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救赎》江才子

6、前奏 嗯，好黑

　　嗯，好黑……这里是……

　　呼－－有风吹过……

　　段尘煦站在一片空地上，周身黑暗，不过……

　　起脚，迷惑的段尘煦向前走去，身后，是一圈又一圈的白色涟漪。

　　前面……好像有人！

　　不对，有哪里不对！

　　这个人是……是……是那个怪物！

　　呜啊！段尘煦连连后退，双眼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恐惧！

　　救救我。

　　什么？！段尘煦惊慌又不知所措，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救救我，我好害怕啊。

　　我……我救不了你，我，谁也救不了……段尘煦感觉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我连，爸爸妈妈都救不了……

　　不，你无力，是因为你没有力量，一旦你有了力量，你就可以拯救任何你在意的人！

　　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

　　力量吗？我有，我给你！但是。黑影慢慢转过身。请你一定要杀了我！

　　哎？！段尘煦没明白，可好像又明白了什么，只能答应。

　　黑影向段尘煦走来，他也带起片片涟漪，与段尘煦的交相在一起。

　　黑影伸出手，瞬间就有黑色的气流环绕其上！

　　飒……

　　再见了，段尘煦。还有，谢谢你……

　　嗡！段尘煦的胸口冒出无数白光，霎那间包裹住段尘煦。这道白光刺穿黑暗，刺穿水面，刺穿了，黑影的渺小身躯……

　　睁开眼，段尘煦知道自己还悬在空中，双手还紧紧抓着蝶者的胳膊，可那怪物双目睁的如鱼眼一般，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动手吧，不然，死的就是你！”

　　段尘煦看到蝶者的头发在空中拂动。不时有斑驳阳光透出，晃着段尘煦的眼。

　　段尘煦的双手周围白光涌动，眨眼间一条锁链呼啸而出，瞬间贯穿蝶者的胸前！锁链也只出现了一下，就随着风和血液消弭了……

　　在这之后，段尘煦连激光束闪过都没看到，就昏死过去了。

　　“科恩！这件事你怎么解释！”唐古博黎拉怒斥道：“你实验，政府批准了，所有的器材，政府提供给你了，可你目前的进展，却让政府有了强大的危机感！”

　　科恩嘿嘿一笑：“危机感？你可是多虑。我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好奇？你以为我相信政府就能相信吗！你要知道，你当初提议这个实验，我是极力赞同的……你，还是好自为之吧！”唐古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会议室。

　　科恩却在他的身后，露出了一丝阴笑。

　　唐古走出办工楼，没有立即离开，他站在门口想了想，才决定走向医护管理区。

　　刚才的会议所有的成员都在，唐古不好说什么，可那视频还是震撼唐古好久。那个少年，难道真的具备理智和野性共存的能力吗？！之前其实已经有几个变异的孩子，可因为是不可控的原因，全都在暗中处理掉了，这次是监管失误，没有注意那孩子的异常，才让他钻了空子，也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那么，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做才好呢……

　　唐古来到了段尘煦的病房，推开门，便看到了余桐和段尘煦。段尘煦已经醒了，可旁边的余桐却还在昏迷。

　　段尘煦坐在床上，楞楞的盯着余桐，他的侧脸被打上阳光，显得落寞而又无助。

　　“段尘煦？”唐古试探性的问出口，心里却在想，这孩子不能被吓傻了吧。

　　段尘煦机械地转过头，毫无表情的瞅着面前的中年男子。

　　“那个怪物，其实是你杀死的吧。”

　　瞳孔猛的一缩，段尘煦立刻想起了那时的锁链：“我……我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

　　段尘煦眼底的悲哀被唐古看在眼里，因此唐古也确信这个聪明的少年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异常。

　　“这个嘛，我不知道，毕竟这个实验不是我主管的。”

　　什么？！这居然是一个实验！那到底会有多少人和我一样？难不成这栋楼里所有的孩子……那余桐也！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的，但你现在没必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要不要和我走。”

　　这是什么意思！段尘煦不能理解唐古的话，前言不搭后语，难道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嗯……总之，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唐古盯着段尘煦的眼睛，又补充道：“我会尽力救余桐的。”

　　“我能知道我对于你们来说，是什么吗？”

　　“这个嘛，你要真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不管对于我们还是那些家伙，你都是我们各自棋盘上的一颗棋，用好的话，是可以将军的……”

　　……

　　原来，我只是一颗棋子吗？！这个阴谋好像很大的样子，可是……

　　“能带上余桐一起吗？”至少，让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啊。

　　唐古皱皱眉，说：“不行，我这本来就是在他的鼻子底下偷人，一个就够麻烦了，你还要我带一个，不可能！”

