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Chapter 52 ...
-
潘西半靠在床头，把自己精心涂抹好的大红色指甲举起来，十根纤细白嫩的手指配着艳丽的红色，格外好看。她满意地轻轻吹了吹，用嗲嗲地嗓音叫起来：“达芙妮？亲爱的？”
“什么事，潘西？”达芙妮不耐烦地用手指理了理金色的长发，回过头看看潘西，了然地拿出魔杖，给她的手指施了个定型咒。
“好啦。”达芙妮又转过头去。
“哎呀，真漂亮。”潘西笑吟吟地举起手，晃来晃去地看了又看，“这家店的东西是真的不错，指甲闻着有股淡淡的玫瑰香呢。我要多买几次，还要他们的会员卡！让我瞧瞧这是谁家的产业……”帕金森大小姐喋喋不休起来。
格林格拉斯大小姐表示很烦：“安静一会，潘西，求你。”
“我就不。”潘西从她的床上下来，走到坐在自己床边的达芙妮身边，将鲜红的十指搭在好友的肩头，“达芙妮？”
“行行好，姑娘，你就连给予我哪怕可怜的几分钟安宁的慈悲心肠都没有吗？”达芙妮无奈道。
“听着，达芙妮。”潘西正色起来，把达芙妮的身子扳过来，让她直视着她，“你有几天都没有和阿斯托利亚讲话了？”
“我并没有……”
“嗨呀。”潘西讥诮地轻笑了一声，“多么巧的事情？我才知道哩，你去厨房了一趟，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回来，然后就刚刚好地在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之后才回来——不幸的恰巧没和阿斯托利亚碰上面？”
“不是的，阿斯托利亚今天又不上课……”
“停止狡辩，我的好姑娘，我都清楚阿斯托利亚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凭她对学习的看重，就是第一节的魔法史不去上，黑魔法防御术八成是会去的。”潘西打断了她，步步紧逼，“我可知道这是为什么。你们上学期就是——好久你都不和阿斯托利亚单独讲话的那会儿，和这次，是同一个原因吧？”
达芙妮默然无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别以为我什么也不懂。别人以为潘西·帕金森只是一只总跟在马尔福少爷身边的狮子狗，难道你也这么觉得吗？”她讽刺地冷笑了一声，“我们一起长大啊，达芙妮，别跟我装傻！”
“潘西，你知道，我并没有……”达芙妮着急地解释。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潘西宽容地挥了挥手，可另一面又毫不留情，“但同样我也知道——你也喜欢德拉科，是不是？”
达芙妮猛地抬起头来。
“哈！”潘西大笑了一声，剧烈得几乎半个身子都要歪倒。
达芙妮反而坦然了：“是的，潘西，是的，我的确……”她咬牙，说出自己一直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我喜欢德拉科·马尔福。”
也许是正巧需要倾诉，达芙妮干脆一吐为快。
“我喜欢德拉科……从好久好久以前。你还记得吗，潘西，就是德拉科十一岁的生日宴会上？你在宴会结束后，就兴奋地问我'德拉科很帅很帅是吧？我再也没有见到过比他更迷人的男孩啦！'——你还记得吗，潘西？”
“是的，当然。”潘西收起凌厉的棱角，应声。
“啊，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潘西——你能和德拉科有一起长大的友谊。”达芙妮垂下眼——身为格林格拉斯的大小姐，她本来也是有这样的机会的，甚至可以说马尔福夫妇在挑选儿子的玩伴时，没有什么理由不去培养她与德拉科的友谊，但当时……菲奥娜妈妈刚巧去世，她紧紧贴在妹妹的床边，不肯离开半步，而自己拒绝了马尔福家族的邀请，“但是……”她坚定地说，“我并不后悔，潘西，我仅仅是羡慕你罢了。”
潘西没有作声。达芙妮于是继续说下去。
“就是那次，潘西，我第一次和德拉科说了几句话，还跳了支舞。”达芙妮说着，时至今日，回忆起来还露出一个满足的浅笑，“我从小因为……社交的不比你们多，于是和德拉科事实上也并不熟悉。但是，潘西，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想我是的。”
潘西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达芙妮并没有这注意到：“……我却不敢接近他，潘西，你是知道我的，我有时候都恨自己的软脾气……”她絮絮地又说了几句，终于到了要说的话题，于是眉头微皱，神色苦恼痛苦起来，“可是，潘西，哦——我甚至不知道要不要对你说，毕竟你也……但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几乎是咱们有目共睹的……”
她迟疑着，不知要不要开口。
“得啦，得啦。”潘西自己打破了僵局，“你也不用吞吞吐吐的，达芙妮，我都知道——是不是……”她到底还是顿了顿，“德拉科喜欢阿斯托利亚？”
“是的。”达芙妮几乎是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而且不仅于此，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简直熟悉得像是……”
——像是老夫老妻、早已白头偕老的伉俪。
其时，达芙妮并没有想到这个。她蹙着眉想了一会儿，只觉得难以描述，于是笼统地道：“……总之很亲密，很甜蜜。”
心里的话都倒空了，达芙妮觉得松快了不少。
“所以，我不知道能怎么对待阿斯托利亚。我深爱她，这毫无疑问的，我甚至愿为利亚做任何事；可德拉科……”达芙妮咬着嘴唇，“德拉科，我也……这太难选择……”
“这实际上没有什么好选择的，达芙妮。”潘西轻柔地打断了她。
