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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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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一到,为了迎接新年,宫里要做得准备本就多。这次夏朝长公主住在宫里,接待一事不能懈怠失了辰国脸面,于是比往年更加忙碌。
朝中的皇室贵胄、各国的使节来访,女皇忙于应对各种接见和应酬,有时也会带上天儿。
每到年末,曾夫子照例都要回乡省亲,于是学堂也休了假。
无忧整日待在流华殿,百无聊赖。以前还能跟小姐说说话,现在小姐也时常要带出门应酬,染梅也经常不见人影,只留自己一个人在流华殿长草。
没有女皇的口谕,不得擅自进出流华殿。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无忧要么在书房看书练字打发时间,要么就在自己房间里练功。
自从去三圣殿陪小姐读书以后,无忧就彻底懈怠了练功,这几个月磨啊磨啊,总算这几日才磨蹭到了练气后期。
这日是年末的国宴,天儿早早便起来梳妆打扮,晚上她要同女皇一起出席国宴,这次的国宴不同往日,还会宣布夏朝与辰国缔结友好盟约一事,将会十分隆重。
染梅为天儿穿上量身订制的红艳华服,上了妆,上妆后的天儿气质浑然不同。
天儿平日是温婉的、知书达理的,不输给任何世家小姐的大家闺秀。今日妆容一变,虽仍旧是温婉美人,可更添了些大气,眼神看起来比平时凌厉了些,不敢亵渎。
“小姐,你今日这身打扮真美,怕又要惹得那些公子们扑上来了吧哈哈。”想起平日那些总是围绕在小姐身边转悠的什么什么名字也记不住的公子,都是一脸花痴下流的样子,就有点反胃。
天儿“噗嗤”一笑,“竟敢取笑我,有女皇陛下在,他们不敢的。”说着轻轻捏了把无忧的小脸蛋。
“小姐,你就好了,陛下带着你去吃山珍海味,听说还有特意安排的表演可以欣赏呢。无忧就只能一个人待在流华殿里,哪也不能去。”无忧不满的哼哼唧唧着说。
看无忧一脸委屈可怜的小样儿,天儿有些于心不忍了,把无忧一个人留在流华殿孤孤单单,好像是挺过意不去的。
“那...不如我去跟陛下说说,让你也去参加国宴吧。”
“好像不太合适吧,今日出席国宴的都是辰国举足轻重的重要人物,无忧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身份没有背景,不合规矩的。”
“谁说你是无名小卒的,你是我的伴读,你陪我去那不是很正常吗?我跟陛下说,她应该会答应的。”毕竟至今为止,自己提出的请求,女皇从来都是会答应的。
“陛下今日国宴结束前,应该不会回来流华殿的,怎么同陛下说?”
“这样,无忧你等下先同我一起过去,等我进去见着了陛下,再同陛下说。”天儿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
“染梅姐姐,你说呢?”无忧乞求的小眼神巴巴地望着染梅。
“这......”
