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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血祭银鸾 ...

  •   一进门,李昭凌就被宋译卧室超过十种配色的装修风格给震撼到,他扫视一圈,指着镂空的粉色大桃心墙,说:“我觉得这儿有点像我们上次去的酒吧。”
      宋译去过李昭凌的教工宿舍,整个房间除了灰就是白,两个地方一对比,李昭凌那简直就是个冰窖。李昭凌抽一下嘴角,小心翼翼地问:“景泰苑的卧室……不会也是这种风格吧?”

      对于李昭凌来讲,颜色超过三种就是精神上的折磨。
      宋译扬起嘴角笑了一下,凑近拿起李昭凌的领带,蹭一下他的脸说:“我觉得不错啊!自由!而且富有激|情。”
      李昭凌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和大拇指,把自己的领带从宋译手里拎下来,尴尬地整理一下衣服的前襟,一脸勉强地说:“你喜欢就好。”

      宋译被李昭凌别扭的样子逗得“噗嗤”一下笑出声,说:“没想到你也是个老古董,这间卧室当初纯碎是为了刺激我爸改装的,我当时的要求超简单,他那书房风格有多古老,我这卧室就得多浮夸,结果音乐灯光一配合,老头当时吓得脸都绿了!”
      “为什么要刺激你爸?”
      “我……”宋译刚说了一个字就不再继续,撇撇嘴把目光移到卧室内侧,声音微微低沉,带着些许嘲笑的语气,说,“叛逆呗,谁还没个青春期……”

      李昭凌走进屋里转一圈,顺手拿起床头柜上扣着的相框看了看,照片泛着黄,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男人西装革履,看上去英俊倜傥,把一脸幸福微笑的女人和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李昭凌问宋译:“这是你妈妈吗?没听你提过。”

      “去世很久了。”落寞的神色一闪而过,宋译走过去把相框从李昭凌的手里拿过来,继续扣在桌子上,说,“小时候的事情,我现在都记不太清。走吧,我下午还有课。”
      “嗯。”
      李昭凌蹙眉看着桌子上的相框,宋译不想提,他也就不再多问。

      他们走出别墅,宋译转身看着远处,他知道武经方离得并不远。别墅区的房子一盖好,几个关键的董事人手留一套,都在一个小区里,相隔不过十分钟,从这个方向刚好能看见屋子的檐角。
      李昭凌问:“你在看什么?”
      宋译回神,吞吞吐吐地说:“没……没什么……”他刚准备收回目光,就看见一个套着黑色冲锋衣、戴着蓝色鸭舌帽的男人窝着身体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

      能住进别墅区的人都很有身份,少有人在这个时间还四处闲散游荡的。两个保安从男人身边经过,男人立即变了脸色低着头小跑着向宋译走来。
      宋译匆匆问一句:“能制造血祭的必须是幽冥?”
      李昭凌考虑一下说:“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人。”

      宋译皱下眉头,立即转身刻意迎上黑色冲锋衣的男人。男人闷着头并没有看到宋译,两人骤然撞了个满怀。宋译后退几步被李昭凌扶住,男人被撞得直接倒在地上,鸭舌帽飞在一边,手里的匕首应声而下,“啪”一声掉在地上。
      宋译和李昭凌对视一眼,再看男人眼神慌乱,神情局促,一条刀疤从眼角沿着脸庞直接划到下颌,他趴在地上,迅速拿起匕首指着宋译和李昭凌,大喊一句:“都不许动!”

      李昭凌不着痕迹地拍拍宋译的手背,一步上前,把宋译护在身后,摊开两只手让男人看着,说:“小区里保安多,又有监控,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逃跑。”
      男人抓着刀的手带着整条胳膊一直颤抖,他的眼神从慌乱渐渐稳定下来,说:“我不会伤人的,你们就当没见过我。”

      说完他转身拔腿就跑,刚一抬头,就看见明明应该在身后的黑西装男人居然笔挺地立在自己面前,他瞪大眼睛张着嘴,难以置信地回头瞅瞅,宋译依旧面色冷淡地站在原地。
      李昭凌两步上前,拽过男人拿刀的手腕轻轻一掰,匕首应声落地,“啊……”男人惨叫一声,背着手脸贴着地被李昭凌按在地上。
      宋译脱下外套垫在手里,把匕首从地上捡起来,说:“押上人直接去市局找夏侯勇,我有话对你们说。”

      .
      夏侯勇关上门,把手里的资料扔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说:“这个人叫段齐,以前就是个混混,三年前因为打架斗殴进过一回局子,之后就消失匿迹。”他看了看李昭凌和宋译问道,“你们怎么管上这种事了?”
      宋译沉下脸色,说:“我刚刚看到死亡的场景了。”
      夏侯勇一听就变了脸色,问:“是谁?”

