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Chapter 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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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茶吗？”
德拉科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谢谢您，校长先生。”他加重音调表示强调道，“请不要放些过量的东西，麻烦您了。”
邓布利多的手停顿了一下，德拉科的心也随之一颤。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世可还没有来校长室喝茶的经验！他应该是不知道校长很爱往茶里放过量的糖之类的癖好的。
“庞弗雷夫人说，我的伤还没有好。”他泰然自若地接上话掩饰，“因此什么调味料也不必加……清茶就好。”
“没问题，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和蔼地笑了笑，似乎一点儿也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他从茶壶里给德拉科倒好一杯茶，把茶杯推到德拉科面前，示意他自便。
德拉科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确需要润润喉咙。
这一世的这一阵子，魔法界还是歌舞升平的时候，倒也没有什么传言；可到后来那位大人东山再起，斯莱特林内部就开始有人传播什么“邓布利多办公室里招待人的茶都加了吐真剂”之类的话，德拉科对此从那时起就不大相信，如今更是嗤之以鼻。
事实上，即使斯莱特林们对邓布利多校长的确不如其他学院那样爱戴，但是信任和尊敬依旧是实打实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的确确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是霍格沃茨最安全有力的屏障，最令人安心的守护者。
比起黑魔王，邓布利多与马尔福可称得上几乎无冤无仇，或者说德拉科愿意不去计较；他至今仍感激老校长拦住自己，没有让他当初在天台上杀死他。尽管后来他仍旧万般无奈下手上沾血，可德拉科深知，杀人绝不是个什么好的体验，他愿意拿出一点点的善意来相信这位老人在那时的确有为自己好的可能。
现在，那双睿智的湛蓝色眼睛正透过半月形的镜片和蔼地注视着德拉科，几乎令人不由自主的信服。即使德拉科的内里早已成熟，也仍旧忍不住升起一股依赖的情绪。
真厉害啊……
他感叹了一下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修炼成的本事，又庆幸自己没有选择与老校长为敌的阵营。
“您想找我谈谈已经很久了吧。”他说。
“是的。”邓布利多坦坦荡荡地承认，却又不再提起。他又从抽屉里取出不少糖果和糕点，示意德拉科随便拿着吃，还向他推荐道，“这几种点心特别好吃……这种小蛋糕是有点甜，但是配茶就不会很腻了，小马尔福先生可以试试。”他顿了顿，“这是一种麻瓜的美食，叫——”
“提拉米苏？”德拉科摇摇头，“我不喜欢。”
邓布利多挑了挑他早已花白的眉毛，意味深长地回道：“……哦，是吗，那真遗憾，我觉得它很好吃。”他温和友好地又问道，“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孩子？”
“不需要什么，教授。”德拉科礼貌地回答，“谢谢您。”
他们之间的气氛和谐极了，几乎有些像是一对熟悉亲密的祖孙，甚至比邓布利多与哈利在一起时还要和谐——救世主男孩多多少少有些身份带来的拘束和恭谨，但德拉科在心态上下意识地把自己当作和老校长平等交流的成年人，何况后来他还接任了霍格沃茨校董之一的位置。
在这和谐的沉默持续了良久之后，德拉科率先开口。
“那么，就请您猜猜看吧。”他露出一个马尔福特有的假笑，几乎把圆滑狡诈写在了脸上，“我对……魂器，究竟了解多少？”
邓布利多满不在乎地用手指拨了拨眼前试图爬出盒子的巧克力蟑螂，按着它的头把它塞回盒子里：“那就让我猜猜吧。”他大方地对德拉科让步，先把自己的底牌露给他看，“你可能知道的比我要多得多啦，孩子，我一向不敢小瞧你们这些年轻人。”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情，是很久以前了。那还是汤姆仍旧在犯糊涂、而且殃及了不少无辜的人的时候；不过，我真正最早开始起疑心，那可是在他还在上学的时候……”
