11、第十一章 ...
-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晋王，谢怀冰和陆衍都有些讶异。李祈倒是从容不迫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谢大人，陆将军，又见面啦。”
陆衍起身道：“王爷。”
“不用多礼了，本王也是来转转，你们随便看，”他温柔地笑笑，转头吩咐掌柜，“那几幅字画装好了吗？”
掌柜忙说：“已经好了。”说着便招呼伙计抱了三四个装字画的长盒交给他身旁的侍从。
李祈满意地点点头：“有劳，那几盒颜料也记在帐上吧。”他背着手在柜台前踱了几步，像是在观赏架子上那些器物，忽而他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谢怀冰和陆衍道：“不用拘谨啊，你们要什么只管和掌柜说就好了。”
晋王也是这群皇亲贵胄中难得为人亲善的，既然他这么说了，他们也就不再客气，陆衍对掌柜道：“在下前几日拿了一块羊脂白玉请掌柜雕刻，约好了今日来取。”
“记得记得，已经做好了。”掌柜从柜台后的箱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雕盒子，他将盒子打开转了个方向，将它递到陆衍的眼前。
那里面躺着一根玉簪，色泽润白而通透，修长晶莹，似霜似雪。簪花的雕工极其细腻精致，如一朵盛放的玉兰，下面还坠了两三串晶莹剔透的珠子，拿出来时互相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陆衍一贯冷冽的眼神在看到那根簪子时变得柔和了些。他动作谨慎地将簪子放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对掌柜略一点头：“多谢了，做的很好。”
是给顾鸢的。谢怀冰记得这根白玉簪，在七夕夜宴后，陆衍帮顾鸢解围后便将簪子送给了她，后来边关战事爆发，二人分离，顾鸢被设计丢了清白后深觉无望，将簪子和诀别书信一齐送到了陆衍手中。就情节来说，的确是老套又酸爽的虐心桥段。
陆衍的目光一瞥，看到谢怀冰似乎在盯着那根簪子出神，但看她虚浮的目光又不像是单纯看簪子，他的脸色沉了几分，将簪子放回盒中盖上，隔绝了谢怀冰的视线。
“姑娘看上了什么？需要小的给您介绍一下吗？”伙计见谢怀冰兀自站着有些凄凉，便上前问道。
“啊？”谢怀冰回过头，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嗯……砚台吧。”话都撂出去了，总不能什么都不买。
“有的，”伙计笑眯眯地绕到柜台后，弯腰在底下噼里啪啦翻了一通，拿出好几个盒子摆在她面前，殷切地搓搓手，“您看哪个合适？这个梅花的，看着漂亮，比较适合女儿家，或者这个洗墨研墨合在一起的，这个卖的最多……还有这个，是玉黄石的，您想要什么样的？”那架势恨不得让谢怀冰把整个店的砚台都买了。
谢怀冰低头扫了一圈，握紧了银子剩余不多的荷包，讪讪道：“……便、便宜的。”
伙计：“……”
伙计：“哦。”
“谢大人要买砚台吗？”一道清朗柔和的声音插了进来，李祈不知何时倚在一旁看着摆在上面的一排砚台，他垂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了中间的一个，说：“那个看着不错。”
他指的是一方雕镂着青松磐石的墨绿色砚台，见王爷感兴趣，伙计连忙双手捧着盒子给他递了过来。
李祈眯起眼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点点头道：“确实是上品。”
上品要多少钱啊！！！谢怀冰看着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有点憋屈。并不是她买不起，但是这次出门只带了买衣服和首饰的钱，现在她只逛了绸缎庄，下午还打算去首饰铺看看。而这方砚台一看就贵，买了它八成是买不了首饰了，早知道她就不拿这个当借口糊弄陆衍了。
她措了一下辞：“下官只是研墨写字而已，这么好的砚台怕是会浪费。”
“文房的东西不都是用来书写的吗？”李祈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又低下头去呢喃，“……不过这个确实不错。”他的眼睛落到砚台上仿佛闪闪发光，显然是自己也想要。
伙计一看他的兴趣比谢怀冰浓，立刻转换目标对晋王道：“王爷好眼光，这是松花砚，色泽清雅质地温润，又是名家雕制，是这里面最好的。”
