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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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霁月宫，无忧一路上都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天儿，女皇即将成婚的消息。
推开房门，踏进天儿的房间，她就那样坐在床上眼神呆滞地望着虚空发呆。经过这些天，天儿的脸色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人也憔悴了不少，脸颊也凹了下去。每次看到这样的天儿，无忧都忍不住心中一痛。
打起精神，无忧故作轻松地问，“小姐，今日天气很不错，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说着将窗户推开，让阳光洒落在房间的地上。
然而天儿却无丝毫回应，好像聋了什么都听不见一样。
“这些天你都没有好好吃饭，消瘦了好多，我让御膳房给你准备点吃的吧。”无忧坚持不懈地问。
依然没有反应。
“小姐你说要静一静，这都过去好些天了，还不够吗？”每天试着跟天儿说话，却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心情越来越沮丧了。
果然，始终没有反应。
“小姐！你不要再这样了，真的不值得！陛下她马上就要跟别人成婚了，你再怎么折磨自己她也不会回心转意的。”无忧破罐子破摔，发泄一般的毫无顾忌地大声说了出来。哪怕会伤害到天儿，也总比她像具行尸走肉一般毫无反应的好。
这次，天儿总算是有了反应。只见天儿双眼一闭，头往后仰，靠坐在床头。
“我，知道，所以那日我才会按捺不住地跟她道明了自己的心意。”多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天儿的声音如捏碎枯叶般干涩。
“小姐你知道？”逸王昨日才得知的消息，小姐怎会知道的？
“那日赏花大会，那个男人也在场，豹王毕南渊。他从始至终一直跟在陛下身边，大献殷勤，万分温柔体贴地照顾伺候着，毫不掩饰他对陛下的爱慕之情。而陛下也都接受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代表了陛下的默认。于是我慌了，怕她会被别人抢走。”天儿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接着说，“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即使没有毕南渊，她也不会接受我。现在这事连你也听说了，怕是已经定下来了吧。”
“小姐，你没事吧？”之前被女皇拒绝就已经伤心成那样，还把自己关了好几天。现在女皇都要成婚了，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这几天我已想通，不会再去想那不可望不可求之事，从我生为天女那日起就注定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况且我们又是同性，无法生出子嗣，辰国的朝臣和百姓是不会允许的。”
“你想通了那就最好了，我都快担心死了。小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嗯”少女轻声应着，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苦涩。
仙阙阁，二楼的包厢内，被设下严密的结界隔绝外界的偷听打探。李元祯独自一人坐在那似乎是在等人。她想起那夜辉夜祭，也是在这个包厢里，点了一桌的美食，想起坐在自己对面的小猫咪，不自觉笑了起来。
“长公主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包厢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李元祯起身行了一礼，“有失远迎，夜王殿下能来赴约实在是元祯的荣幸。”
夜王入座后，也不多说客套话，笑着直接说道，“炎玥与长公主殿下素无交集，不知今日请炎玥来是有何事？还搞得这么谨慎。”说着环顾一圈四周的结界。
“元祯久仰夜王殿下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拜访。”
“哈哈哈，大名？长公主殿下真会说笑，世人给炎玥的从来都是恶名，何来大名之说，公主实在是太抬举炎玥了。”
“夜王殿下过谦了，元祯很清楚夜王殿下的能力。世人传殿下残暴冷血，但元祯认为，为君者本不需无谓的妇人之仁。一直以来夜王殿下为女皇陛下分忧解难，在统一猫族的路上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却从不对外宣扬。世人却只道女皇陛下英明神武，奉其为明君圣君，元祯觉得这对夜王殿下有失公允。”