      宋译犹豫一下,说:“武经方,安佳地产的股东,他下午的时候来家里找过我,处理公司里的一些事,这个男人就在他别墅的门口鬼鬼祟祟。”
      夏侯勇牢骚一句说:“怎么都跟你们公司有关系……”话刚说出半句,忽然想到什么一下住了口。

      李昭凌脸色微变,说:“会不会被选中作为祭品的人本身就和安佳地产有某种联系?”
      夏侯勇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一下,“啪”一声合住说:“我换个角度再审一下那个小流|氓,这小子从进门开始就嘟嘟囔囔一句真话没说过。你俩跟着我,一会问起来就说是我的朋友。问完之后,我们马上去找那武什么?”
      李昭凌考虑一下,说:“时间不多,我们快点去,你别跟他废话。”

      夏侯勇点点头,带着宋译和李昭凌下楼进入审讯室。高小帅一看到夏侯勇,立即规规矩矩地站起来。
      夏侯勇指着大铁门,问;“审得怎么样了?”
      高小帅支支吾吾半天,才念叨一句:“夏组长,这人压根就是一无赖,十句有九句半都是糊弄人。”
      “我来吧。”
      夏侯勇挽起毛衫的袖子,打开铁门大步走近房间。

      透过单面的玻璃窗,宋译刚好能看见段齐靠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他用胳膊肘撞一下李昭凌,小声说:“夏侯勇不会把他打成半残吧。”
      李昭凌一脸淡然,说:“不会,他以前在军里常收拾不听话的兵,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宋译抽着嘴角问:“什么分寸?”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玻璃窗里,段齐用指尖摸摸脸上的刀疤,端起面前的一次性水杯,瞟一眼茶底,不耐烦地扔在桌子上。他正四下环顾,听到门口的响动,立即摆正脸色,放下腿,规规矩矩地盯着门口。
      夏侯勇进门,微微低头,靠坐在段齐对面的椅子上,把资料夹往桌上一扔,打开随意翻一下,冷冰冰地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段齐肩膀朝前怂着,两只手被手铐蹩着铐在一起,他举起胳膊挪到脖子边费力地挠了挠,又在椅背上蹭下背说:“领导,你们这条件也忒简陋了,不是有跳蚤吧,搞得我这浑身都痒。”

      夏侯勇不吭声,抬眼的时候已经彻底换过神色,目光带着狠辣,一眼就瞧得段齐禁下声,把手从头上拿下来,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上,萎缩着低下头。
      夏侯勇端着胳膊环绕在胸前,看着面前的段齐,缓缓张口:“说!刀从哪来的?”
      段齐贼心不改,悄悄咪咪抬眼,撇着夏侯勇,低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院子里捡得。”

      “在别墅区转悠还捡了一把刀?”
      段齐听着夏侯勇的语气尚算客气,更没有像刚才的小警察一样听到他胡说八道就凶他,一下胆大起来,挺直腰板,一副讨好相,说:“我就是路过。”
      夏侯勇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个人信息不说话,安静了足足有十几秒,段齐无聊的在四周打量一番。他也算是彻底明白了,对面这个大胡子不过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块头大,可惜白长一张方方正正的大凶脸。

      夏侯勇把手里的笔拍在桌子上,“啪——”一声瞬间打破房间的平静,他手劲忒大,把对面的段齐和玻璃外的人都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他把桌上的文件夹冲着段齐的脑门扔过去,段齐一抬眼就被砸懵了。
      夏侯勇站起来,拽起段齐的头侧过脸直接按在桌子上,露出有刀疤的一面,缓缓凑近到他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看看那玻璃外面,你拿刀指着的那个人现在就在门口站着,你知道他是谁吗?安佳地产前董事长的大少爷。你拿着刀对着人,小区的监控可都拍得清清楚楚。我劝你最好问什么老老实实答什么。你当然可以不合作,不过人证物证具在,说你个故意杀人都不过分。要是这么结案我还能早下班,宋大少爷应该也会很满意。”

      他用指尖轻轻滑过刀疤男脸上的伤疤,慢悠悠地说:“你呆个三五年好好改造,加上自我反省,一举三得……你觉得怎么样?”
      段齐感受着夏侯勇指间的温度,身体不自觉地跟着抖了下,颤巍巍地说:“领……领导……我……我哪有杀人的本事啊……我……我就是过去要债的,揣着刀就是装装样子,不信你回去看,我刀都没开刃呢?根本捅不了人。”

