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只若初相见》虞可

1、人生若只初相见 秋天的红叶

　　秋天的红叶落在你走过的这条街
　　一个人的夜心碎声音显得太强烈
　　城市的边缘熟悉的背影在眼前
　　清醒后才发现是个错觉
　　清醒后才深深发现是个错觉
　　只是个错觉
　　过去的那些泛黄的相片
　　都在旅途中慢慢的越来越遥远
　　伤心咖啡店寂寞旅馆的房间
　　看见了谁的那张脸
　　已经改变不再像从前
　　秋天的纽约还没有下雪
　　怎么我的心已经是白色的一片
　　回不到那天回到了冰冷的世界
　　思念在蔓延
　　我在沦陷……

　　窗台上，一只鸽子在阳光的笼罩下，偏着脑袋透过窗帘缝好奇地向屋里张望。
　　屋里弥漫着酒精的气味，Owen从宿醉中醒来，似不舒服似的晃了下头，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目光散乱地望向房间某处。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眼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伸手拿过手机翻看着，突然停下将手背、袖口等凑到鼻下轻嗅着，缓缓的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依恋的微笑，好熟悉的味道，是……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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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晨曦照耀下的双子星座。
　　今天，我正式到纽约警察总部报道，人事处安排我到21楼特勤处Rene警官办公室报道。
　　21层，特勤处行政办公室。
　　透过办公室玻璃门，我看见那位叫Rene的警官背着光坐着，面容一半在亮处，一半隐在阴影里，阳光从他身后为他镀上一道淡金色的边。
　　我轻敲了下门。
　　“请进。”
　　在他办公桌对面站好后，我将手中的报道表双手奉上。
　　他淡淡的看我一眼起身接过。
　　我细细地打量着他，超乎意料的年轻，很帅，雕刻一般的轮廊，英俊的面容；乌黑柔顺的头发，眉毛挺拔秀气，一双骨节细致修剪极为整齐纤长白暂的手，身形修长挺拔，外表干净清爽，举止自然高贵，优雅从容。
　　这时，一个警花拿着文件进来请他签收，不料想局长打来电话找她，我看见这位Rene警官把便笺纸和笔递到那警花面前，还翻好了空白的页面，并在她写字的时候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那颤抖的纸面上，好让她把字迹记整齐。
　　我看见那警花的脸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震惊。
　　年轻、位高，却丝毫没有官场上那种市侩的气息，难道是我的错觉。
　　“Owen，22岁，耶鲁大学法学硕士。”
　　他像敏感到我的目光似的，极快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
　　“是的。”
　　他快速看完，抬头伸出右手，声音清朗的对我浅笑着说道。
　　“欢迎你到纽约警察局工作，有我们忙的，我叫Rene，特勤处的执行负责人。”
　　他的微笑如春风拂面般冲满了善意，却又有种染不进眼睛里去的疏远冷漠感。
　　我一边握手一边凝视着他，微笑着回答道：“谢谢你，长官。”
　　“你的办公室在17楼特勤处，走吧，我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顺便介绍同事给你认识。”
　　我紧跟着他向电梯走去，因为离得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Eau．Sauvage香水味。
　　“哇哦，是Eau．Sauvage香水，这款香水是1966年法国克里司汀•迪奥(Christian Dior)公司专为心思细密充满自信的男士推出，在平凡中展现优雅、自然迷人气息。”
　　我心里默想到，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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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会议室外走廊。
　　“你以为你是谁，我在为美国出生入死的时候，妈的，你还不知道在那拱奶喝呢！”Roy走到我身边挥着案卷冲我狠狠的说道。