“长公主殿下此话是何意？”夜王不动声色的问，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殿下自幼天资卓越、聪慧过人，论资质哪里都不输你皇姐，本宫相信以殿下的能力绝对能担得起辰国女皇之位。只不过出生晚了一步，就要一世居于他人之下，殿下你甘心吗？”
“多谢这长公主殿下夸赞，只是不知这与长公主殿下又有何干？”
“哈哈，元祯喜欢殿下的直截了当。那元祯就不兜圈子了，我想跟殿下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夜王凝神静听着。
“元祯可助殿下夺得皇位，而元祯想要的是，天女。”说完，便开始观察夜王的神色。
“呵，原来又是冲着天女来的，所有人张口闭口都是天女，真是无趣。”
“既然夜王殿下对天女不感兴趣，不如让给元祯，元祯可举大夏之力助殿下成就伟业，岂不是两全其美？”
“长公主殿下这么有信心能对付得了皇姐？她可不是泛泛之辈。”这个女人一脸胸有成竹不似作假，看来是早有预谋，这个女人很危险。
“夜王殿下请放心，元祯自有安排，若事败不成，也绝不会拖累殿下。只要殿下有成事之心，从旁协助元祯，辰国皇位自是殿下囊中之物。”
夜王看着长公主没有说话，在反复咀嚼她刚才的话。而长公主静静地喝着茶，一脸坦然，耐心地等待着，就这样两人长时间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是夜王先打破了包厢内的沉默，“谋国篡位之事太过重大，炎玥需再仔细考虑。”
似乎早就料到夜王的决定，长公主从随身空间取出准备好的物件递给夜王，是一张符咒。
“夜王殿下，这只是一张普通的花火符，等你考虑清楚了，只要朝夜王府西边释出，元祯就会知道你的决定。”
夜王接过符咒，什么也没说，临走前深深地再次看了长公主一眼。
夜王走后，白发白须的方先生走了进来，“公主殿下，夜王可应下了？”
长公主摇了摇头，却并不见脸上有失望之色，“她会答应的。”她心中若没有几分把握，自不会轻易约夜王出来谈交易的事。
辰炎玥自小跟辰炎倾不亲，且辰炎倾事事压她一头，依她嚣张跋扈的性格，肯定心中早有不满。自辰炎倾继位后更是对她处处管束牵制，辰炎玥老早就不耐烦了，只是碍于辰炎倾的女皇身份才不得不忍了下来，可就算她能忍一时也忍不了一世，其实辰炎玥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点。辰炎玥今日没有立刻拒绝她，这已是很好的信号。
皇宫御书房内，女皇召见了暗卫首领炽、近卫统领武时，还有夜王。
“确定是狮族做的？”女皇冷着脸问道。
近卫统领武时回复道，“炽首领跟微臣虽未亲眼见到，但是从派去无岩城调查的分队最后传来的消息来看，确是狮族所为。并且经昨日确认，无岩城已惨遭毒手，派去的分队也失去了音信，怕是已经凶多吉少。就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月间，又有二城五镇加上十数村庄消失了。”
“狮王究竟是意欲何为？”女皇秀眉紧蹙陷入了沉思。
近卫统领武时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微臣也猜不透狮王的意图，若是想造反称帝，为何不是夺城而是选择灭城？这对他有何好处？”
这时，夜王开口了，她漫不经心地分析道，“狮王大概是对之前陛下因狮族长老叛乱几乎血洗狮族一事，加上失侄之痛，对陛下怀恨在心，于是处心积虑、蓄意谋反。只不过，狮族经过上次之事后，元气大伤，其实力绝对不可能与朝廷对抗，狮王不傻，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种无异于以卵击石的决定。况且，即便以全盛时期狮族的实力，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攻陷如此多的城镇村落，同时还能做到不放跑任何一条漏网之鱼，这事有蹊跷。”
女皇安静地听着夜王说，她微微颔首也认同夜王的想法。
“炽、武时，你们两个加派人手盯着狮族在北边的动向。明日朕会派人前往狮族领地看看狮族究竟是怎么回事。”
“遵命。”说完两人先行退了出去，御书房中只剩下女皇和夜王。
女皇看了看夜王，先开口说，“炎玥，听说这几日你去找过无忧，莫不是还对她怀恨在心？可不要忘了朕之前的警告。”
“皇姐对这小伴读倒是上心得很，炎玥才刚去找过她，皇姐就知道了。天儿前些日子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皇姐却是不闻不问。不清楚的，怕是要以为无忧才是天女了吧。”夜王半开玩笑的口气说道，没有放过一丝女皇脸上的表情。
“不管你自以为知晓了什么，你该懂哪些话当说不当说。你大伤初愈，朕劝你收敛一点，不要搞什么小动作。若你违抗朕的旨意，做出有损辰国之事，即便是手足同胞，朕也不会轻饶你。”
“臣妹明白。”夜王低垂着头遮住了她阴鹜的眼神，心中最后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