　　“那我不会跟你走的，反正那里都是棋子，在哪都一样。”

　　“你在威胁我！”

　　“我不也是在被你威胁吗？”

　　“你！”唐古面露恼色，却又不好发作。

　　“这样吧，你带余桐走……”

　　“不可能！”

　　“我留在这里，给你做卧底。”

　　什么？！这回轮到唐古惊讶了，这……还是只有11岁的孩子吗！

　　“啧啧，你确实有点小聪明，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能控制这力量了。”

　　“我不关心这些，你，带余桐离开这里，我就做卧底。”

　　“让我想想。”

　　唐古陷入了沉思，段尘煦却一刻不敢放松，虽然此刻的他看起来从容淡定，可他现在紧张的不得了！毕竟段尘煦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这个大叔会同意他的要求，可一旦不同意，那又该怎么办呢？

　　“我……答应你的要求。”

　　竟然……真的答应了！！这是段尘煦想要的结果，却来得太快了！

　　“小子，算你够聪明。不过”唐古正色道：“你在这里，比在我那里会更困难的。希望再见到你时，你还活着～”

　　段尘煦想都没想就说“我一定会活到最后的！”

　　希望如此……

　　唐古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呐，我多问一句，你觉得，你现在是什么呢？人？还是那怪物？”

　　希望，三个月后，你会活下来。

　　只剩段尘煦和昏迷的余桐了。可现在，唐古的问题充斥在段尘煦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呐～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呢？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是唐古的原因还是这里的医疗条件过于优秀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余桐的伤居然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痊愈，段尘煦多少有点松口气，可是……

　　天色渐暗，夜悄无声息地降临。段尘煦坐在树上，端详着自己的双手。

　　嗡～

　　手周围的空气逐渐扭曲，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出一条钢铁锁链！锁链轻浮在空中，在黑暗中闪烁着点点寒光。段尘煦思绪转动，锁链竟也会游走！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的话……

　　段尘煦恍然，锁链却‘嗖’的一声消失，他面前的树叶，已然被洞穿。

　　这就是那个少年失去理智的原因，也是，那蝴蝶变异的原因吧。段尘煦沉默着，大脑却不停的运作。

　　那天，唐古告诉他的，可不止这些。

　　“……三个月后，科恩他们会将你们这些孩子放到一个巨型迷宫中，当然，在这之前你们会事先被注射大量的‘启动剂’，然后，失控的你们会在迷宫内厮杀。他们，只要最后活下来的十个人，用这十个人，来实现他的计划……”

　　厮杀吗？我究竟还能不能下的去手呢……那次，是不由自主的就使出来了。

　　“……我要你在厮杀中活下来，只有这样，接下来的计划才能运作。所以，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吧，练习能力什么的，活下来的机会才能更大……”

　　活下来吗……段尘煦握紧拳头，锁链瞬间碎灭。他的双眼好像要冒出火花，坚定又执着。

　　我一定会活下来的！！！我要，保护所有人！！！

　　唰－－风舞起来，树叶尽管是人造的，可还是哗啦啦的响。

　　颜绘瞳望向窗外，在天边的尽头，是她的家。

　　一只几近透明的小鸟荡在她的肩旁，胖嘟嘟的，很可爱。

　　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我一定要用这份力量，杀光所有的变异生物！

　　眼泪，随着小鸟的消散渐渐滑落。颜绘瞳哭出声来，仿佛，那些人就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她。

　　段尘煦跳下树，又回头望向无尽的黑夜，那里好似有高楼的影子。

　　那楼，恐怕已是废墟了吧。

　　余桐站在窗前，不知为什么，低头看着那道黑影，内心就会有着落。已经，把段尘煦哥哥当成家人了吗……

　　唉……三人同时叹了口气，又同时抬头探向天空。云层深处，早已没有月牙的光辉，散落下来的，也终将会是渺茫的希望。

　　不过，我一定会，为了或这或那的目标，成为最后活下来的人！

　　决不后悔！

　　这段时间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极其难熬，那件事情发生过后，好多孩子都明白了，这不是安乐的过家家，而是，一个预谋已旧的圈套。现在圈套暴露，他们不会安静太久的。很快，暴风雨就会来临。

　　两个月，不算太长，可也不短，段尘煦便每天夜里爬到树上，练习一下能力。

　　起初，段尘煦以为他的能力只能释放锁链，可随着练习的时间增长，段尘煦发现他的能力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段尘煦，你上来啊！你看你能不能边跑边保持平衡！”梁木梣阳伸开双手，在围墙上摇摇晃晃地走着“要不，你在前面跑，我追你啊！”

　　段尘煦扬起头看着梁木梣阳，神情里有些无奈。虽说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可这么剧烈的运动，很容易感冒的，还有一周就到唐古说的厮杀，还是不要太过的好。