　　Rene警官拿着资料不动声色地站到我和Roy之间，
　　“Roy警官，Owen警官敏锐地提出了他的见解，每个人都应该这样做，我要是你的话就坐下来冷静的重新考虑一下。”
　　Rene盯着Roy淡淡地说道。
　　Roy狠狠瞥了Rene一眼，冲我重重“哼－”了声，转身离去。
　　“我真的认真研究过这个案子。”我看着Rene长官委屈的争辩道。
　　“Roy是个好警察，相信我，BOSS采纳了任何人的他都会很不爽。”
　　我苦笑了一下。
　　他用手中的文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我楞了一下，抬头看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朗的光泽让我有片刻的失神。
　　“谢谢。”我嗫嗫说道。
　　“努力工作是好事，缺乏睡眠将影响判断。”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下眼睑，为了尽快熟悉工作，这段时间我都在资料室呆到很晚才回家。
　　“到我办公室来下，刚才华盛顿发来几份重要文件，一会你印好后给几个头送去，记着要他们签字。”
　　“是啊，应该是给他们的所有文件都要记着让他们签字，这样，他们找不到文件时才有依据。”我心里哀叹一声跟着他向他办公室走去。
　　一进他办公室，看见门边沙发上坐着二个亚麻色头发的男子，一个40多岁神情哀伤怅惘，另一个16、7岁神情迷茫低落的少年。
　　看见我们进来，二人起身，Rene一边和他们握手一边对我介绍，
　　“这位是Ally的丈夫Josh，这是Ally的儿子Donny。”
　　“你们好，我是Owen警官。” 我连忙收起脸上的微笑回答。
　　Ally二星期前在“影萃”（纽约著名艺术电影院）附近执勤时，被威斯汀点“三八”□□（该枪子弹俗称“杀警”）射杀，不久前他丈夫所在的公司倒闭，有个正在读高中的儿子。
　　天知道现在的工作有多难找！
　　Rene从抽屉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Ally的丈夫Josh，“节哀顺变，这是Ally的抚恤金。”
　　他一惯冷漠的眼瞳中流露出一层罕见的温柔的光泽。
　　随后，他来到Donny身边坐下，
　　“Donny，你母亲是位优秀的警察，我们为她而骄傲，相信你母亲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轻轻拍了拍Donny的肩膀，“坚强些。”
　　Donny低着头绞着纸巾哽咽着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她，我一闭眼就是她躺在血里的样子，整晚整晚做噩梦。”
　　Rene又扯了纸巾递给Donny，
　　“我们都有不好的梦，谁不是呢？我们目睹了极度的堕落和伤害，这时我就会去想那些被拯救的受害者，想想我们工作的价值，这样我就可以持续忍受噩梦。”
　　Donny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目光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坚定，
　　“他们对我说时间会抚平一切。”
　　Rene微微一楞，看了眼Donny微红的眼眸若有所思，
　　“是，人们都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他敛色，挺直了背，
　　“听说过法国作家大仲马说过的话吗？□□上的伤口会痊愈，而精神上的可以被掩盖，却永远不会收口，永远鲜血淋淋地留在心头。”
　　一抹怅然从他黑如子夜般的眼眸中如暮霭烟霞般溢出，转瞬即逝。
　　我浑身一怔，心仿佛在瞬间裂了开来，撕扯出从未有过的剧痛。
　　桌上的电话响了，Rene接完电话递给我一张名片，“你陪他们聊聊，看还需要什么，一会你带Josh去这个地方，我已经联系好了。”
　　我看了眼那张名片，心里不由得一怔。
　　“这好象不是局里安排的那个工作呀？”
　　“那工作工资太低”他低声说道，停了一下，“换人太过频繁。”
　　转身对两父子点点头，歉意一笑，“你们慢坐，我有个会，有什么尽管告诉Owen警官。”说完大步向会议室走去。
　　名片上还有他身上熟悉的淡香水味，我听见心里某处塌陷了，一种温暖的东西在翻涌着，在他那副漫不经心，敏感却又不可接近的冷漠表情下，该是怎样的一颗心啊。
　　可能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注意他、观察他，喜欢听他悠悠地说话，喜欢看他如白山黑水一般简单明净的气质里不动声色地显现出来的那份淡定与从容，感激他不露声色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