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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敢问老兄今年贵庚? ...

  •   最近陈潇的戏份很集中,每天没日没夜地拍,有一周多没顾得上跟林小沫微信聊天。

      当然,就是忙飞了,他还是擦边溜缝忙里偷闲地给林小沫朋友圈点了赞的。

      这天他的戏份结束已是晚上十点多。但是不用熬大夜,能回酒店睡觉到天亮,并且明天下午才有他的通告,已经相当幸福。

      躺到酒店的床上,他忙掏出手机,在微信上跟林小沫说:“最近忙死了,没顾上来跟你聊天。小沫同学,你最近都看了什么书哇?”

      林小沫很快回复:“没看什么新书,我这阵子也好忙,论文写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总算是写完了!呜呼!”

      陈潇:“恭喜你啊,脱离苦海,哈哈。”

      林小沫:“只是暂时脱离苦海。以前上学是在一场又一场考试中苟且偷生,现在可好,是在一篇又一篇论文中夹缝生存!不过不管它,下一篇论文到来前,能乐呵几天就使劲儿乐呵几天!”

      陈潇:“没错!我最近也没看书,那今天聊点儿啥呢?”

      林小沫:“我忽然想到一个新玩法,我们来猜作家吧!就是仿写某作家一段文字,然后猜是哪个作家的作品,可好?

      要求:替换文字,故事场景情境也通通都可以变,但作家行文风格一定要保留。”

      陈潇:“这个玩法有意思,好。能识别作家的关键性字眼、口头禅之类的也可以保留。”

      林小沫:“成交!谁先猜不出对方说的,就算谁输。”

      陈潇:“好。那输的有惩罚吗?”

      林小沫:“这个嘛,嗯,你玩过诚实勇敢吗?”

      陈潇:“那是啥?”

      林小沫:“没啥,估计你也没玩过。输的就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吧!要诚实回答。”

      陈潇:“好。”

      林小沫:“我先来。你的小心脏准备好了,前方高能[奸笑]。

      亦文,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心凌,一定是心凌,是不是,是不是……”

      陈潇:“琼瑶……这琼瑶风不要太明显。”

      林小沫:“哈哈哈。先来个简单的,热热身嘛。到你啦。”

      陈潇:“好,那我也来个简单的,礼尚往来。

      多年以后,小沫同学站在这片海滩前,总会想起20年前她和同学来此地露营的情景。”

      林小沫:“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的开头!”

      陈潇:“回答正确!其实我把关键字都换掉了,你居然也能猜到。”

      林小沫:“因为我对这个‘多年以后’印象深刻啊。好啦,热身完毕,现在要认真玩啦,加大难度了吼。来啦。

      夜,秋夜,秋雨萧瑟。夜已深,人们早已进入了梦乡,只有一条泥泞的窄巷里,居然还有一盏昏灯未灭。一盏已经被烟火熏黄的20瓦小灯泡,挑在一个简陋的塑料棚下,照亮了一个小小的馄饨摊,几张脏乱的桌椅和两个眉头深锁的人。如此雨夜,还有谁会来吃馄饨呢?生意越发难做,卖馄饨的夫妻俩脸更苦了。不想就在此时,窄巷里居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居然有个瘦削羸弱的老人冒雨而来,对馄饨摊老板朗声道:“我要吃馄饨,三碗馄饨,三大碗!”

      陈潇:“古龙!”

      林小沫:“哎呀,我吭哧吭哧写半天,你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陈潇:“哈哈哈,古龙风格太明显啊。但我猜不到是哪部作品,有点想不起来了。”

      林小沫:“是《楚留香传奇》里的《新月传奇》。”

      陈潇:“啊!我想起来了,你把面给换成了馄饨。那个‘20瓦小灯泡’是来搞笑的吗哈哈。”

      林小沫:“当然!”

      陈潇:“那书里是什么?”

      林小沫:“是‘风灯’。”

      陈潇给她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你厉害,把‘风灯’换成‘20瓦小灯泡’,哈哈。”

      林小沫:“嘻嘻。到你啦!”

