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独占［10］ 他闻到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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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飘着缕缕甜腻的香气。
是栀子花的味道。
方以南平躺在床上，柔软的床垫和轻柔的软被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地拍打着窗户，昏暗紧闭的空间里，只有他和沈知崎。
而他现在，就躺在他身边。
已然忘记他是说了什么让沈知崎陪同他一起睡在这张床上，现在他的脑子已经不是很清醒了。
因为共用一床软被的缘故，他能感受到身旁的体温，也许是受了这方面的影响，也也许是心跳的太快，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热。
胸腔处的鼓动越来越大，在他耳膜处不停的敲打着，他开始担心这声音会不会被别人听见。
“睡…睡了吗？”
已经进入睡眠模式的沈知崎并没有听到这声弱弱的试探，若是被他听到，必然是要分析一下为什么这句话的语气会从方以南的口中出来。
没有回应。
看来是睡着了，方以南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完以后，随之却涌上了另一股隐秘的想法，这种想法在引.诱他平时不敢做的一件事。
那丝丝甜腻的香气还萦绕在他鼻尖，好像是妖精放的迷香，他吸的太多已经失去了神智，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他好像看见自己离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至嘴唇处感受到温热的触感。
是肌肤的温度。
方以南猛然回过神，一下子撑起身子，但又没完全离开，他的鼻尖还有几缕不属于他的发丝正随着他粗重的吸吐气晃荡。
他凝神看去，发现沈知崎的双眼依旧紧闭着，并没有因为他一番动作而有醒来的迹象。
这样的发现，让他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又缓缓低下身子，一点、一点的靠近。
直到肌肤相贴，他闻到了一种十分香甜的气味。
…………
从梦中醒来的方以南还没回过神来，他一整晚都感觉是泡在了蜜糖罐里，涨得他脑子晕乎乎的。
他往旁边看去，那里早已没有了人。
要不是房间里还保留着那丝他闻了一整晚的香味，和他抱着的这床明显是别人家的被子，他都快忘记了自己昨晚是在哪里睡的。
“叩叩——”
沈知崎打开门，与在床上听见声音望过来的方以南对视。
“还有二十分钟，要是还想吃早饭的话，最好是在五分钟内搞定起床洗漱，穿的衣服放在床边了，你昨晚换的衣服我已经放在洗衣机里了，等洗好了我再给你。”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沈知崎说这么长一段的话。
不知道他有没有对陆川然说过这么长的。
不等方以南作出回应，沈知崎提醒道：“哦对了，现在只有四分钟了。”说完就关好房门走了。
听到关门声的方以南愣了下，随即又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闷在胸腔里，因为久睡以后略显慵懒的嗓音，竟有几分性感。
在等方以南洗漱时，沈知崎又发现手机收到了几条匿名信息，又是类似的语气说他下.流、不洁身自好。
本以为这人不会再发短信过来了，却没想到昨晚又开始了。
昨晚……
沈知崎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壳，也不回复，直接把短信删掉然后开始收拾书包。
等沈知崎将东西都收拾好以后，方以南已经叼着早餐饼干在门口等他了。
“走吧，我边走边吃。”
到了二楼后，沈知崎与方以南分开走向自己的班级。
虽然五班、六班是兄弟班，但两个班级的位置却隔了一个楼道。
走到门口，沈知崎发现宋衡一直站在门口朝着楼道的方向，路过他时宋衡朝他点了点头。
沈知崎回他点了下头就走了，到自己座位上坐好后朝陆川然的座位看了一眼。
空的。
长长的睫羽微微垂落，掩住了他眸中漂亮的琥珀色眼睛。
这是第三天了，自从周一晚上两人分别后陆川然就没来过学校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陆川然也没跟他说过请假的事。
本打算回到家以后给陆川然打电话问问的，放学回家时，却在楼下看到几天不见的他就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影快与黑色融为了一体。
沈知崎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陆川然垂着头一言不发，沈知崎看不清他的表情，高大的身体就杵在那里一动不动，颓然的气息肉眼可见。
他察觉到沈知崎来了，但他想到以后的事情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在沈知崎回来之前，他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陆川然不开口，沈知崎也一直没开口。
他能看出来陆川然现在不想说话，作为朋友现在应该陪伴他、安慰他，助他摆脱现在的状态。
两人相对无言站了许久，终于，陆川然缓缓地动了。
