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心》gugu_辜寥晨

14、14

　　徐夫人邀她一起游园。
　　“你看，这园子里的花都枯败了，如果你也穿了披风，这里不就又有了两朵花吗，可惜现在只有牡丹独立。”
　　“姐姐说笑了，女人如花，现在这园子里出了草木不就剩下我们这些花吗。”她身边的小丫头得意的笑了。
　　“你最近到是真如花般滋润娇嫩。”徐夫人眼如针芒。
　　徐夫人又笑道：“你知道从前我和老爷的相遇吗？”
　　秦桑面色如常，心里却冰冷着，谁想听你们的事。她一说故事，就让秦桑不自觉的想起那晚被她灌入打胎药的情景，不寒而栗。
　　她的反应貌似让徐夫人满意，她接着说：“我和秋实就是在这里相遇的，所以每每走到这里我都会想起我们的初见。”
　　秦桑看着脚下的小径，一阵恶心。这里她再不想来了。
　　“那时我才十五，比你嫁过来还小。我父亲带我来王家玩耍，他们上一辈都是做官的官友，平日总是互相交流走动，这是人之常情。我爹带我来后，他便和我公公唠起来，天南地北没有尽头。我闲闷四处溜达，迷了路无意中竟踏入这园子里。那时是夏日，百花齐放绿茵绿叶。我听见有读书声便四下寻找，看见秋实在一处小屋朗读古文。他也瞧见了我，惊诧道：你怎么从书里跑出来了？我当时觉得他真是个书呆子。”
　　徐夫人捂着小口笑了一阵。
　　手中比划着：“他将书上的插图翻过来给我看，说：你和她一模一样。我一看还真像。你说说，这做书的人也是，怎么弄个美女图做插图，岂不是分了书生的读书心么。之后他还哪有心思读书，就在这园子里陪我，又是讲故事又是下象棋。说道琴棋书画，我可不差他。”
　　徐夫人的余光注意些秦桑，秦桑听了一路也不发一语面色如常。
　　徐夫人想看到的一切表情，嫉妒失落自卑等等，她都没有。
　　“后来秋实跟我公公说，要娶我过门。我爹和公公当然高兴，为我们做了主，我就这样...”
　　秦桑忽然被树枝绊倒，身旁的小丫头立刻蹲下护助她。
　　“怎么这样不小心。”徐夫人被打断有些不悦。
　　“天冷了，我身子不好就先回屋暖和暖和，姐姐也别在外面太久。”她轻轻行礼，走回屋子。
　　徐夫人的看着她的身影，眼光莫测，多少有不甘心。

　　回到屋里，小丫头拿着暖羽帮她抖抖外衣，过了一会儿后才将外衣脱下。
　　“站久了，外面还真冷。大夫人一直讲话，她难道不觉得冻人？”小丫头嘴里不闲着。
　　“她那是故意讲给我听的。你来的晚，不知道以前的事。”
　　“哦，那夫人可得小心。”
　　秦桑哼笑，小丫头小铃年纪小傻乎乎，有些像从前的自己。
　　“对了，夫人。刚刚大夫人说谎了，她那件披风是她哥哥送她的，不是老爷送的。她一定是因为老爷送你没送她不高兴了。”
　　“我管不了老爷的想法，更顾不上她。我只管自己安康就好了。”

　　我趁他读书的时候回到王家。
　　怕吓到秦桑，我先敲了敲房门。
　　秦桑喝着茶水，疑惑的看着门口，这时谁会来啊。
　　“谁啊？”她问。
　　我不答。
　　平日来找她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下人们的琐事或是传话，但都规规矩矩的，没有不答话的。
　　小铃道：“会不会是老爷回来了。”
　　王秋实现在在外面谋了个一官半职做做，屡次不中，他似乎放弃了考学。
　　“不是，小铃你去看看。”
　　小铃一开门，看见了我。
　　“你是？”她打量半天也猜不出我身份。
　　“我你都不认识，还服侍秦桑，我是她妹妹。”
　　“哦，你是苏夫人啊。”
　　秦桑看见是我，也出乎意料。
　　“小铃，你先去别屋逛逛。”
　　“是。”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想来就来了。”
　　她也不客气客气请我坐坐。我俩一时无话。
　　“秦桑你变了，变的冷漠，也不知道问我过得好不好。”
　　“那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挖了苏子鉴的心？”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如果我是徐夫人早就请道士来做法将你赶走。”
　　“你是说上次那个伪道士？他连黄鼠狼都没有办法，别搞笑了。”
　　“什么黄鼠狼？”
　　“你别说自己不知道，徐夫人生下黄鼠狼的事，外人不知，里面的人谁不知道。”
　　“我只当是有人陷害，故意将孩子和黄鼬调包。”
　　“她肚子里根本没种，要她生什么，生个畜生不错了。你说有人陷害，这王家能陷害她的，你指的是谁？”
　　“之前我想不通，现在或许...你也有可能。”
　　我突然站起来怒道：“就是我做的，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被她害。况且她肚子里什么都没有，想要出去抱个孩子当作王秋实的种，怎么能便宜了她！”
　　“你还知道什么？”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就这些。但我相信徐贞如肯定还会对你出手的，我不在了，你自己可别被她玩死。”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孩子被抱去哪里？”
　　原来她一直没忘，当然了，那是她的骨肉，她不会忘的。
　　我一愣反问：“他不是被六叔埋了吗？”
　　“六叔说他压根就没见过那婴儿，除了他所有人都在骗我，包括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孩子去了哪儿？”
　　她有发狂的预兆。
　　“你没问王秋实？”我转移目标，并不想让她知道那些残酷的事。
　　“他？他若知道我几句话就能套出来，他不让提那孩子，不知是心疼还是逃避，那也是他的孩子，怎么能过去就过去了。”
　　秦桑忽然抓住我的衣襟：“徐贞如一定知道，她就是幕后黑手！可是她不告诉我，她就像折磨我逼我发疯。”
　　她真的快要发疯了。
　　“你别这样。”我阻止着她，手臂被她抠出血来。
　　她心脏跳的很快，有一股力量在她身体蔓延。
　　“我告诉你，你可以冷静下来了吗？”
　　她瞪大眼睛：“快说。”
　　“我说了，你会更发狂的。”
　　“他死了吗？”
　　“我怕你做出不理智的事，你可以冷静下来吗。”
　　“快说！”她一巴掌打了我。
　　这就是她的本性了，她也可以做出极端凶残的事吧。
　　她又跪下来，双手合十求我道：“你不是要我的心吗，你要是帮我找到我的孩子，我可以把心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