对于这种无异于先斩后奏的行为,染梅是有顾虑的。
不过念及陛下对天儿小姐的恩宠,应当不会为这点小事怪罪小姐。今日流华殿本就不多的一些宫人也都去帮忙准备国宴了,殿里几乎没人,留小家伙一个人在这也挺可怜的。
天儿给无忧使了个眼色,无忧马上会意。
两人一人扯一边,拉着染梅的衣袖撒娇,“染梅姐姐,你就同意了吧,你不同意的话,无忧出不了流华殿的大门。”
“染梅姐姐,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吗?”一副你不答应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吧啦吧啦,两人一顿念叨,染梅被吵得头大。
“哎呀,好了,两个小祖宗。那等会儿小姐你可要好好跟陛下说,不然陛下怪罪下来,染梅可就惨了。”
“染梅姐姐最好了。”两只扑过去,抱着染梅直跳脚,纷纷在染梅脸颊上啄了一口。
染梅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自己对这两只是不是宠过头了啊,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无忧跟着染梅和天儿一起顺利出了流华殿,往永延宫去了。
今日的国宴设在永延宫,晌午开始,会一直持续到翌日凌晨。
三人来到永延宫外,见已陆陆续续有大臣来到宫门外。
相熟的大臣们互相打着招呼,然后谈笑着一起进去永延宫。
守在门内的两排宫人,领着受邀赴宴的大臣去到各自的坐席。
染梅说,“无忧,你先在门外等我。等我跟小姐进去,见到陛下,得了陛下许可,我再来领你进去。”
“好的。”无忧乖乖地点头答应。
“记住,可别乱跑。”天儿摸摸无忧的头,像个大姐姐似的叮嘱道。
染梅跟天儿去到永延宫内殿见女皇。
谁知,宫人告知说女皇还没到。
染梅和天儿坐在内殿等女皇,等了一盏茶时间,才等到宫人来传话说女皇现在正在前殿,让天儿和染梅去前殿。
两个人来到前殿,女皇已坐在主席高座上,下座的大臣们基本都已入席。
女皇右侧座位空着,而女皇左侧最靠近的座位是夏朝长公主李元祯,作为辰国最尊贵的客人,被安排在最靠近女皇的座位。
往下依次左右两侧的坐着叶王、逸王、宰相、大将军元戾。
两人见到这阵仗,心下一咯噔,现在不是跟女皇说的好时机,两人也不敢耽搁,赶紧上前。
“陛下,天儿来了。”天儿恭敬地说道。
“天儿,过来这边。”女皇招手示意,让天儿坐在右侧空着的座位。
天儿走了过去,染梅则走到了女皇身后,随伺在侧。
“天儿小姐,久仰,在下大夏朝李元祯。”李元祯媚眼流转,笑着跟天儿打招呼。
天儿也礼貌地笑着回应,“天儿有幸见过长公主殿下。”
等两人说完,女皇向李元祯举杯,“为了两国交好之事,长公主千里迢迢来辰国,辛苦了,朕敬你一杯。”
喝完,长公主也举杯回敬女皇,“承蒙女皇陛下盛情款待,两国若能交好,是天下苍生之福,元祯敬陛下。”
接着女皇跟大臣们寒暄了几句,便向宫人授意开席。
开席后,负责布菜的宫人在席间不断穿梭,上酒上菜。
虎族、豹族、狮族的大臣猛将都特别能吃,喝起酒来个个都是无底洞。
宫人们不间断的上菜上酒也赶不上这些大臣们喝酒吃菜的速度,忙得四脚朝天。
逸王看上去跟无忧一般大,小家伙目不斜视地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菜。
逸王名叫辰炎风,也在三圣殿上学,说起来跟天儿和无忧是同窗。不过他平日非常低调,课间总是喜欢一个人在那静静地看书,也不像其他公子们老爱在天儿面前显摆,围着她转。
平日,无忧觉得有趣,倒是挺喜欢逗这个与众不同的逸王,经常去作弄他,他也不恼,只知道抓头傻笑。
就这样一回生两回熟,无忧跟逸王算是成了朋友。
大臣们时不时飘过来看天儿的视线,长公主李元祯看在眼里,时不时跟天儿敬酒,说上几句话。
李元祯为人风趣幽默,逗得天儿咯咯直笑。
夜王抓着酒杯,心不在焉地喝着酒,恰巧与天儿眼神相交,便是意味深长的一笑,舔了舔嘴唇。
想到那天初次遇见时的一幕,天儿吓得移开了视线。
忽的这才想起,糟了,无忧还在门外等着呢。
斟酌半天,天儿小心翼翼地往女皇跟前凑过去,轻声说,“陛下,天儿有一个请求。”
“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今日是年夜,陛下、染梅姐姐、天儿都不在流华殿,而且殿里连宫人都不在,天儿不忍心把无忧一个人留在殿里。想请陛下同意让无忧来同我一起。”
“天儿,这不是一般的宫宴,是国宴。无忧只是一个伴读,出席国宴不合礼数,朕会安排宫人去给她置办一桌酒席,你不用替她担心。”
“可是......”
