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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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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继续,可无忧因为刚才的事顿时没了兴致,对眼前的美食也失去了兴趣。像有块石头堵在心里难受。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总是有好多她不知道的事。她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会是那种反应。也不明白为什么辰炎倾要让她撒谎。但她知道辰炎倾有很多事没告诉她、瞒着她,她试着去理解,她告诉自己辰炎倾瞒着她一定是有原因的,她相信辰炎倾不会害她,可是却摆脱不了心中莫名的失落。
宴会要持续到深夜,无忧借口说有些累了困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辰炎倾看着无忧的脸,似乎想看出些什么,最后只说了句,“那就早些退下吧。”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幽远。
无忧漫不经心地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东看看西看看,四处张望着。
这座宫殿里,她总会发现不曾见过的风景,勾起她想要探险一番的心情。
脚尖一转,决定绕个远路回流华殿。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走廊栏杆外有座假山,假山围绕的里面有个小小的水池,池面在月光的照映下闪闪泛着银光,凑近了能看到里面倒映的她的面庞。倒映出的她正抿着嘴巴,皱着眉,满脸忧愁的样子。
叹了口气,捡起颗小石子,投进水池,打乱了池面。倒影消失了,眼不见为净。
谁知,从假山无忧看不到的背面,突然传出一声压低声音的呵斥,“是谁!”
紧接着听到好似有人迅速离开的疾风声,而另外一道劲风则朝无忧的方向袭来。
无忧本能的闪身一躲,躲开来人凶狠的一掌。
来人身穿黑衣,披着厚实的黑色斗篷,脸上带着样貌可怕的黑色面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两人对峙一瞬,黑衣人犹豫了下没有马上下手,似乎咕哝了句什么,无忧没有听清。
看黑衣人不动,无忧一打量,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当机立断转身拔腿就跑。
见无忧开跑,黑衣人也反应过来,紧追上去。
无忧在前面死命地跑,想着只要跑到有人的地方就能得救。也不敢回头看,只怕一回头那人就追上了,她似乎还能听见身后疾速靠近的风驰声。
在身后极近的地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呻吟,却不敢回头看。只是那仿佛幻听般的呻吟声之后,身后的风驰声竟消失了。
即便如此,无忧还是不敢懈怠,用尽全身力量奔跑逃命,向着心中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奔跑。
无忧觉得自己跑了很久很久,而事实上从遇到黑衣人到现在,还只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忽然眼前一道黑影闪现,无忧跑得太快,没刹住,一头撞上了前面的黑影,被黑影一把紧紧抱住。
无忧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死命挣扎着脱身。她以为是黑衣人追上来了,这次死定了。
“别怕,朕在这里。”辰炎倾轻抚着无忧的背,冰冷的声音安慰了无忧惊恐失措的心。
熟悉的冷香,被那雪白而美丽的指碰触,温暖和安心就禁不住从心底满溢了出来。
“你怎么如此惊慌失措,发生什么事了?”辰炎倾问,看了看无忧似乎没有受伤。
“那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我、我想回去,我不知道他藏在那里,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追我,我使劲跑使劲跑.......”无忧说话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别急,你慢慢说,黑衣人在哪?”
无忧转身往身后看,然而走廊里什么也没有,没有黑衣人,只有闪烁的宫灯。
“刚刚还一直追着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辰炎倾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眉头微蹙,说道,“此事回去再说。”
回到流华殿,辰炎倾没有让无忧回房,而是带她去了自己的寝殿。
寝殿门一关,辰炎倾径自往桌边一坐,倒了两杯茶。
“过来,坐。”辰炎倾简洁明了地用命令的口吻说。
无忧乖乖在辰炎倾对面坐下。
“不是说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吗,为何出现在那里?那里是禁地你不知道吗?”
“什么禁地?”她还真不知道。
“观星楼。”
“那里是观星楼?”女皇的观星楼她是知道的,不过也只是听说过,不知道在哪儿。
“你以为你要是真闯进了观星楼还能平安无事?再过去不远便是。”
“我只是觉得月色不错,想四处散散步再回去的,谁知道散个步也会被追杀。”她怎么这么倒霉啊,刚恢复自由就遇到这么惊险的事。
“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无忧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事无巨细地告诉了辰炎倾,说完拿起茶水喝了一大口。
听完无忧的描述,辰炎倾陷入了沉思。
辰国皇宫防御守备极为森严,按说不可能在她不清楚的情况下有外敌侵入。可是方才收到暗卫发出的紧急信号,她才赶了过去。而且跟在无忧身边的暗卫竟都不见了,没有自己的命令,暗卫断不敢擅离职守,唯一的可能就是暗卫都被黑衣人解决了。究竟是什么人有这等本事......
