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一章 你好，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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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倾城，九九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所谓的喜欢，没有深刻到心里去，更不会刻苦铭心。
九九渴望的是一段刻苦铭心的情感。
对倾城的初次印象，是在初入学的时候，每次集会时，隔壁班站着的第一个人总是一个戴着眼镜，要笑不笑，颇具喜感的男生。九九记人的本事不大好，只有具备鲜明特征的人才能让她记住。九九记住了倾城，因为倾城那张喜感的脸。
一年之后机缘巧合，九九与倾城同班，更加机缘巧合之下，倾城坐在九九身后。
九九的爱好只有那么几个，其中一个爱好便是戏弄、捉弄良家少男或少女，见着身后倾城纯良无辜地望着自己，九九觉得捉弄他应该是件有趣的事。
九九的同桌君姑娘在这方面与九九有共同语言。君姑娘瞄了一眼九九，明白她的心思，对倾城勾了勾手指，说：“过来，让我调戏调戏。”
倾城如遇到豺狼般双手抱在胸前，连忙摇头。
九九趣味盎然转身，想着这个人也太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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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的桃花运一直不怎么顺畅。她十七岁，没和半个男孩子交往过，更没和女孩子交往过。这不是说九九是多么糟糕的女孩。九九起初为此事很头疼，后来经时间的反复磨练，她也看开了，只要她以后画个妆，穿得Fashion一点，还愁嫁不出去么？
小的时候，九九邻家的哥哥最喜欢她，常常来她家和她玩，九九很喜欢这个温柔的大哥哥，大哥哥伸手捏九九粉嘟嘟的小脸时，九九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九九以后嫁给哥哥好不好？”他愣了愣，随即温柔的笑道：“好！”
没过多久，有位漂亮的表姐来九九家做客，恰好邻家的大哥哥也在，九九看见表姐向大哥哥打招呼时，大哥哥一反常态，傻傻愣愣，没有回应。
从那以后，大哥哥很少来九九家找九九玩，有次九九沉不住气直接冲到他的卧室，看到表姐正坐在大哥哥的腿上......
九九以后没和大哥哥说过话，搬走后，便没了联系，等九九长大了一些，听父母谈起这件事，才知道他们终究没在一起，但此时九九也只是当个笑话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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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时，九九喜欢上学校一个年轻未婚的男老师，可在九九发现这份感情的时候，光棍了28年的老师突然冒出了一个女朋友，并如胶似漆，相亲相爱，让九九嫉妒得不得了，可她能怎么办？只能在雨中跑几个圈解解闷罢了。
初中毕业后，心仪的男老师和他的女朋友结婚了。
九九为此颓废了几天，清醒过来后，在“爱情”两个字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九九怀着这样一个理念迈进了高中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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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记得刚和倾城同班时，她见过一个外班的女孩子挽着倾城的手在下晚自习后一同回寝室。九九很快反应过来：倾城名草有主，要避而远之。
可不知怎地，这个距离越避越近，而那个女孩子再也没有在倾城身边出现过，应该是分手了，九九想。
在发现倾城有女性化的一面后，九九大胆地和他交谈起来，她相信他是“安全”的，实际上，都是九九在言语上戏弄倾城，因为倾城会害羞，九九觉得，男生害羞也是件有趣的事，虽然倾城会试图反戏弄，但结果往往是被戏弄得更惨。
此时班长大人在扩充后宫，她老人家把目标锁定在倾城身上，倾城很可怜，因为他老是被班长大人缠着，班长大人逼迫人家成为她后宫的手段便是调戏，她笑得不怀好意，用诱惑的语气说：“倾城，你从了我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倾城宁死不屈。
九九是个良好公民，富有爱心与同情心，此刻九九同情心大发，一把将倾城拽过来，义正辞严问倾城：“你既是我家的人，为何还要勾三搭四、朝秦暮楚、水性杨花、寻花问柳、拈花惹草？”