没想到女皇会拒绝自己的请求,天儿有些着急,求助地望向染梅,染梅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忤逆女皇。
“可是什么?”看天儿脸色不对,女皇问。
想了想,天儿豁出去索性向女皇坦白道,“陛下恕罪,天儿不忍心把那孩子一人留下,已将无忧带出来了。”
女皇脸色一变,顿时阴云密布。
“无忧现在在哪?”女皇声音阴沉急切,压抑着怒火。
天儿心中一惊,没想到女皇会因为这点小事动怒。
“就在永延宫门外,本打算得了陛下许可,便让她进来的。”天儿有些心慌,声音隐隐有些不稳。
女皇一掌拍在桌案上,染梅也跟着心惊胆颤,女皇向来隐忍,喜怒不形于色,很久没有看到过女皇如此外露的怒气了。
“炽,你马上带人去门外把她带回流华殿。”
随着女皇一声令下,一个人影瞬间闪现,正是女皇的暗卫,名叫炽,下一瞬间人已不见了。
无忧本来站在门外等着的,等了半天,也没见染梅来接自己。
宫人来来往往穿梭,忙得不可开交,突然一个经过身旁的宫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喂,你站在这发什么呆啊!没看到里面都要忙死了吗!赶紧的,去搬酒,酒又不够了。”说着一把拉着无忧进了永延宫,嘴里还在念叨,“也不知道这些大人们的胃都是什么造的。”
还不等无忧反应,已经被拉到了酒窖,那宫人塞了一大坛子酒给无忧。
“把这酒搬到后厨去,千万别摔了,这些酒都不知道够不够大人们喝的,万一大人们喝得不尽兴怪罪下来,有你板子吃的。”
无忧抬头看了一眼,无比宽敞的酒窖里摆满了酒坛子,少说也有上千坛子酒。
被催着赶去后厨,可路刚走了一半,才想起刚才那人没告诉自己去后厨的路。
回头那人已经不见了,只得自己摸索着瞎走了几圈,可始终没有找到后厨,而且好像还迷路了......
糟了,要是染梅姐姐现在去找我可怎么办。
无忧想了想,决定先去找到后厨,到了后厨再找人问路回去。
既然是后厨,寻着食物的气味过去,应该就没错了。
此时,名叫炽的女皇暗卫,带着人在永延宫外找了一圈,却没找见人。又去流华殿寻了一遍,也没找到人。
于是,赶紧回去跟女皇复命。
“什么?找不到人?”
她还能上哪儿去,早知道就该在她身上种下追踪术。
女皇眉头蹙起,满脸不悦,大臣们也不知道女皇是怎么了,突然龙颜不悦。
女皇散出神识搜查,很快便找到了小人的所在。在宫中因为有禁制,除非神识强大,否则使用神识很可能会受到禁制反噬。
探查到小人还在宫中,似乎没有遇到危险。正要吩咐炽去找到无忧带来。
恰巧这时,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大臣站了出来。
“老夫乃狮族长老,今有幸得陛下厚爱,出席国宴,特意准备了狮族战舞献给陛下,祝陛下武运昌隆。”
“狮族长老有心了,准了。”
偏偏这时候献舞,女皇显得有些不耐烦。
十几名盛装的狮族男女从门外进来,在殿中央空出来的一块圆形舞台上起舞。
舞者们身着狮族传统服饰,男子赤裸上身,女子着装火辣比男子多了几块布遮羞,这在妖族并不少见。大臣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舞蹈越跳越热烈,动作越加激烈,现场的温度都跟着上升了好几度。
女皇仍旧神色淡淡,突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眯,继续不动声色地观赏战舞,喝着酒盏中的酒水。
女皇身后,染梅从袖中放出银针捏在指间。
长公主李元祯跟自己身后的贴身侍卫不易察觉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夜王似乎不屑的“嗤”了一声,声音虽不大,逸王坐得近所以听到了。
逸王一脸懵懂的、奇怪地看了看自家二姐,莫名其妙。
瞬息之间,异变发生,圆形舞台突然“轰”地一声炸开,顿时烟雾弥漫。
