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在水中央》万非鱼

9、第 9 章 “哑女？”

　　秦央俯视着跪在右首的陈晏，嘴角牵起一抹冷笑。他挥散众臣，指明让陈晏留下。

　　恢弘的含光殿内，秦央和陈晏相隔十几年的岁月，终于相见。昔日的少年都长成了深沉阴郁的政客，再也不复为了一个姑娘而大打出手的少年意气了。

　　秦央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到了陈晏面前，眼前的这个男人面容沉静，眉眼熟悉。

　　“十年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陈晏抬起眼，望向秦央，“自阿宛失踪之后，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秦央冷哼一声，并未答话。

　　“你一定以为在卅坂道遇伏之后是我将阿宛藏了起来——”陈晏缓缓道，“其实，当年我在婚队中找到的只有辛沅。她穿着绛色婚服，昏倒在马车上，那时我也以为她是阿宛，将她带回了王宫。她不能开口说话，我就为她找来名医治好了嗓子。她一开口我就知道她不是阿宛，因为她叫我——季平。”

　　陈晏自嘲地笑了笑，“阿宛从来只叫我世子。”

　　“她跟你不熟，自是不会称表字。”秦央讥讽道。

　　陈晏并不理会他，又道：“我在辛国时与辛沅相识。她的母亲是辛国王后的同族胞妹，容貌相似。所以辛沅和阿宛的长相有九成相像，但是她是天哑。我问过辛沅她为何会出现在婚车上，她只摇头说不知。”

　　“她与阿宛如此相像，我那时想，真是天助我也，这就是一个完美到你绝不会防范的刺客。我将辛沅送到秦国境内，故意让她出现在城中，为了免于暴露，我让她装成嗓子受损不能说话。她果然很快被你找到了。我答应她只要她在大婚之日将你毒杀，我就帮助她母族一支除掉辛国王后，让她母亲禧夫人登上后位。不曾想辛沅这个蠢货，这般周密的计划都能出了纰漏，居然在洞房被你当场识破......”

　　他手握成拳恨声说道：“我只是没想到秦央你啊，还真是能忍，瞒下了真相不说，还将她葬入了王陵，英明神武的秦王可真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也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似乎觉得很滑稽，仰头大笑，丝毫没有了贵族王孙的矜持。

　　秦央不想再听他这些疯言疯语，打断道：“你既然将辛沅送进宫，又为何多此一举将那哑女扔在卅坂道五十里外的密林，你难道能笃定孤一定会将她带回宫吗？还是你觉得辛沅不能得手，再多下一步棋，用这个哑女来博取孤的信任，伺机刺杀？”

　　“哑女？”陈晏立刻收起了笑，“我在卅坂道只见过一个哑女，就是辛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