　　“段尘煦～上来嘛，玩一会，还有一个小时才吃饭呢。”梁木梣阳好像看出了段尘煦内心的想法，连忙说服道“如果说这墙再多一些的话，跑起来才更有意思……就像迷宫一样……”

　　什么！？迷宫吗……段尘煦犹豫了，或许，这是个练习在墙上运动的好机会。“好吧，我陪你玩一会儿，不过，要我追你哦！”

　　“好的！”梁木梣阳绝对不会想到，要不是自己无意中说出‘迷宫’这个词，说什么段尘煦都不会上这个墙的。“那我先跑喽！”

　　唉？干嘛这么有活力啊，算了，或许一周后，你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段尘煦一个翻身越上墙，保持住平衡后，才看向前面的梁木梣阳。切，就你这速度，分分钟追上你！

　　梁木梣阳开心地迈着步伐，心想我先跑了这么久，量你是猎豹也追不上我！谁知只是要回头看看自己和段尘煦的距离而已，竟发现段尘煦已经伸出手，距离近在咫尺！

　　哎？！梁木梣阳太惊讶了已至于没主意脚下，一个踩空就华丽丽的摔下墙去！段尘煦想拽住他，却来不及了。

　　“啊！痛痛痛痛痛！”梁木梣阳狠狠的与大地亲密接触一番，只一次碰撞，就败下阵来。

　　段尘煦赶忙跳下墙，落到梁木梣阳的身边：“怎么样，你没事吧……”突然，段尘煦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梁木梣阳的腿上赫然一片伤痕，应该是摔落时腿先着地，血不停的流，可所有的伤口，竟在几个眨眼间修复！

　　梁木梣阳不好意思地看着段尘煦：“额，一猜你就会是这表情，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一个月了，只要是伤口，三秒内就会恢复。”

　　“喂，段尘煦，你说，我是不是也会变成怪物啊……可是，我答应过爸爸，要当一个男子汉，保护妹妹一辈子。”梁木梣阳低下了头，可段尘煦还是能感觉到他眼里的绝望与无助。

　　段尘煦索性也坐下来，坐到梁木梣阳的身边。阳光暖极了，到处都是，一层又一层地包裹住两人。

　　“不会的，你不会变成怪物的，你只是得到了上天的恩赐，你还要用这力量保护妹妹呢，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过分的话了，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如何都不要被自己的心蒙蔽，没有人是天生的怪物，也没有人会变成怪物，我们，一定都会好好的。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呢？段尘煦不知到，可为什么这话说出口后，心会轻了许多呢？自己究竟从何时开始怀疑自己？或许，这是唐古下的毒，可明明知道，却还是让它扩散开来……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段尘煦心愈发沉重起来。尽管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可段尘煦觉得，这栋楼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改变了。大家的笑脸看起来是那么的僵硬，眼神是那么的孤寂。那些曾经让我们引以为傲的记忆，很快就会破灭了吧。

　　“我不知到自己究竟能不能活下来，可我会珍惜我活过的日子。我会记得我曾握紧大家的手，一起度过的日夜……如果我能活下来，再看到这段视频，希望不要庆幸，因为，那时的我，双手将沾满鲜血，从修罗场归来！”

　　啲，虚拟屏关闭，那些记忆也被一同封存进去。段尘煦将头靠在树上，透过斑驳的缝隙，张望远方。一滴眼泪沉入大地，带着悲痛，消失不见。

　　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抉择出什么了……

　　沙沙，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段尘煦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该来的一定会来，至于是谁来带走他，这都无所谓。

　　“段尘煦？你在树上干什么？”米粒儿站在树下，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晚的她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你……怎么哭了？”

　　段尘煦没有动，只是擦擦眼角：“没什么，有点想家了。我现在就回去睡觉。”

　　跳下树，段尘煦只顾自己往前走，可他身后的米粒儿，眼眸深处分明隐忍着痛苦。

　　“抱歉了，希望你不要恨我……”

　　疼痛如期而至，段尘煦苦笑一声，昏迷倒地。这一切，都是照着剧本安排好的吧，那么接下来，就是入场了。

　　“都准备好了吧，今晚一过，就会有好玩的东西看了！嘻嘻～”科恩站在监视屏前，巨大的屏幕里隐约能看到迷宫的轮廓。

　　“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博士。”伞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那么，你告诉时，该请客人入场了！”科恩表情扭曲，几近疯狂。

　　“是的，不过，唐古博黎拉和赛尔瑞柆斯忒已经等在门外了。”

　　科恩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啧，你俩到挺心急……快把他俩领进来吧。我也有点话和他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