周围众人一时不明发生了何事,有些人甚至认为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随着烟雾扩大,烟雾中飞出十几人,仔细一看,正是刚才那群舞者。
舞者从烟雾中跃出,手中攥着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武器,俱都是元婴以上的高手。
这些舞者全力运功跃向女皇与长公主,刀剑瞬间跃至眼前。
长公主和女皇却丝毫不显慌张,女皇手中的酒盏飞出击中了一名舞者,舞者闷哼一声,摔了下去。
跃至长公主面前的舞者,被早有准备的侍卫挡在了身前,侍卫修为也不低,让舞者难以找到刺杀的机会。
染梅手中的银针射出,舞者察觉,险险避开。
大将军元戾也加入战局,与舞者缠斗在一起。
女皇起身,冷颜冷色地看着眼前的战况,近卫军发现异常马上便会赶来,应当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正这么想着,一道人影逼至眼前,速度之快,连女皇也没来得及反应。
一掌袭来,蕴含了出掌人的十成功力。
女皇躲闪不及,出右掌硬生生接下对方这一掌。却没想到自己竟被生生震开数丈远,右手被掌力震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几乎全废。
女皇平静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人竟能压制自己化神中期的修为,究竟是什么人!
站稳身子一看,竟然是方才的狮族长老。
女皇心下诧异,这狮族长老明明才元婴后期修为,怎么可能有如此功力伤到自己。
莫非是用了什么秘术、丹药或法器,让自己的修为短时间内提升。
虽然右臂暂时无法动弹,不过看方才那一掌,应当已经耗尽他全身功力,已是强弩之末。
女皇正要出手,狮族长老突然往旁边一闪身,女皇心道不好,自己大意了。
狮族长老一手扼住躲在旁边的天儿,手中的匕首架在天儿脖子上。
“辰炎倾,你要是敢再动一下,我就割掉天女的脑袋。”
女皇停下了动作,隐忍着怒气道,“狮族长老这是何意?狮族这是要造反吗!”
“哼,辰炎倾!我们狮族岂能屈居虎族之下,当年狮王太懦弱太糊涂了!今日老夫本想舍掉这条老命跟你同归于尽,没想到还是失败了。”狮族长老一脸愤慨,神色狠厉地说,“不过,老夫也不会让你如意。老夫听说这天女,你可是宝贝得很,有了天女你们虎族会更加强大,就能将他族肆意踩在脚下了。我倒要看看,失了天女,你还能如何?哈哈哈!”
说完,狮族长老搂住天儿,回身一跃,落在了方才还被当成是舞台的地方。其他本来还在与人缠斗的舞者,也都趁机撤退。
狮族长老大声号令,“孩子们,撤!”
说完,狮族长老和舞者们手中出现一个银色圆球状的金属物,仔细看能看到表面刻了繁复的纹路。
银色圆球开始发光,空中法阵慢慢形成。
“不好,怎么会是传送法阵!”染梅惊呼出声。几乎与女皇同时飞出,欲从狮族长老手中夺回天儿。
皇宫里设有禁制,任何传送法阵都会失效才对,到底是谁能做到这种事!女皇心中怒极。
接着,舞者们一个个消失在原地。
狮族长老因为方才一掌用尽全力,此时有点虚弱,发动法阵比其他人慢了一息,可即便如此,眼看着染梅和女皇也要赶不上了。狮族长老一时得意,收起了手中的匕首,只是紧紧制住天儿的脖子。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法阵在空中已经成型,下一瞬狮族长老就能带着天儿成功离开。
不想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小东西,由于小东西身高矮,加上体力空虚不支,以至于狮族长老完全没有注意到。
小东西疾速窜过来,对于现在的狮族长老来说是迅猛有力的。
小东西从他身后猛地撞过来,将天儿远远撞飞出去,同时脱离了狮族长老的掣肘。
狮族长老反应过来想伸手去抓天儿,却已经来不及了,女皇已经赶到,拉起摔倒在地的天儿。
狮族长老只能罢手,他一时气急,转手便抓住了来不及逃走的小东西,拎了起来。
大家这才看清楚这小东西是谁,竟是无忧!
