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民国上海滩纪事（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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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这个韩先生怕不是疯了吧？
周围的人都想着，有些沉不住气地已经开始发哆嗦了。
要知道，上一个敢在解崇山这个混世大魔头面前表达爬床意愿的人，现在早就死透了！
那是一个长相妖娆妩媚的戏子，不停地往着解崇山旁边凑，还使出了下药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后果自然是被解崇山给打折了双腿丢到法租界外面去。又是冷得人脑门子疼的冬天，戏子没过多久就死了，临死前还喊着魔头恶鬼之类，嚇得人全身直发凉。
经过此事，解崇山是彻底坐稳了混世大魔头的称号。不过眼下，这韩先生长相是顶好，但也难逃悲惨的结局。
周围的人想法各异，面上却全然不动声色，不漏出丝毫异态。
“韩先生在说笑呢。”蒋二公子轻快地开口了，“刚刚，我和韩先生打了个赌，赌他要是敢向大帅表心意，我就把整瓶薏丝琳给他。”
解崇山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他看了眼还是少年样子的梁莫，又把视线投到韩平临身上。
“你跟他什么关系？”解崇山问。
“蒋二公子年纪小不懂事。”韩平临笑了，“为了不让大帅觉得冒犯，什么话都敢说。”
说着，不顾从梁莫那投来的震惊的目光，缓缓靠近这个号称混世大魔头的男人。然后，红润的唇翘起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弧度，凤眼含带着柔和的笑意。
“解大帅，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
听到此话，身着军装的挺拔男人身姿没有丝毫改变。墨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韩平临，恍若两潭深不见底的池水，幽暗诡秘地能将让吸进去。
“我不收不干净的人。”半晌，他说。
“一切听大帅的意思。”韩平临说着，离解崇山又近了一点，“想什么时候带我走都可以。”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掐住，然后略有生硬地抬起。
“别耍花样。”耳边传来的是低沉得能让人醉死在里面的男声。
韩平临眼角微红，并没有回应。很快，男人松开了手。
“过两天我来接他。”身上的气势和缓下来，又变成了一开始慵懒匪气的模样，“希望四爷不要反悔。”
“不关四爷的事。”韩平临说，“我绝不反悔。”
男人闻声，低低地笑了，没有说什么，径直带着一大批身着黑拷绸衣裤，神色凶恶的下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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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大宅。
“你疯了吧！这么弱还随便挑衅NPC？”
梁莫焦急地在房间内踱步。真皮沙发上的清俊男人依旧兀自抿着茶。
“你倒是说句话啊！”
“不是我挑衅。”韩平临缓缓开口，“四爷想让我死在解崇山手上。”
“你的意思是——————”经历过三四个剧目的梁莫一怔，隐约懂了对方的意思，“你想将计就计，先离开这里？”
可是韩平临又怎么能确定解崇山一定不会杀他？
满心疑惑着，但却怎么想都想不到答案。余光瞥到了青年安之若素的样子，心里猛地涌起一股气急败坏的羞耻感。
“皇上不急太监急！”他憋出这么一句话，精致的脸上满是怒火。
“你的意思是，你是太监？”韩平临悠悠地说。
“你！”梁莫更加愤怒了，“要不是你是个弱鸡，我能紧张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明明打算不再嘲讽对方为“弱鸡”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容易挑动他的情绪了。
想到这里，梁莫像一只落败似的公鸡，沮丧地扑扇着翅膀坐在了沙发上。
“我的意思是，”良久，韩平临开口，“解崇山留下我，是为了继续那个交易。”
哪个交易？
梁莫讶异地望着韩平临。
“你不知道？”韩平临皱眉，“也对，毕竟每个人的消息不同。”
可是梁莫不是蒋二公子吗？他记得记忆中蒋四爷是把一部分产业交与蒋二公子打理的。
“我大概知道些。”梁莫说，“解崇山派人手护送蒋四爷的一批货到上海，结果还没运到就被人截了货。里面应该是有着别的东西，要不然解崇山怎么会这么在意？”
这混世大魔头又不是慈善家。他才不相信对方会好心帮这个四爷送货又送钱的。
“里面有军火。”韩平临说，“但是应该不止这些。”
他分到的这个身份，是从美利坚回国的留学生。留学生的父亲是上海滩说得上几分话的实业家，专办火柴厂。只可惜年纪大了，再加上外国货的倾销竞争，让这个父亲硬生生得病倒了下去。
钱庄也频频来催债，但是韩父根本交不起钱。厂子里的女工跑没了，在临死前给身在美利坚的独生子寄了一封信，叫他速回。
那封信中倒是写着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韩平临看了眼梁莫，对方现在和自己算是同队的队员，名字都登记在了智脑上，如果背叛的话，剧院判背叛者违规。
他们两个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想着，韩平临主动说起了那封信。