“这件事朕会细查,”辰炎倾话锋一转,又说道,“朕还有一事问你。”
“陛下要问何事?”无忧强打起精神回道。方才紧张过度,现在一放松下来,她开始犯困了。
“宴会上那只傀儡是怎么回事?”
一听辰炎倾提起泥泥,无忧又想起了当时众人的奇怪反应。
生怕辰炎倾要对泥泥不利,她赶紧护住胸口,皱起眉头不高兴地说,“它没干坏事,不要欺负它。”
“怎么?还不高兴了?”辰炎倾心中好笑地说,“唤它出来,朕不会对它怎么样。”
无忧看着辰炎倾的脸色,犹豫着,该不该交出泥泥。
这时,泥泥在无忧怀里动了动,被辰炎倾看到了。
“出来!”辰炎倾低沉着声音说道,十分有威严。
泥泥吓得抖了抖,然后自动自觉地从无忧怀里探出了小脑袋,看了看辰炎倾,又看了看无忧,又乖乖地从无忧怀里爬出来,跳到桌上站好。
辰炎倾摊开手掌伸过去,示意泥泥跳到她手掌上,泥泥犹豫着蹦了上去。
辰炎倾拉近了距离,仔细打量着泥泥,左看右看,只是泥泥很害怕的样子。
“你能说话?”这话是问的泥泥。
泥泥先是摇了摇头,看到辰炎倾冰冷的表情,吓得又是一抖,赶紧点了点头。
接着,泥泥往前倾着身子,畏缩着,用尖尖细细的小声音说,“会说话。”
看到泥泥开口说话,连辰炎倾也禁不住瞪大了眼睛表示惊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实际看到还是很吃惊。
看了一会儿,辰炎倾将它还给了无忧,说道,“你肯定想问,为什么宴会上朕谎称你会腹语术吧?”
无忧看着辰炎倾不说话,等着接下来的答案。
“方才宴会上众人的反应你应该也看到了,他们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反应是因为傀儡术所制造的傀儡是不可能说话的。傀儡只是术者借用死物的形体,将自己的意念和灵力附着其上,然后驱使它达成目的。一旦目的达成,或术者撤除附着其上的意念和灵力,傀儡便会变回原本的形态。傀儡是没有自己的思想、感情和意志的,亦不会说话。要使傀儡长期存在,需要消耗术者非常多的灵力和精神力,修为低的修真者是办不到的。即使能做到,也不会有人做这种傻事,有需要之时再召唤就可以了。”辰炎倾将原由娓娓道来。
“然而这只傀儡,它会害怕,会说话,甚至有自己的意志。这不是傀儡该有的,它真的是傀儡吗?”有那么一瞬间,辰炎倾甚至怀疑这泥人是哪里冒出来的精怪。
“朕有一事不明白,当时你召唤出那么多泥人,它们都在使命结束后,变回了普通的泥土,为何这只会与众不同?”辰炎倾接着问。
“那些泥人是为了表演临场召唤出来的,泥泥是之前...额...在房中静闭反省时召唤出来...额...陪我说话解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泥人会消失,而泥泥不会消失。”无忧也是一头雾水。
“泥泥?你给它取的名字?”
“对啊。它是泥巴做的,所以就叫它泥泥。”
“莫非......”蓦地辰炎倾想起曾在古籍中看到过的传说。天道孕育出天道之子,天道之子开天辟地,后聚金木水火土之灵气,使之成型,命其名,是以天下生灵诞生。
“这傀儡不能留。”
“陛下你刚才还说不会对它做什么,你言而无信!泥泥没有干坏事,不要伤害它。”说着,一把护住泥泥誓死要保护它的样子。
辰炎倾为难地皱起了眉,但看到无忧那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好,朕暂且让你留着它,但你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它会说话、有意志,包括染梅和天儿。如若让他人知晓,朕立马会让它消失。”
“无忧知道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