下一瞬间,法阵中一整强光闪过,连同狮族长老和他手中拎着的无忧都消失了。
女皇却还一脸震惊呆愣,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近卫军早就赶到了,绞杀了几名舞者。
一众大臣都在等待女皇发话,女皇却只是呆呆地盯着狮族长老和无忧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陛下,无忧被抓走了,请陛下派人救救无忧。都是因为我,无忧都是为了救我。”天儿焦急无措地请求道,眼圈发红,声音都哽咽了。
女皇回神,周身的冷气和怒气风起云涌,眼中掩藏不住的杀气翻涌。众人有种错觉,女皇下一刻就要下令毁天灭地了。
“近卫军听令,朕给你三千人马,整个辰国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京城内外都给朕搜,所有狮族出没的地界都要搜,与叛党有关系的,都收监起来严刑拷问,死活不论。敢包庇藏匿的,满门抄斩,格杀勿论。”
在场的人一听,震惊了。
天儿本只想陛下能派人救出无忧,没想让陛下做到这一步。
夜王和长公主眼色微微变了变,却什么都没说。
逸王也见到了无忧被劫持那一幕,见小玩伴陷入危险,也是一脸焦急。
对于刚才的旨意,没人敢当面质疑女皇,一众大臣只敢在底下悄悄议论。
有人惊疑的小声谈论,“这岂不是要与狮族彻底决裂吗?”
“此举恐会引起狮王不满,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被抓走的是谁?需要如此大动干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女被抓走了。”
“听说是流华殿的宫人。”
“如此无名小卒,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刚才天儿小姐还请求陛下救人,应该是天儿小姐身边的人。”
“好像听到是叫无忧?”
“听说是天儿小姐身边的小伴读。”
“小伴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宰相也觉得女皇方才的旨意有些不妥,站出来说道,“陛下,微臣认为此举不妥,小伴读虽与天儿小姐感情颇深,且勇于献身救下天儿小姐,此举可嘉。但她始终只是一名伴读,为了一名伴读,与狮族大动干戈,实非明智之举。”
女皇杀气腾腾看向宰相,宰相顿时感觉如坠冰窖。
“宰相恐怕还不明白,这并非只是救出一个小小伴读之事,此事事关辰国颜面,今日是狮族欺人太甚,竟敢在国宴之上行刺朕和辰国的贵客,如若长公主今日在辰国皇宫出现什么意外,夏朝国君必定会怪罪于辰国,若引发辰夏两国交战,岂不也是一场生灵涂炭。况且他们还妄图劫走天儿,若不是无忧出现救出天儿,天儿已经在他们手上,必定会成为他们要挟朕、要挟辰国的筹码。如此事态难道还不够严峻?宰相恐怕太过妇人之仁。”
不想再跟宰相多费唇舌,女皇对近卫统领命武时下令道,“武时,马上按朕的旨意去办,办不好就不用回来见朕了。”
然后吩咐染梅道,“染梅,小姐受惊了,你先带小姐回去好好休息。”
“陛下,您的伤,先叫御医来为您疗伤吧。”
“朕会叫人唤御医的,你们先回去。”
染梅不敢再多说,带天儿回去了。
“长公主,今日让你遇险,是朕的疏忽。朕一定会将贼人找出来,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今日请先行回去休息吧。”说完派了一队近卫军护送长公主回去。
安排完一切,女皇盯着方才无忧消失的地方,回想起无忧消失前那瞬间,小脸上满脸的惊慌和害怕,无力的挣扎,直直望向自己求助的眼神,心中蓦地一痛,衣袖下的手掌紧攥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