      陈潇:“每次走在路上下雨的时候,雨滴到衣服上,头发上,就感觉像是天上的鸟突然在天上尿尿拉屎,黏黏糊糊的,不干净。此时同学在身旁走过便对你说着你看你淋成一只落汤鸡啦。于是自己便成了一只落汤鸡。想起落汤鸡这个词语,但是落汤鸡应该在鸡圈,那么我感受到的鸟屎就不是鸟屎,是飞翔在天上的鸡拉的屎吧。总结,下雨天可以变成鸡。总有鸡在你头上拉屎。”

      林小沫:“是王小波的《黄金时代》!”

      陈潇:“你……厉害!我瞎写成这样,你都猜得出来!”

      林小沫:“欧耶!王小波风格太明显啊!我来喽。

      那姑娘是要许给小五还是小六啊?
      小六啊,等着吧,一会儿小六就要上楼来拜见他丈母娘了!
      据说姑娘家里有一套海景别墅陪嫁呢!
      那小六怎么说?
      小六说了,不考虑。我就不想当那别墅的主人!还说他就喜欢那个住茅屋的。
      他又不傻,不要别墅要茅屋?”

      陈潇:“我觉得像张爱玲,但应该不是。”

      林小沫:“不是。”

      陈潇:“好熟悉的感觉。”

      林小沫:“必须熟悉,经典桥段啊。”

      陈潇:“猜不到……”

      林小沫:“哈哈哈,是沈从文啦。”

      陈潇:“啊!《三三》吗?石磨坊那段?”

      林小沫:“《边城》啦。你输喽,哈哈!”

      陈潇:“我输了,接受惩罚,你问问题吧。”

      林小沫:“问你个什么问题好呢,我想想……想到了。你为什么爱抄佛经?抄经过程中你会有所顿悟吗?你朋友圈有很多关于佛经的内容,话说我一直对喜欢抄经的人很好奇哎。”

      其实林小沫问了两个问题。但问题是,陈潇完全没意识到她问了两个问题,老老实实回答:“抄经是为了让心情宁静和放松下来。其实你问我抄经会不会有所顿悟,可能也没有。抄经的时候我全身所有神经就专注于‘抄写’这件事本身了。就像冥想一样,可以让整个人平静下来,不再焦躁。我是平时工作挺累心的,所以工作一结束,就想找能让我静下来、平复心情的东西。不只佛经,一切能让我静下来的东西我都喜欢。像听听音乐啊,喝喝茶啊,看看书啊,一个人出去散散步啊,哪怕发发呆看看天空啊,我都喜欢。”

      林小沫:“回答走心,满分!”

      陈潇:“哈哈,再来!”

      林小沫:“好,这回你先。”

      陈潇:“好。他什么也不怕,就怕庆不了六十大寿。他年轻时目睹过很多次战争。战争没有吓倒他,和平使他高兴。”

      林小沫:“这个有点难猜哎,看不出什么风格。我想想,挺熟悉的感觉。”

      陈潇:“这个确实有些难。提醒一下,他家里老存着够全家吃三个月的粮食和咸菜。”

      林小沫:“啊!我知道啦,老舍的《四世同堂》!”

      陈潇:“回答正确!到你啦。”

      林小沫:“他走在路上,偶尔抬头望一望天上的月亮,月亮是淡淡的。在那一片漆黑的夜中,他竟觉出一些哀愁。哎,算了罢,总是要回家去的。”

      陈潇:“鲁迅吗?”

      林小沫:“不是。”

      陈潇:“老舍?”

      林小沫:“也不是。”

      陈潇:“猜不出……”

      林小沫:“郁达夫呀!就他喜欢有事没事就‘看出一点哀愁’。”

      陈潇:“好吧。这是哪篇啊?”

      林小沫:“没有哪篇,哈哈,他写文章就是这个样子,他最哀愁了,早年日本留学穷嘛。”

      陈潇:“回头我得恶补一下他的作品啦。我又输啦,你问吧!”

      林小沫:“哈哈哈。那我可问喽。敢问老兄你今年贵庚?”