德拉科顺畅地听着，他显然听的懂“汤姆”指的是谁，也没有掩饰自己知道这件事情的打算。
邓布利多的眼神在半月形的镜片后闪烁了一下，忽然为自己的戒心感到自嘲。
斯莱特林……他们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也是他这个校长的孩子。阿不思啊阿不思，当年的汤姆还不够你自我反省吗？不能因为德拉科·马尔福的出众就放弃与他结盟的机会，相比之下，他更应该相信他是个好孩子——他看得出他是个好孩子。
德拉科·马尔福从未缺少过爱：无论是父母的，还是朋友的，以及那位格林格拉斯小姐，这一切都使得他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他有着爱他的许许多多的人，这是他最宝贵的财富了。
邓布利多的眼神又闪了闪，继续讲着他的故事：“……到了现在，这份工作的进展可快得多了。哈利很棒，德拉科你（他已经换了称谓）也一样，还有我们的韦斯莱先生和格林格拉斯小姐，你们这些好孩子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呐。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却实在人老不中用，到现在的收获也不多。”
德拉科的内心冷了下来。
假如他只肯说这么多……当然，他本不应该这位格兰芬多的校长能对他有多少信任，只是这样一来……
“——不过当然，还是有一些发现的。”
福克斯在架子上发出一声婉转悠扬的低鸣，好像一声和谐轻柔的伴奏曲。
“汤姆的魂篇，据我猜测，大约是分裂成了七个。”邓布利多说，“他似乎一向对这种有特殊意义的数字情有独钟，对物品也一样。”他的音调变得低沉了一些，而且更加缓慢清晰，“尤其是——四巨头的遗物。格兰芬多的宝剑在我这里，可以排除掉。我现在就在努力找的，就是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两位女士，以及斯莱特林公爵的遗物。但除去这些，和汤姆的日记本，应该还有……”
“拉文克劳的冠冕在有求必应室，我应该已经把它销毁了。”德拉科悠然地接话，在邓布利多惊讶的目光里显得气定神闲，“斯莱特林阁下的挂坠盒也被我在黑市上设法找到了，可惜还没能销毁，也许交给您之后，我们的救世主可以有所作为啊。”他的一只手——左手——很酷似的插在裤兜里，优雅恣意地靠在了椅子背上，甚至有些嚣张跋扈的样子，“其余的，教授，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总不至于是个废物吧？”
邓布利多的心在狂跳。
“你……啊……”他的喉咙干涩，半晌才发出了声音来。他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几乎要把他淹没了。
“即使是在圣诞节收到羊毛袜子也不会这样让我高兴了，德拉科。”他真诚地叹息，“我真的太高兴了……很少有这样一天……”
真的，真的很少有这样一天，他感觉德拉科就好像一个真真正正的圣诞老人，他还能变出好多让老人几乎喜极而泣的礼物，一下子有那样一所大山被清走了……这简直……
“今天就是我的圣诞节。”他严肃地宣布道。
德拉科在口袋里握紧了的手松开了，这才察觉到掌心微微的刺痛感。
“别忘记你答应我的，教授。”他提醒着乐得找不着北的老头子。
“啊，是啊。”邓布利多微微冷静下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且还要奋斗很长时间呢……但总之，谢谢你，德拉科。”他试探地伸出手去，按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
德拉科皱了皱眉头，但没有拒绝。
“回去上课吧……哦，你是不是还得养伤呢？”老人笑呵呵地说，像是在对待自己疼爱的小孙子，“那就好好回去躺着，波比会照顾好你的，剩下的活计可以交给我老头子啦。你可以休息休息，干点，嗯，”他暗示性的眨眨眼，“小伙子该做的事情。”
德拉科忍不住笑起来。
真好啊……虽然知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总觉得肩上轻松了不少。轻松到——他终于有心情、有空闲，为她准备一株最新鲜美丽的郁金香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Chapter 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