他伸出双臂抱住沈知崎，将他整个人都拥入自己怀中，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用力的在他身上汲取着用来支撑生命的空气。
“知知。”闷闷的声音带着几丝沙哑，像是久在沙漠不曾喝水的旅人的声音。
沈知崎也抬手回抱了过去，小声但温柔坚定的回应：“嗯，我在。”
“你会想我吗？”
“这两天你不在，我一直都有在想你。”
陆川然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得到了意想之外的答案，他现在既想笑，又想哭。
“我也…好想你。”
沈知崎轻轻拍了拍他宽阔的背脊。
陆川然又说：“知知，我今晚可以在你家睡吗？”
“当然可以，现在要上去吗？”
“嗯。”
上楼的时候陆川然一直没有松开沈知崎，两人像连在一起的八爪鱼，刚进屋子，灯还没开，鞋也还没来得及换，陆川然就带着沈知崎倒在了沙发上，他把沈知崎压在了身下，紧紧地抱住他。
两人相抱在浓郁黑夜之中。
沈知崎被压在下面的时候突然想到，那些资料里面好像没有过这样的安慰方式。
“知知。”
“我在。”
“我要走了，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我们不能一起参加考试了，也许……也不能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了。”
“你要去哪里？”
陆川然又沉默了。
沈知崎好像感受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悲伤之情，轻轻顺着他的脊背抚摸，安慰他的情绪。
“爷爷……他走了。我爸妈她们一直都在国外，平时都是爷爷带着我，他也最宠我…之前我妈想把我弄去国外，我不同意，是爷爷替我说话他们才没有强制我去。现在爷爷走了……我也要去国外了。”
说到最后，声音微微颤抖，已有几分哽咽。
陆川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在沈知崎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
可他抱着沈知崎，他温热柔软的身体就在他身下，这一事实又壮大了他的想法，想要说出来，想让他听见。
“我不想走，我不想去国外，我不想离开你，知知，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不想走……”
沈知崎问他：“那你能反抗他们吗？”
陆川然先是沉默，过了会才开口：“不能……”
沈知崎：“那就先不要反抗，顺着他们，慢慢积攒自己的力量，等到了有一天，你的力量超过了他们，就可以开始反抗了，到了那时，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沈知崎知道，有些父母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妄图控制他们的整个人生，轨迹必须按着他们的想法去走，不顾孩子的想法，完全将他们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可这样是不对的。
现在年龄小，孩子的生存必须依靠于父母这颗大树，可到了成熟以后，有了自己的根系，他可以自己独立生存，去寻找更广阔的一片天地，也会有更多的力量，去做自己想做的而不受旁边大树的侵扰。
现在的陆川然就是这样。
他听到后，眼眸开始在黑夜里发亮。
原本他被困在沉在水里用荆棘做成的牢笼里，他想逃想离开，却被牢笼带着沉在了深海里，眼前尽是一片深沉之色，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而现在，沈知崎教他如何在水底呼吸，还递给了他一把小刀。
陆川然慢慢支起身子，两只手臂撑在沈知崎脸颊两边。
两个人一上一下贴得很近，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
陆川然定定看着身下人的双眸。
那双总是藏着让他控制不住沉溺在其中的琥珀深潭之上，正映着他的样子。
他看着潭中的自己正掉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晶莹的泪滴落入潭中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就被深潭吞没了进去。
接着他感觉到温热的掌心轻轻拂过他眼角，那温柔的力度让他鼻头一酸，被围在胸腔里的一颗心就像干瘪的海绵泡在了温暖的潮水里，涨涨的。
沈知崎带着他去洗漱，洗漱完后又带着他去卧室里休息。
陆川然一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这两天他很少合过眼，堆积在深处的情绪被沈知崎安抚以后，紧绷的丝线终于放松了下来。
黑夜迎来了属于它的宁静。
直到第二天的阳光刺破这席黑色的幕布。
沈知崎还在床上睡觉中，陆川然已经坐上了一辆低调的银色轿车。
“少爷，我们该走了。”
“嗯。”
坐在后座的陆川然表情冷峻如冰，俊朗的侧脸印在车窗上，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色一闪一闪划过，光影斑驳，更显得车内气氛压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独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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