倾城被一连串成语噎得说不出话，九九向班长大人投递了一个胜利的眼神，班长大人怏怏地走开了。
倾城满怀诧异，终于抓住时间表达诧异：“我是你家的人？”
有一瞬九九的脑袋是空白的，好在她的空白不表现在脸上，之后她非常从容镇静地回答：“嗯，我准备将你许配给我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九九的错觉，她好像看到倾城有些失望。
九九的妹妹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要是让她知道九九轻率地将她的婚事包办，估计非得扒了九九的皮不可。九九打了个恶寒，想着已经恶搞了，不如再恶搞些？
补充一句：“或者嫁给我哥哥？”
倾城黑着一张脸，让九九很有爆笑的冲动，同桌的君姑娘已经在爆笑了。
此事之后，大家都知道了，倾城是九九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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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是个豪杰，她的豪气在于她的淫威，果然，在她的淫威之下，没有人再打倾城的主意。
这样也是有好处的。倾城是生物课代表，这并不代表倾城的生物有多么优秀，连九九、君姑娘的生物都比他好，这让倾城无地自容。九九有时不交作业，考试后在答案公布以前她先将答案夺去，无地自容的倾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前看过一本书，九九和君姑娘觉得里面有几句台词非常好，想试一试看看效果，于是倾城成为了第一个试验品。
在倾城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君姑娘开口：“这世间好男风的人是何其多。”
九九接道：“而倾城这个少年是何其婀娜而多姿。”
倾城觉得莫名其妙，但有人夸他婀娜而多姿，他还是很得意的，尽管这个词一般用来形容女子。
九九沉吟，道：“所以，倾家十有八九是要绝后了！”并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倾城显然被刺激了，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且这几句台词九九和君姑娘屡试不爽，每次都能在倾城身上收到满意的效果，唯一让九九疑惑的是，为什么倾城不产生免疫能力，让她们每次都能成功打击到他呢？
九九是个不愿深思的人，她把这归结于倾城是个没有神经反射的人。
某日讨论某到化学题，倾城反复强调碳碳双键。
九九认为这道题和碳碳双键无关，可被倾城逼得急了，在倾城再次强调碳碳双键的时候，九九张口大骂：“你才碳碳双键！你全家都碳碳双键！”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九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病句：碳碳双键是名词，不能作谓语的。
倾城也爆发了，站起来，撑着桌子，大吼了一声：“靠！你又骂我全家！”
九九曾向倾城请教过两个不耻的问题，结果都是倾城不好意思，而九九一如平常。
不耻问题一：
看古装剧的时候，九九奇怪，为什么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时，当扯开女人衣服，看到女人的小肚兜时，会突然的两眼放光。
倾城很不好意思，不知如何回答，其实是他没有经验所以不知道回答。
第二日，他悄悄告诉九九，他很喜欢女孩子穿小肚兜。
真是邪恶的变态啊，九九由衷赞道。
不耻问题二：
晚自习下课，九九在倾城面前转了一个圈。
倾城不解。
九九问：“你看，我是A、B还是C啊？”
倾城无语，好半天才无力回答：“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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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兜兜转转，转眼已是高中最后一期。
寒假返校，九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补作业。同时，班长大人死灰复燃，重新将魔爪伸向倾城。
九九在繁忙之中瞟了一眼，脱口而出：“倾城，你究竟是谁的人？”
倾城委婉地拒绝了班长大人的恶意，凑到九九耳边，轻声：“你的。”
真是个乖孩子，九九很欣慰，心里不免泛起一丝涟漪。
高考升学的压力逼得九九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学习，所以难得和倾城相处。模一后，九九以年级第三、全班第一的成绩进入培优班深造，这意味九九要脱离原来的班，与倾城分开。
