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羽翼》寒奕

5、城外激战 故景重现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欧阳任天每天苦练武功，为三个月后的决斗而准备。
　　时光飞逝，三个月的时间转瞬之间便过去了，欧阳任天应约来到悬崖边。上官冰奕依旧穿着那一身白衣，她站在崖边手里握着那把佩剑,脸上还是蒙着一层白纱。风凛冽地吹着，上官冰奕的衣服和面纱被风吹得不停抖动。欧阳任天手持他的佩剑向悬崖边走来。
　　“你来了。”上官冰奕微侧半身，用余光注视着欧阳任天。
　　“是的，来和你决一死战。”
　　“呵，你认为你现在有杀我的本事吗？”
　　“没有，但我还是来了。”
　　“那你就是来送死咯。”
　　“不，还没有开始，你怎么知道谁输谁赢，或许我能侥幸胜出呢？”
　　“呵，是吗？那就要看你的运气如何了，可惜的是，向来跟我决斗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运气的，老天总会垂青于我。”
　　“噢，是吗？那不知道今天你是不是还这么走运了。”
　　“那还废什么话，开始吧！”
　　说罢上官冰奕拔出剑来指向欧阳任天……
　　一阵刀光剑影之后，上官冰奕手中的剑指在了欧阳任天的胸前。
　　“呵，看来是天意如此，要你今天死在我的手上。”
　　“你杀了我吧，我现在已经生无可恋了。”
　　“你怕死也不用找这样的借口，只要你肯跪地求饶，我会考虑放过你的。”
　　“你以为我是在向你求饶吗？我欧阳任天不会向一个女人跪地求饶，何况你还是我的杀父仇人。这一生，我只会向两个女人低头，一个是我额娘，另一个就是羽儿。可惜……”欧阳任天哽咽了，泪水从他的脸颊上划落。
　　“可惜什么？”上官冰奕疑惑地问道。
　　“我额娘早在年前就已经...已经去世了，羽儿...羽儿又...”欧阳任天的泪水止不住得往下流，“又在两年，被我爹逼死了。或许是报应吧，我和絮儿成婚的那晚，你出现了，杀了我爹。但絮儿是无辜的，为什么你这么残忍！她是羽儿的好姐妹，我保护不了羽儿，已经很自责了。现在就连她唯一的好姐妹，我...我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颜面继续活下去，你杀了我吧，让我去黄泉向羽儿请罪。”
　　“呵，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男人的眼泪不可以相信。”
　　“你不会懂的，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又怎么会有感情呢？我和羽儿之间的事，是你一辈子无法明白的。羽儿真的是个好女孩，既聪明，又漂亮，还善解人意，懂得体贴人，虽然有时候有点任性，但是我总觉得她是这么可爱。能与她相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能与她相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能与她相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快乐，能与她相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能与她相守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奢望。两年了，我都没有办法忘记她，当初我没能救她，是我的错。如果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她，不让她受伤，但是……羽儿她...她已经死了……”欧阳任天的泪依旧流着……
　　上官冰奕的手颤抖了，她的心里不断重复着：不...不，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到底在做什么？
　　欧阳任天抬头看到上官冰奕惊慌失措，便趁她没有防备，一掌打在了她的右肩上。上官冰奕用左手按住右肩，向后倒退了几步，血从她的口中流出，染红了那白色的面纱。她一脚踩空，背身倒下山崖。这时，一阵风吹来，吹开了上官冰奕脸上那层面纱，面纱被吹到了欧阳任天的脸上。“紫荆花的香味，难道是……”欧阳任天抬起头，他的眼里充满了许多难以言语的感情：喜悦、疑惑、失落还有……“羽儿，羽儿，不！”欧阳任天急忙伸出手去想抓住上官冰奕的手，可是为时已晚，他只从上官冰奕的衣袖上撕下一段白色的丝缎，两年前的一幕又一次在相同的地点上演……
　　“羽儿，羽儿，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为什么！你让羽儿活了下来，却让她杀了我爹和絮儿，现在又...又让我亲手将羽儿推下山崖。为什么你让我和羽儿相爱，却不能相守到老，为什么！”山崖上方的哭喊在山崖下放回荡、回荡……
　　上官冰奕像是被贬下凡间的仙女一般坠落山崖，一身的白衣随风飘舞，她的心里一直重复着这样一句话：任天，我怎么可能不懂，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在你心里是如此重要。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这么做，报仇真的这么重要吗？为了报仇我杀了柳絮，也伤害了任天，我到底在做什么？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任天，对不起……
　　那天夜里，欧阳任天命令所有家丁在山崖下搜寻上官冰奕，但通宵达旦，一无所获，欧阳任天的心碎了……
　　也就从那一天起，上官冰奕绝迹江湖，再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