      夏侯勇松开他,拍拍他的肩膀,说:“视频可照不出来你刀开没开刃,怎么样?现在想好怎么交代了吗?”
      段齐直起腰来,捂着脖子满眼惊恐地看着夏侯勇,哆哆嗦嗦地说:“你……你问什么……我说什么,保证都是真话……”

      玻璃外宋译和高小帅一起看懵了,宋译看一眼李昭凌,小声问:“你们以前也这样吗?”半晌,补了一句,“这么流|氓?”
      李昭凌讶然,闷闷地说:“别冤枉人,只有夏侯勇是个大流|氓|头。”
      宋译认真地说:“威逼利诱,坑蒙拐骗?瞧这样子,简直就是驾轻就熟。”

      李昭凌回忆一下,说:“比这有创意,他喜欢欺负新兵、收拾俘虏,御史大夫的儿子找关系塞进前锋营,他当天就把人家整残废了!”
      宋译嘴角一凉,脸上地表情特别难看,老半天才低声念叨一句:“他是有多仇富?你也不早点指点我,不行……我以后一定得好好孝敬他。”

      李昭凌看惯宋译怼天怼地的模样,瞬间就被他怂兮兮的表情给逗乐了,掐一下他的手心,说:“他和你一样,看见更厉害的秒怂,放心,你是我的人,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宋译顿时表情更难看了,扭过头冷冷地盯着着李昭凌的俊脸,说:“你还说你不是流氓……那更厉害地是啥?”
      李昭凌肯定地点点头,说:“我不爱收拾人,太费劲,一般都直接杀。”
      “…………”

      宋译僵着脸,继续看着玻璃窗。
      夏侯勇松开手,手上一使劲,段齐直愣愣靠上椅子,嘴里嚷嚷:“哎呦!我靠!大哥轻点。”
      夏侯勇冷笑一声,食指轻轻叩着桌面,说:“怎么样?那就好好交代吧。你拿着刀去找谁,要什么债?”

      段齐低着头,窝在椅子里,可怜兮兮地说:“我之前在安家地产景泰苑三期的工程队里当工头,专门管拆迁,后来因为有点事,项目搁浅了,管事就立即反悔不愿意结钱。本来说好拆迁完给我五万块钱,结果后来只结五千,还骂骂咧咧,这哪行啊!我上他们公司找过几回,没人接待我,把我放厅里一晾就是一天!妈的!这二年要钱的都是孙子,我这不是想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就进了别墅区直接找董事长吗。”
      夏侯勇微微眯起双眼,打量着段齐,说:“项目出什么事了?”

      段齐两只手来回搓着,说:“这……这我哪知道啊!那天我……我和朋友约好打麻将,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一回到工地才知道自己被解雇了,要我说三期的楼就不该盖,咱慕城寸土村金,五朝古都,从战国开始到处都是老祖宗的精气神,哪能随便挖?那工地周围不就立着一个北魏的亭子吗?谁还能动了先人的脉。”
      “胡说什么呢!”夏侯勇拍一下桌子,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老实交代!”

      “我……我……”他的目光顺着玻璃撇过去,审讯室的玻璃是单面的,从里向外什么都看不着。可宋译站在玻璃外,分明感受到他的眼神里有某种深意。
      夏侯勇敲敲桌子,说:“你看哪呢?”
      段齐转过头耷拉着脸,委屈兮兮地说:“听……听说是打架,也不知道涉及人命吗?哎呦,警官,你可别说是我秃噜的,要不我这钱就更要不回来了。”他越说越着急,就要往前站。

      夏侯勇抬起脸,瞪着他凶巴巴地说:“坐下!”
      “哎哎……”段齐坐好,继续说:“你不知道,武经方身边跟着四五个穿黑衣服带墨镜的,我就算混进小区,能干什么啊?好不容易等着那些人都走了,老半天才做好思想准备,刚要行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灰色风衣的男人进了别墅。”
      夏侯勇脸色微变,说:“你是说,你走得时候,武经方在家里单独接待了别的人?”

      段齐没有一秒犹豫,肯定地说:“是啊!”
      夏侯勇拿起桌上的笔和资料夹走出审讯室,一起塞到高小帅的手里,说:“定罪肯定没问题,其他的你自己审,我这还有事。”说完看一眼李昭凌和宋译,三人匆匆忙忙走了。
      “夏组长……”
      夏侯勇摆摆手:“记得,单独把人关个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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