李祈琢磨了一下，惋惜地摇摇头，用一种忍痛割爱求而不得的目光看着砚台，对谢怀冰道：“但是既然谢大人要买……”
“不不不，王爷您先请！”谢怀冰如蒙大赦，暗暗松了一口气。
“是吗？谢大人不会觉得本王夺人所好吧？”他试探道，明显是一副想要将喜欢的东西据为己有但又怕别人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的模样，这句反问虽然看似是在唾弃自己，但里面的雀跃欢欣已经藏不住了。
王爷不会演戏就不要演了吧，您果然是一点也不适合这个到处都是表面兄弟塑料情谊的官场！
谢怀冰真挚地说：“没有，下官对这些也不是很在行！”
李祈的指尖在盒子边沿点了点，微微一笑表示感谢，然后视线落到那方砚台上，轻轻“唔”了一声，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谢怀冰没什么不情愿的神色，才松了口气说：“这个给本王包好吧。”
掌柜立刻道：“快！给王爷包起来！”
李祈眉眼一弯，眼里满满都是得到心爱之物的欢愉，这份性情倒和李瑜有些像，都是容易满足的人。他看着伙计动作熟练地将盒子包好交给侍从，忽然又有些歉然道：“不好意思啊谢大人，明明是你要买的。”
这块砚台的价格顶她好几个月的俸禄，就算想买也买不起的谢怀冰现在只觉得生活的重担从肩头滑落，一阵轻松：“王爷喜欢就好，下官没事。”
李祈冲她感激地点点头，那边陆衍已经付好了价钱准备离去。李祈眸光一转，带了几分揶揄的意味道：“想必今年这个七夕陆将军会过得很惬意了？”
陆衍脚步一顿，少见的有些不知所措：“王爷取笑了。”
“本王听说了赐婚的事，”他看着陆衍说，唇角一勾，“希望陆将军得偿所愿了。”
“多谢王爷，在下先行告退了。”陆衍拱了拱手，转身匆匆走出了古玉斋。
李祈望着他的背影似乎在沉思，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好像有些遗憾似的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对谢怀冰道：“陆将军对顾家的小姐倒是挺上心的。”
谢怀冰正指着一块其貌不扬的砚台让伙计包好，听到他这么说便回答：“陆将军确实很喜欢顾小姐吧。”
“对陆将军这种人而言，若是对哪个女子情根深种，只怕让他拿将军之位来换也是心甘情愿吧。”李祈轻声道。
谢怀冰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这么说，她抬眼望了望李祈，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索性严格遵循不说话不惹事的准则。
李祈收回视线，转头对她勾了勾唇，声音轻柔:“好啦，多谢谢大人割爱了，本王先回去了，明日再见吧。”
“……王爷慢走。”
她眼看着李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脑海中还回荡着他刚才说的话。
只怕让他拿将军之位来换也是心甘情愿吧。
所以他就拿将军之位去换帝王的位子吗？谢怀冰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郁闷。文字就是作者自己构建的世界，一切都是为了男女主服务，所以其他的人和物都可以拿来做通向最后那个结局的垫脚石。
包括这个歌舞升平的燕朝，包括那个一边嫌弃着政事繁忙一边还认认真真批着奏折的李瑜。
系统:“想开点冰冰，你就是来改变剧情的。”
谢怀冰:“……你这会儿知道说话了？刚才装死装的好玩吗？”
系统委屈地嘤嘤:“不是……宿主要自行探索主线剧情的，我只是个提示器而已。对了，主线剧情推进了3%，剧情完成度10%。”
才10%……谢怀冰顿觉心累。伙计已经包好砚台交给了谢怀冰身边的丫鬟，她抬脚便打算离开。
“下次记得多备些朱砂，你没看王爷要得勤吗？上次买了那么多现在又用完了。”是掌柜在和伙计说话。
谢怀冰心中一动，下意识地问:“王爷要朱砂？”
掌柜连忙笑道:“王爷爱作画，颜色用的重了些，耗得快。”
什么画要用那么多的朱红色？上次他也是请赵松去看了自己的画，是同一幅吗？
谢怀冰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时又说不上具体哪里有问题，只暗暗记在心中，出门去买首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