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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错 少年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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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鹿图高悬。
少年歪着身子,半扒在木质的小桌上,青涩的眉眼间透露着隐隐约约的笑意,一身
墨色衣袍难掩他入骨的傲气,仿佛与生俱来。
他百无聊赖地支着脑袋,高束的发有些松垮,俏皮地贴在他的侧脸上,几分孩子气。
指尖轻敲桌面,细微的声响在空荡荡的书斋中单调的回响。阳光炫目,轻洒在他脸庞。
长而浓密的睫羽,仿佛金蝶的双翅,时不时扑闪一下。
少年似乎很享受,微微眯眼,呼吸似乎都放缓了很多,几番欲入梦乡。
木门“吱呀”的一声应声而开,来者翩翩一袭白衣,乌黑顺滑的发一分
不差的束在脑后,有些则温顺地披在肩头,自然垂下,与白衣相应,泼墨画一般。
白衣少年缓步踏进门,在他面前停了停,曲起指弯,在他桌上轻扣数下,似乎在提醒他
些什么。
他故作惊吓的模样,冲他咧嘴一笑
“赵大公子,来得真早啊。”
赵辰微弯眉眼,对眼前人的散漫已经习以为常。
“嗯,弃玉没睡好?”
肖弃玉收敛了些懒态,打了个哈欠:“我?我昨天没回去,在这儿待了一夜。”
赵辰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为何?”
肖弃玉歪着脑袋看他,眼中几分疑惑,手臂一抱,背靠在身后一张桌子上,二郎腿一翘
晃悠着:\"赵大公子,您未免管的有些多了。”
那人抿唇沉默了片刻,好看的眉眼微垂,对上少年纯净的眼睛,微微一愣:“我......
你这样伯母会担心的。”
肖弃玉嗤笑一声,几分不屑,青涩未退的眉目间闪过一丝嘲讽:“她?她巴不得我不回去
最好永远都别出现在她眼前才好。”
赵辰皱紧了眉,似是还想说些什么,但刚开口就被他粗鲁的打断了
“赵辰,你是我什么人,哪里轮得到你来管教我!我想怎样就怎样,你又能奈我何?
不许再提那个女人,她不是我母亲,而且永远都不会是!”
肖弃玉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他一想起那个女人的脸就觉得恶心,偏偏这人又一而再再而三
的触及他的底线,任谁也没有再聊下去的念头。
赵辰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少年,眼中有些悲切,:“对不起。”
肖弃玉习惯性的换上一副笑面,与先前判若两人:“没关系,还有,赵公子,可别逼我
厌恶你啊,我到时候可不一定能控制住我自己。”
赵辰愣了愣,没有再说些什么,走到他身后一张桌前坐下,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心思
却无时无刻不在那少年身上。
肖弃玉的生母卞氏于五年前病故,别人不知道,而肖弃玉自己心里却很清楚,自己
的母亲是为何而死,当年卞氏是肖家的主母,而颜氏只是一个侧室,本来一切安好,谁知祸从天降
颜氏蛊惑肖弃玉的父亲,让他休妻,并将卞氏连同肖弃玉一同赶出肖府,家谱上也要抹去两人的
姓名。
可笑的是颜氏竟然成功了,肖弃玉的父亲竟然同意了这一系列荒谬的要求,眼睛不眨一下,就将他的结发妻子与亲生儿子驱逐出府,不管不顾。
不知是不是报应,在这之后的五年里,颜氏竟是未能育出一子,年近四十的肖城安在这时想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肖弃玉。
当他找到母子二人时,卞氏因久思成疾,又无医可救,已死了十日之久,而肖弃玉则高烧不退,差点也命丧黄泉。
后来命是保住了,但是心却死了,随着他的生母一起化作了尘灰,坠入万丈深渊,永无安宁之日。只有在赵辰面前他才敢笑敢怒,旁人看到的永远是他的笑脸,那是他的面具也是他保护自己的唯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