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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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晚九点半许，永宁巷发生一起命案。
情人节，大街上净是情侣。一对捧着玫瑰花从巷口经过的情侣，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大着胆子，好奇地开了手机电筒，慢慢地向里张望……
警察接到报警电话赶过来，拉起警戒线。
死者为一男一女，男的穿黑色羽绒服，女的是白色大衣。死得惨烈。
“死因为心脏被挖出，伤口有利器痕迹，可能是一把尖刀捅入，再将心脏剜出。死者有过挣扎，但死亡来得太快，两人很快倒地，停止呼吸。”
“凶手是两人？”
“不，是一个人。”
“可是，要在短时间内，同时杀害两人，一个人很难做到啊。怎么看出来是一个人的？”
问这话的，是局里新来的小曾。
队长叫陆浩，他耐心地给小曾解释：“首先是手法一致，其次是刀口，看样子，是一左一右，很有可能是凶手同时刺穿了两人的胸膛。”
小曾在脑海中模拟了下当时的情景，有些胆寒。
陆浩掩着鼻子，走进去。
脏器没有带走，就在尸体旁边，暗红色的，淌着一地血。
死者二人，被扭出了奇怪的姿势。两人都侧着身，腿曲起，两只手抱着头。脸上的神情惊恐。
有个警察开玩笑地说：“像不像那种场所，被端了，嫖客和妓跪在地上的样子？”
陆浩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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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刀子切开橙子，用力过度，发出一声响。
屋子里没开灯和暖气，只有一台电视机，亮着光。屏幕里的女主持人，正说着：妻子和丈夫结婚三年，妻子没有给丈夫生下儿子，于是丈夫找了情人……
她撕开橙子皮，一口咬下，又冰又甜。
她摸到遥控器，换了个频道。一档综艺节目，请来的都是夫妻明星，情人节特辑。
她抱着膝盖，呆呆的，光影频换，照得她的脸又苍白又怖人。
·
“你叫安宁是吧？”
“嗯。”
“和死者赵坤是夫妻？”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例行公事。请回答‘是’或‘不是’。”
“是。”
“那廖丽和你丈夫，或者和你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安宁顿了下，才说：“她是我丈夫的情人。和我的关系？情敌咯。”
陆浩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她有点害怕，但似乎并不慌张。这种情况下，多半是无辜的。但也不排除她是个演技派。
“昨天晚上九点到十点时，你在做什么？”
“在家看电视咯。”
陆浩对问话的警察无声点头。这点他们已经问过周围邻居，没有人说看她出来过。而且房屋不隔音，能隐隐听见她家电视机的声音。但这些都能够伪装，不能直接证明她无辜。
“你什么时候知道你丈夫出轨的？”
“前年吧。”
“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和赵坤离婚？”
“为什么要离？我们感情好好的。”安宁摆出疑惑的表情。
警察与陆浩互相看了眼，做笔录的是小曾，他不明白为什么停了下来。陆浩说：“接着问。”
“据我们所知，你和赵坤结婚四五年，都没有儿女，他出轨是否和这事有关？”
“你们警察还问这么私密的问题吗？那你等下还会不会问，我和他生殖上有没有问题？”
“别问东问西的，照实答。”
安宁被他吼得缩了下肩：“要说有关，也没太大关系，男人嘛，都是爱偷腥的猫。”
在场三个男人同时躺枪。
警察默了片刻，继续问：“昨天是情人节，你丈夫和情人约会，你不生气？”
安宁冲他笑了下，灯光下，过分白皙的脸上，笑容竟有些诡异：“当然生气啊，气得恨不得去捉了那对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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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安宁很奇怪。”
陆浩说：“哪里奇怪，你说说。”
小曾组织了会儿语言，说：“按理说，丈夫出轨，又给情人买大衣，作为妻子，怎么也该表现得愤怒点。”
“也许这场婚姻名存实亡。”
小曾：“可她说他们俩感情好好的。”
“这是个矛盾点。可能还有其他隐情，但安宁嫌疑很大，你重点注意她。”
“好。”
·