“我从这个留学生的父亲那收到了一封信。”讲着，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梁莫，“那封信上说，解崇山找人跟他做生意。想要把一些金箔片通过他的那批火柴盒运到上海。”
“金箔片？”梁莫也认真起来，“空心还是实心的？”
听到这句话，韩平临一怔。
“你没想到？”梁莫奇怪地看了眼他，“也对。你才经历过一个剧目，不知道也正常。”
“什么空心实心？”他问。
“所有在人物的背景记忆或者背景信息中单独出现过的物品，都是别有玄机的。”梁莫皱起眉，“信里单独提起金箔片，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你的意思是，里面可以装东西？”韩平临思索着，“这倒是有可能。”
“所以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梁莫继续说着，“那批军火里，绝对还藏着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思路到这里也就断了。韩平临实在想不出别的，只好放弃。
“你先不用急。”梁莫说，“D级剧目只要有心，通过的可能很大。而且你运气比较好，这次看起来应该不是很偏重体力的抗衡。”
“是吗？”韩平临笑了，那笑容中有着明显调侃的意味，“难不成还真有玩家在危险时间内一次性把其他所有人都给杀了？”
听到这句话，梁莫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韩平临一怔。
“这不好笑。”梁莫生硬地说，“我遇到过。”
说着，垂下头，看不清神色。
一缕风从窗外吹过，屋内的两人静坐无言。
“对不起。”韩平临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说你弱你是真的弱。”梁莫突然抬头，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以为你活过了一个剧目就很厉害了？”
韩平临抿了抿唇。
他确实有点大意了。也许是因为解崇山在身边，又或许是因为他有着隐藏道具护体。
可是这样的东西能维持多久呢？
隐藏道具还剩下两次机会。手枪是他一直想要隐藏起来的保命道具。至于解崇山——————
他甚至不知道解崇山会不会一直跟着他。
他喜欢那个男人。但是······
眼神中划过一丝坚决，他陡然清醒过来。
自己在第一个剧目中一直是被保护着的。如果没有解崇山，他杀不死李江，更别提被解崇山解决掉的罗梦。
但是他不愿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一直依赖着解崇山，那么有一天对方不在身边的话——————
他可能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这是韩平临最害怕的地方。也是他最不愿意成为的样子。
“想通了？”看到韩平临坚定的眼神，梁莫嚣张地神情又回来了，“想通了就赶紧分析那解崇山这么做的目的！”
韩平临点了点头，目光中隐隐流露出感激的神色。梁莫的一席话，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第一个剧目算是顺利的通过了，让他错以为接下来所有的剧目也会那么平和。
但是剧院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这批玩家？
自相残杀才是剧院最希望看到的。
想着，心中有了决断，韩平临缓缓开口。
“蒋二少爷。”他说，“你的背景信息是什么？”
“我有一个大哥是做襄理的。前不久跟一位军爷私交甚密。这点除了我，谁都不知道。”梁莫回忆着，“那位军爷好像要在他的地盘弄点厘捐征收，顺便彻查路过他那个关口的所有货。”
“军爷叫什么？”韩平临问。
“好像叫————”梁莫皱起了眉，“李楷行。”
李楷行······
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韩平临又问道：
“那蒋大少爷平日就是做做金融界生意？”他若有所思，“怎么跟军爷扯上关系？”
“我大哥自年轻的时候就喜抽大烟。”梁莫越说眼神越亮，“什么‘红土’‘洋土’都抽遍了。但前段时间父亲盯着紧，于是才悄悄找上那位军爷。军爷手下的农民都在种罂粟，制大烟简单的很。”
韩平临勾起一个笑容。
他知道梁莫的意思。这是一个清晰的突破点。
蒋大少爷爱抽大烟，于是跟李楷行这个军阀扯上关系。而姓李的军爷这号人物，在蒋四爷口中就是扣下货物的人。
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吗？
“扣下你们家货的军爷，叫什么？”韩平临忍不住问。
“不清楚。只知道姓李。”梁莫摇头，“你觉得他是李楷行？”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不是。”韩平临说，“如果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了。”梁莫想了想，“大哥是清楚父亲跟解崇山做生意的。他可能把这事情告诉了李楷行。”
韩平临暂时没有应声。
他和梁莫都笃定，那批货中有着除了军火以外的东西——————
可是见不到解崇山，他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只有见到解崇山，他才能摸索到一些别的线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民国上海滩纪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