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四川萧艾

5、第五部

　　二十五

　　母亲很热爱故乡，她说，我的故乡很好，“钗流水便”。母亲用松针惹火做饭，有电饭煲，她还爱用木柴。

　　母亲一生为她的儿女尽了力。母亲说，人皮隔不得，谁不疼爱自己的儿女。我常从家里拿米面，菜油，腊肉等。

　　母亲甚至为我与她的姐姐吵起来。母亲曾经劝我复婚，她说，你们都喜欢写作，可是，我的前妻不愿意复婚。我的女儿很了解我们，说，就是你们在一起，也要分手，女儿了解我们巨大的差异。

　　我只是一个贫寒的乡村教师，长期生活在一个小镇，自得其乐。

　　我曾经漂泊，但是，还是归来了。

　　我还记得和母亲一起摘棉花，一起捉秧虫。

　　我还记得，我在林子里挖树头，母亲到来，父亲到来，女儿到来，我感到，太阳、月亮、星星、云朵、树林与人有血缘关系。

　　母亲在黑夜里，她正在做梦，做梦，就是灵魂去过另外的生活，就是星光体出游。

　　母亲对梦会很迷信，它相信梦暗示的内容。

　　她预言我会出去，这件事变成了现实，在算命书上说，我回到他乡创业，这件事变成了现实。

　　我曾经责怪母亲老是催促人，催促父亲干活，去找钱。

　　有一度时期，她十分看重钱，她说，为了挣钱，就是在粪坑捉蛆，她也会干。妹妹责怪母亲，催促父亲干活，累到了父亲，于是她不再催促父亲。

　　从妹妹口里，我知道父亲母亲并不太平，知道他们争吵。我无言。做儿女的，只能劝解。

　　有一回，在小时候，他们争吵，我们十分惊恐。

　　长大了，他们争吵，母亲哭泣，我气愤地说，是不是你们不让我们回来？父亲一下子傻了眼。

　　妹妹说，母亲年轻时恨“歪”，她们还在睡觉，母亲大声说，快起来，干农活。妹妹说，自从弟弟去世，母亲才对儿女好一些。

　　二十六

　　当我病休，我说，我要回去，回到故乡，母亲说，你回来嘛，未必然我们不要你回来啊。父亲说，你回来，我们恼火，你也恼火。事实上，我经常回去。那是我唯一的去处，不然，我走向哪里？

　　当我在一个地级市打工回来。我给母亲打电话，母亲说，你回来吧，家里有火烤，有肉吃。

　　我想到同村的大学生，他是在解放前毕业，回到故乡。

　　我曾经在乡村生活了五年。之后，才出去上班，只上了一年班。

　　之后，又从北京回来，回到四川，到老十分犹豫，到底出不出去。

　　我还记得，在冬天，一家人烤火，父亲与母亲一起商量给孩子做新衣服的事情。

　　屋子外面，寒气逼人，大雪纷飞。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哭晕过去，之后醒转，我曾经把火盆踩翻，我经住在土屋，有一张床是爷爷的。

　　母亲在年轻是做的饭符合年轻人的口味，爷爷嫌太硬。从而发生矛盾。

　　我生病，要去辞职，母亲把我跟上，到了教委，她可能给教委解释过。

　　为了我的生病，母亲哀哭过，也去求过情，最后，保住了我的工资，不然，我只有喝西北风。

　　母亲，是亲属关系称谓的一种，是子女对双亲中女性一方的称呼。也用于比喻养育人的某一群体或事物。母亲在各国文化中均是被歌颂的形象，人们用各种方式颂扬母亲的伟大。

　　《太平广记》卷一六二引唐王毂 《报应录·刘行者》：“﹝行者﹞告云，家有母亲患眼多年，和尚莫能有药疗否？” 明张居正《女诫直解》：“我少时，蒙先人的馀廕，赖母亲并师傅的教训，纔得长大成人。”鲁迅《呐喊·故乡》：“我到了自家的房外，我的母亲早已迎着出来了。”

　　陈毅《十年》诗：“我们唯一的依靠就是广大的人民，我们就是这个母亲的儿子。”如：大地，我的母亲！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二七条：“婚姻、家庭、母亲和儿童受国家的保护。”[

　　二十七

　　在社会学上，母亲可指养育与教养子女成长的女性。在法律上，女性也可以经由合法的渠道，领养子女，或与有子女的男性结婚，进而成为该子女的法定母亲。经领养而成为母亲的称为养母，与有子女男性结婚而成为母亲的则称为继母、後母或晚娘。在生物学上，子女体细胞中成对的染色体，有一半是由母亲的卵子的提供，因此可借由DNA分析来辨别亲属关系，且父亲精子与卵子结合时，只有提供细胞核的遗传物质，因此子女细胞中粒线体的DNA皆来自母亲，可由此来判别母系祖谱。