走的那天，九九注意到倾城哀怨的眼神，知道他很舍不得她走的。再看到一大堆的书籍和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要一个人搬走也颇为麻烦，九九非常头疼，她将无助的眼神投向倾城，可倾城只是傻傻与她对望，没有半点要帮她的表示，连与九九一同去培优班的晋文兄都问她要不要帮忙，只不过她回绝了。九九有些失望，只好让关系很铁，看上去很讲义气的泽瑛大姐帮忙。
在培优班的第一天，九九就暗下决心，她，要全心全意投入学习，班上的十几个人都是年纪翘楚，若不是模一侥幸，九九差不多就是其中垫底的人了。
开始一段时间，九九非常艰难。
然而，倾城一如既往地以为九九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每次见到九九都是欢喜鼓舞的模样，君姑娘察觉倾城的心思，冷声提醒：“九九在那里也是很艰难的，你要理解。”
倾城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她那么强大。”并且没将君姑娘的话放在心上，他忘了，九九将君姑娘视为知己，所谓“知己”，志同道合，知己心者而已。
之后连续三次考试失利，九九差点崩溃，九九的母亲得知此事怕九九想不开从另一座城市赶来陪她，她的母亲明白女儿要强的性格，一次她可能只是小小的失望，两次三次她就会失去自信。
倾城在这时候，将语文答卷拿给她，她看到少得可怜的分数及未及格的作文分，同时，倾城“耶”了一声，并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她想，他是在笑她，像她那么强的人，也会有如此落魄的境地吧？
语文作文一直是九九的心头之痛，说来神奇，凡是材料作文，九九竟毫无例外地会会跑题，从而常常不及格。
九九觉得，总是能与命题人的思维相反，这的确是件稀罕的事。
此刻，九九怒火盛起，直接向得意忘形的倾城吼出一个字——滚！
这是她长大后，第一次如此不文明。
后来，君姑娘告诉九九，那次倾城的语文考得很好。
一个月的冷战。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日清晨，九九的桌子上总会出现苹果或者饮料饼干，不用想九九也知道是谁做的。
或许他意识到自己错了？想到这里，九九就毫不忌讳地将零食纳入腹中。
回想起冷战的这一个月，九九没有半点可惜，相反，她活得很轻松，坐在她身后的女生叫邹邹，和九九一起疯狂了一个月。
所以，一个月后，九九的成绩又回到了原来的水平。
之后的零食总让九九很不安，倾城对她不会存了什么非分之想吧？可她对倾城没有那种心思，主要是，她几乎对所有人都失望了，往好的方面考虑，这只是对好朋友的关心罢？尽管九九对“好朋友”三个字较反感。
忐忑了一段时间后，九九将所有零食给了邹邹，邹邹了解九九的情况后，直接找到倾城，快刀斩乱麻处理了这件事，回来后拍拍胸脯保证：“放心，他以后不会打扰你了。”
九九好奇问：“你是怎么处理的？这么迅速。”
邹邹随意回道：“就是和他说，以后别喜欢你，喜欢我好了。”
九九：“……他什么反应？“
邹邹：”他没说话，也没反应。“
的确，九九又清静了一个月。
只要没有烦心的事情，她就能应付高考。
邹邹觉得之前吃了属于九九的零食很不好意思，因此每天都用自己的零食将九九供着，九九长胖了不少。
出乎意料，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九九考了第一，年级第一。
在周围的人为她欢呼时，她很不安，之前是她状态不好再加上初来乍到的不适应和众多高手相聚的压力，所以连续没考好，现在培优班的班主任也夸九九：”你后期进步挺大的，看不出来啊。“
九九记得，在她没考好时，他眼中的不屑与讽刺，与现在相比真是天壤之别，那时，她在邹邹面前说：”我的敌人只有一个，我要打败他。“
邹邹说，你果然打败了班主任。
与九九一同沉默的还有君姑娘。
她清楚，她现在走出考前低迷期，而其他同学进入了低迷期，她，不过是稳在原来的水平而已。
倾城也非常兴奋，后来他写了一封信，提到她的第一，里面有一句话是这样的：”我知道你期待这个位置很久了，但你也知道这个第一来得早了些，你要更努力地在高考中发挥得更好。“
倾城没戏了。
一个从不了解她却自认为很了解她的人。
倾城的情感太自负了罢。
她的英语听力书不见了，他会偷偷找到放在她桌上。
她某天没吃饭，他会在楼梯间等着她，然后递给她一袋饼干。
他拜托邹邹，以她的名义每日给九九一袋她最爱的红枣味酸奶。
他为她订好毕业纪念照。
在他眼里，她仿佛什么都不会，仿佛是个孩子，他不了解，九九是个好强的女孩，绝不会无缘无故接受人家半点恩惠。
她对他的示好不领半分情，甚至，他为她着想有时会适得其反。
得知邹邹与倾城联合骗她，九九更加气愤，似笑非笑对邹邹说：“如果你不是邹邹，恐怕我早打你了。”
邹邹的力量惊人，所以无畏道：“你又打不过我。”
再放一句狠话，九九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打不过，我就和你绝交。”