陆浩推开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食物发酵的味道。小曾说：“一个女人，怎么把家里搞得这么乱？”
桌上有把长柄的水果刀，还有未吃完的橙子，方便面的汤也没倒，沙发上堆着毯子和衣服。
陆浩走进主卧，床头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大幅的婚纱照，相框外的玻璃已经撤了，安宁的胸口处，破了个大洞。
小曾也跟进来，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要在自己心口上戳个洞？”
“问问她就知道了。”
陆浩打开衣柜，小曾凑过头，看了眼，指着一件衣服道：“我怎么觉得，这件衣服有点眼熟？”
“在沙发上有一件。”
“这个女人真奇怪，为什么同一件衣服要买两件？”
陆浩没说话。
小曾自言自语：“可能很喜欢吧，想换着穿。不过这衣服也没什么好看的啊，真搞不懂女人。”
客厅乱得不行，床铺却整洁干净。
陆浩想碰运气，找到日记一类的东西，但整个卧室里，除了一些证件，再找不到本子或书。
蓦地，动作顿了顿，问小曾：“你看见结婚证了吗？”
小曾摇头：“有很多证，户口本、房产证也在——她倒是放心我们，就是没看见结婚证。会不会藏起来了？”
“你觉得，房产证和结婚证哪个重要？”
“那肯定是房产证啊。”小曾嘟囔，“真是搞不懂。”
·
三个人重新在审讯室坐下。
“我就说，我家没什么东西，难为你们跑一趟了。客厅没收拾，不好意思啊。”安宁很客气地说。
陆浩说：“你为什么要在结婚照上，给自己戳个洞？”
安宁摇头：“那不是我戳的。”
“赵坤？”
安宁点头。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恨我呗。”
“他出轨了，他恨你什么？”这回是小曾问的。
“恨我不肯跟他离婚，他想跟那个小三在一起。”安宁嘻嘻地笑，“我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小曾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神经质。
“所以你就把结婚证藏起来了？”
“不，”安宁说，“我撕了。”
“啧。”小曾说，“然后你也把他们俩给‘手撕’了？”这句话纯属是开玩笑，他可不认为眼前瘦得出奇的女人能同时杀两个人。
“你想说我杀了他们？不是我杀的。”安宁认真地摇头，指着地面说，“是影子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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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据，只能把安宁放了。
一名女警察过来说：“安宁的姐姐来接她了。”
陆浩思绪乱得很，也没听明白女警察说了什么，只点了下头。
陆浩看着背影一样的两人走远。那人扶着安宁，微侧着头，像对她说什么。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两人身后没有影子。可人已经走入了拐角，他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等等。
他蓦地跑回审讯室，小曾被他吓了一跳，看他拿起安宁的资料看。
小曾当他发现了什么，也去看，看到出生年月日时，他“咦”了一声：“这女的，好像是鬼节出生的啊？”
“鬼节？”陆浩掏出手机，年份回调，还真是鬼节。
小曾说：“之前大学时看了个案例，死者也跟情人节那天的两个死者死法差不多，不过是俩男的。”他轻咳一声，“就是下面，”他指了指裆下，“被割了，然后放在尸体边，身体被摆成跪地的姿势。”
“嫌疑最大的嫌疑人也是鬼节出生的，我记得特清楚。后来这个案子不了了之。”
“我记得，赵坤有两个关系特好的兄弟，是前几年死的。”
“对。不会这么凑巧吧？我记得那案子里俩男的，是强/奸了个女人，害她无法生育，哦，嫌疑人就是这个女人。”
“你还记得她名字吗？”这个案件当时很轰动，但是不归陆浩负责。冥冥中，似乎有什么能够串连起来。
“记不得了。都好几年了。”
陆浩又问：“你刚才，看见安宁有影子吗？”
“没注意。”小曾讪讪笑了两声，“陆队，你别吓我，我鬼故事看得可多了……”
陆浩又接着去看资料。本来是要找什么的，却被小曾打断，一时忘了。
看到家庭状况那栏，陆浩脸色蓦地变了。
“刚才，来接安宁的是她的姐姐？”
“是啊。还是双胞胎姐姐呢。”小曾问，“怎么了？”
陆浩抬头，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影子。
“可是，她的家庭状况显示，她是独生女。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双胞胎姐妹。”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