　　有些地区子女（特别是古代）对母亲的称呼是娘、阿娘或娘亲，又有阿母、老妈子（粤语，北方话“老妈子”是指中年或老年女仆）、老母等称呼，满语称额娘。对别人称自己的母亲有家母、家慈，称已死去的母亲为先妣，对别人母亲的尊称是令堂或令寿堂。要特别注意，有时候父亲或母亲的丈夫（继父）也会用儿女对母亲的称呼（妈妈或孩子他妈）代表他的妻子。

　　在古代中国的汉族皇族中，皇后所出的皇子和公主称母亲为母后，嫔御所出的子女需认皇后为嫡母，称皇后为母后，称生母为母妃，皇子、亲王的子女亦称母亲为母妃。清代的皇子和公主则称母后作皇额娘。英语“母后”（Queen Mother）一词

　　而我的母亲是一个普通人，她为此也自得其乐。

　　我知道羊有跪乳之恩，乌鸦有反哺之义。过去，我恋爱，我认为，如果我的女朋友不孝敬父亲母亲，我是绝对不要的。

　　好在的两个妻子都十分孝敬。

　　二十八

　　儿时，我家很穷，吃饭时，饭常常不够吃，母亲就把自己碗里的饭分给孩子吃。母亲说，孩子们，快吃吧，我不饿。

　　　　父亲在外给人家做篾货，父亲说，他的嘴巴扔出去了。我和母亲、妹妹在家，在我的记忆里，家里基本能够维持正常生活。

　　我长身体的时候，勤劳的母亲常用周日休息时间去县郊农村河沟里捞些鱼来给孩子们补钙。鱼很好吃，鱼汤也很鲜。孩子们吃鱼的时候，母亲就在一旁啃鱼骨头，用舌头舔鱼骨头上的肉渍。男孩心疼，就把自己碗里的鱼夹到母亲碗里，请母亲吃鱼。母亲不吃，母亲又用筷子把鱼夹回男孩的碗里。母亲说，孩子，快吃吧，我不爱吃鱼!

　　上初中了，为了缴够男孩和妹妹的学费，当农民的母亲就努力挣工分。有个冬天，男孩半夜醒来，看到母亲还躬着身子在油灯下劳作。男孩说，母亲，睡了吧，明早您还要干活呢。母亲笑笑，说，孩子，快睡吧，我不困!

　　上大学了，母亲没有到过我的学校。

　　只是我上班她来过。她们曾经商量，母亲说，我跟儿子过，结果，他没有跟儿子在一起，而是和父亲在一起相依为命。

　　肩挑贸易，勿占便宜。见贫苦亲邻，须多温恤。刻薄成家，理无久享。伦常乖舛，立见消亡。兄弟叔侄，须多分润寡。长幼内外，宜法属辞严。听妇言，乖骨肉，岂是丈夫。重资财，薄父母，不成人子。嫁女择佳婿，毋索重聘。娶媳求淑女，毋计厚奁，朱子治说。

　　母亲是首诗，写满了勤劳、善良、自豪和挂牵；母亲是孩子走路的启蒙老师，教会了孩子为人处世的社会道理；母亲是孩子生命的保护伞，保护着孩子在磨砺中闯下去的勇气；母亲是孩儿搏击风雨的靠背，回到母亲身边一切困惑就会得到安慰变得坚强。

　　一把梳子梳不尽母亲的愁，一声呼唤割舍不掉母亲的惦念。母亲是不需要儿女们赞美的语言，也不希望看到儿女们浮华的感叹，只要儿女们报个平平安安就能催开母亲的那张日夜牵挂的笑脸！无论你是咿呀学语的娃娃，还是已进入花甲之年的老人，在自己伟大的母亲眼里儿女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叮咛、唠叨、挂牵会时刻伴随她直到生命的终点！

　　二十九

　　母亲还在睡眠，我知道她会离开世界，这个世界，是佛说“娑婆世界”，是五浊恶世，众人“劫浊、见浊、烦恼、命浊”等，我知道一切都是天意，让我们今生结成母子。

　　母亲从小爱我，长大了也是这样，就是我几十岁，她还叫我“幺儿”，我欣然接受。诗人说，凡是在母亲手上站过的人，终会因诞生而死去。我无悔。我希望，下一世，我们还是母子，我也希望母亲在下一世学习文化，投生到一个富贵人家，因为，她这一生太苦了。

　　母亲知道该与不该。一个人出车祸，就有这个因素，她相信天意，相信命运。

　　她一生没有作恶，活到七十岁，很不容易，不知道她的内心有多少狂风暴雨，也不知道，她怎样平复。

　　她一生基本平安，自得其乐，和普通大众一样。

　　母亲对我有第一、 怀胎守护恩；第二、 临产受苦恩；第三、 生子忘忧恩；第四、 咽苦吐甘恩；第五、 回乾就湿恩；第六、 哺乳养育恩；第七、 洗濯不净恩

　　第八、 远行忆念恩；第九、 深加体恤恩；第十、 究竟怜愍恩。这十种恩情，我永远也无法报答。在这个世界，只有儿女欠父母的，没有父母欠而女的。

　　在我有生之年，我只有尽力尽孝心。我们那里有一句话：“活着不孝，死后流尿”，尿就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