“什么？”达芙妮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这没有什么好选择，达芙妮。”潘西笑了起来，“你是一见钟情、坠入爱河；而我呢，是日久生情——我恐怕萨拉查大人都不能否认德拉科的魅力，从大概……二年级以后？说实在的，他好像一下子——我也说不上来，似乎也不是一下子？哦，梅林的袜子，总之是——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简直迷人得令人挪不开眼睛！”
潘西毫不吝啬地赞美心上人。
“……是的。”达芙妮想着阿斯托利亚，迟疑地应道。
潘西察觉了她的想法，轻轻地笑了起来：“所以啊，达芙妮，即使你喜欢上了德拉科，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爱情这种东西是难以阻挡的——哪怕我从你说的那场舞会起就发觉了你的心思。”
“是的……什么？”达芙妮才反应过来，愕然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早就知道？”
“嗨，亲爱的妮尔。”潘西伸出涂着丹寇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很多事情上我也许不比你强，可是女孩子嘛……对某些事情简直无比敏感。我其实在那时也只是有些直觉似的怀疑，而后来，你的行为则彻底笃定了我的想法。”
她怜悯地看着达芙妮：“你还没察觉吗，达芙妮？我对你的种种防备？”
达芙妮震惊了。是的，是的，就是呀！怪不得，怪不得——在利亚身体好些了之后，她开始参加一些社交活动时，永远都没有和德拉科独处的时候，而她又对生人素来腼腆，竟几次都没和德拉科搭上一句话，直到他十一岁的生日宴会；在她来到霍格沃茨上学以后，潘西更是时时刻刻都要粘着德拉科，她只当她是因为对德拉科的喜欢，因而压根没有多想……
她只感到一阵愤怒和无力，却并不算很意外——贵族们之间的友谊向来如此，坚不可摧又情比纸薄。潘西虽算计了她，但在其他地方还是真心诚意对她的，这就不算过分。更何况……谁又知道达芙妮是否算计过潘西呢？
她们彼此，都是从开始交朋友起，就有了这样的自觉。
“好吧，好吧……你赢了，潘西。”达芙妮叹着气，面上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心里却已经飞快地打起了算盘：既然如此，那就必须防备好潘西，否则按着她的心思，现在最想扫开的不就是利亚！
潘西不知道有没有想到达芙妮的警觉，无论如何，她今天是真的好心，要看在友谊的份上劝达芙妮的。她于是接着含笑道：“可是，你也注意到了吧，达芙妮，我在这学期就远远没有上学期那么粘着德拉科了，是不是？”
她并不是要达芙妮回答，而是接着说下去：“因为——同样还是那神奇的直觉，我发现德拉科大不相同了。这并不是指德拉科依旧迷人的容貌，但他就是变了——布雷斯也这么说，他的气质、风度、甚至举手投足，更别提做事做人的方法，都几乎截然不同！”
“一年级时，布雷斯就曾劝过德拉科，你知道，布雷斯一向圆滑谨慎，他不赞成德拉科对别人高高在上以彰显斯莱特林贵族风度的做法，后来他劝不动德拉科，就自己跑去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和那些女孩子打好关系。可二年级以来，德拉科还是高傲的样子，但他在斯莱特林乃至霍格沃茨的威望都越来越高！说实在的，这可算终于拢回了本来对他都有些心灰意懒的布雷斯——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还有哪个斯莱特林不尊敬德拉科呢？哦，也许还得算上阿斯托利亚。”她有点酸的这样说但又很快释然。
“当然了，这和我要说的事情关系不大。”潘西转变了话题，“还有的变化就是，本来和阿斯托利亚素不相识的德拉科，忽然对她感兴趣起来了——他甚至每天早餐都亲自照顾她呢！是不是？”
“从确认自己是真的爱上了德拉科之后，我就准备好了失败和放手，达芙妮。”潘西笑了起来，“所以，即使你喜欢德拉科也没关系，我就是防着你，也不妨碍我在其他方面对你依旧坦诚相待，也不妨碍我们一起做好姐妹。就像……”她眨眨眼，“就像你把阿斯托利亚护得那么死，我也不是没和你计较嘛！”
——这是保证不会动阿斯托利亚了，也算是因为之前对达芙妮的隐瞒而示好。
达芙妮温和地微笑了一下，欣然接受。
“父亲母亲很看好布雷斯。”潘西忽然这么没头没尾地说，但是达芙妮听懂了。
“怪不得。”她了然地笑了笑。
“没人可嫁哟！”潘西感慨万千地说着，笑嘻嘻地摸了摸达芙妮的脸蛋，“亲爱的，要是你是位绅士，那该有多好！”
达芙妮赞成地点点头，叹气：“别不知足了，潘西，你把布雷斯挑走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哩。”
原本都是中立的格林格拉斯与扎比尼是很合适的，可既然扎比尼自己同意了帕金森的联姻——从布雷斯刚才配合潘西的样子就看得出来，那格林格拉斯只得另觅别家。
可是既中立、又和格林格拉斯门当户对的，实在不好找。
“得啦，有格林格拉斯先生为你操心呢！”潘西说着，站起身来，又有些不放心地再点了达芙妮一句，“我当然也是盼你好啊，达芙妮，咱们就像是亲姐妹一样！”
——你和阿斯托利亚，也应该像咱们一样。
“当然了，潘西。”达芙妮露出一个真心诚意的微笑，“谢谢你。”
即使有德拉科这么个疙瘩在，阿斯托利亚也依旧是她最爱的小妹妹，这没什么好纠结的。
达芙妮依旧爱着德拉科，但她更想祝妹妹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Chapter 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