      陈潇:“今年37岁。比你大挺多。”

      林小沫:“比我以为的要年轻,哈哈。”

      陈潇:“哈哈,那你以为我有多大?”

      林小沫:“我以为……哈哈,我以为你起码得四五十岁,跟我导师岁数一样大。”

      陈潇连发了好几个大笑的表情:“是什么让你这么以为的?”

      林小沫:“你朋友圈啊,你朋友圈都是佛经啊茶啊毛笔字啊山水画啊,还有养生什么的,这些都是老人家才会喜欢才会关注的东西啊!”

      陈潇:“确实,哈哈。再来!我不信我老输,我得赢一把。这回又到你先啦。”

      林小沫:“好。‘太不幸了,先生!’青年说,‘太不幸了,我们失去了我们的船长!”
      ‘货呢?’船主焦急地问。
      ‘货都安全,先生,但可怜的船长——’
      ‘货怎么样?’船主问。
      ‘货没有任何损失,平安到达。不过,可怜的船长他……’
      ‘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船主带着稍微放松一点的口气问。‘那位可敬的船长怎么了?’
      ‘他死了。’”

      陈潇:“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

      林小沫:“正确!到你啦。”

      陈潇:“我今天和一位看守西瓜田的老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这是我有生以来西瓜吃得最多的一次,西瓜可真甜啊。可是当我站起来要走时,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孕妇一样迈不动步了。迈不动步就不迈吧,然后我就跟一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她编着草鞋为我唱了一首《十月怀胎》。我最喜欢就是傍晚,坐在屋前,看着村民把一桶一桶井水泼在地上,来压住蒸腾的尘土。夕阳从树梢照下来,我拿一把扇子,尝尝和盐一样咸的咸菜,看着他们说话聊天。”

      林小沫:“哈哈哈,像孕妇一样迈不动步了,这个形容好逗好贴切啊!还唱《十月怀胎》,笑死了,哈哈哈。这段文字我好喜欢啊,从前在老家的时候,夏天特别热,傍晚也是把一桶一桶井水泼在院子里。看了这段文字,我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然而我猜不到。这个我肯定没看过。”

      陈潇:“是余华的《活着》呦。”

      林小沫:“啊!我看过电影,因为太虐心了,不喜欢,所以书一直拖着没敢看。明天就看!我输了,你问吧。”

      陈潇:“你平时喜欢爬山、跑步一类的运动吗?”

      林小沫:“我喜欢散步,哈哈哈。以前会跑步,后来把脚踝给跑伤到了,就跑不了了,悲了个催的。”

      陈潇:“是不是跑得太多了?跑步前后不注意拉伸什么的,也容易受伤。”

      林小沫:“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反正稀里糊涂地就伤了,那就干脆不跑了,也没啥,哼。爬山还好啦,偶尔爬爬挺不错的。我们这边有两座比较出名的山,每天春天的时候,漫山遍野的三角梅和杜鹃花,特别绚烂特别漂亮。上次去爬的时候,那天山上云雾缭绕的,特有仙山的感觉,爬的时候感觉自己在腾云驾雾,哈哈。到了山顶,俯瞰下面云雾中的花海,那感觉,特别好。”
      陈潇:“听你说,我也想爬这两座山了,想看三角梅和杜鹃花。”

      林小沫:“对啦,我们学校后面就有一座山,我跟同学经常去山里摘枇杷吃。山脚下有户人家旁还有个秋千呢!我有时候下课后的傍晚,就会跑去那里荡会儿秋千玩儿。还有,爬到山顶,就是五老峰上,可以饱览整个城市的无敌海景,巨棒!”

      陈潇:“我也想看无敌海景。什么时候有机会你带我去爬爬这几座山吧!”

      陈潇还要打字,这时他助理大胖进来,要跟他说工作上的事儿,陈潇只好跟林小沫说:“不好意思啊小沫同学,我有事儿要忙一会儿,回聊!”

      林小沫:“好哒。”

      “呀,小沫,你这成天是在跟谁聊天啊,聊得这么起劲?边聊边笑的,有情况啊,快老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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