邹邹很喜欢九九，也知道九九同样很喜欢她，今日九九说出这样的话，想必是很生气，因此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离高考只有几天，可倾城的事总是不能干脆结束，晚自习回家，九九刻意放慢步伐，果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倾城若无其事和她打招呼，九九面无表情看着他：“我等你很久了。”
回家的路途成了争吵的契机，九九早就想对倾城破口大骂，言语是无硝烟的战争，引得身边的人纷纷侧目，性子向来沉稳的九九今晚情绪失控，把闷在心中多时的话全说出来，直到，她用手指着离家相反的方向：“你滚！”
倾城咬着下唇，眼睛通红。
九九冷笑一声：“你要往这个方向？那好，我去那个方向！”她在威胁他，说着就向自己指着的方向迈开步子。
倾城的眼泪落下，艰难开口：“好，我走。”转身走了几步，他回头对九九作了一个口型，声音轻微。
与九九一同回家的君姑娘在倾城走后好奇凑过来问：“他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九九：“没听清。”为了增强可信度，还颇为遗憾地叹道：“明知我听力不好的。”
君姑娘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但这笑声让九九轻松了不少。其实九九确实没听清楚，但她根据口型可以判断，他对她说的是——我爱你。
她不敢确信。
九九越来越不喜欢倾城，她讨厌他。
他不了解她，与她没有共同的语言，站在她世界之外的人，她不会接受。
那时，九九不懂，不是他站在她的世界之外，而是她不愿其他人走进她的世界。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高考，学校的学生分为两批，分配到不同的考点，倾城走了。
九九仰天大笑，老天待她太不薄了。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同学聚会。
九九随着君姑娘赶到聚会地点，吃饭时，君姑娘问：“你看见倾城了么？他好像没来。”
自九九对倾城发过那次脾气后，倾城便刻意躲着她，他知道，她不愿见到他。
九九沉默了一会儿，道：“随他。”
君姑娘苦口婆心劝道：“考都考完了，你还那么介意做什么？待会儿他过来，你不要理他就可以了，但你别不屑地看他，别瞪他。”然后君姑娘出去打电话了。
九九在腹诽，她哪有那么凶？
倾城过来后，九九果然没搭理他，甚至没看他一眼。
吃过饭后，九九回了一趟家，这条路有些远，以致有足够的时间给九九思考问题：或许，她对倾城确实是太不人道了？
一切错误来源都在于她自己，明知不可能，当初还对他百般调戏，罪魁祸首是她，该是她来弥补吧。
她欠不得人家的，对倾城心怀愧疚，今日是最后一天，就听候他发落，要打要骂随他，反正她脸皮厚，禁得住。
回去聚会处，一进门，她就见到倾城，他似乎是喝了许多酒，看到她的时候，如看到陌生人般目光扫过她。
九九心中一阵涩然，走过去，强笑道：“倾城，见了我，怎么不打声招呼？”
清脆的声音，如未变声的孩子般。
倾城一手扶住墙，差点站不稳，他不敢相信。
九九径自走向了其他同学，身后的倾城跟上来，凝视着她的侧脸良久，许是酒精的缘故，今晚他大胆了许多，他一把拉过九九的手，拽着她远离纷杂的人群。
一路上九九低着头，沉默不语，终于有了一个羞涩少女的模样。
事实上，不是九九羞涩，而是九九忘记了如何反应。
第一次，有男孩子拉她的手。当然，小学秋游时老师规定男女同学必须手拉着手谨防走散的那次不算。
他带她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手依旧没有放开。
反应过来的九九看到无人的四周，脑子轰的一下炸开，各种可怕的场景在脑海中呈现。
她后悔了，她想逃离。
他的手放开，手指滑过她的脸，苦笑：“不要这么忧郁，有人爱你，是幸福的事。”
九九僵住。
可她没有忧郁啊！她将视线胡乱放投到别处，正巧那里有两个同学过来，看到九九与倾城，识趣地走了。
九九默默地叫苦，看来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和倾城有奸情了。
她说：“换个地方吧。”
他会意笑了笑，重新拉起她的手：“我是第一个牵你的手的人吧？”走在前面的倾城没有看到身后的九九点了点头。
寻到另一处，九九将话题转到生活小事上来，一切如回到当初。
倾城一定是醉了，九九确信，不然，他怎会主动牵她的手，怎会抱她回家？而且，九九想她自己一定是吃多了脑子不清白，否则她不会白白让人占她便宜。
他将她搂在怀里，贪婪呼吸她的发香，叹息：“你还是这个味道。”怀中的女孩如僵了般没有反应，他幽幽道：“我很想吻你。”
九九不敢没反应了，如果这个时候还不反抗，他就会得寸进尺。九九拼命摇头，同时，听到他的声音响起：“但我不会，你属于另一个人，他会好好爱你。”
方才倒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九九哑然。
后来，九九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和倾城分别，自此，就无瓜葛了。
或许，她该潇洒对倾城说：“倾城，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