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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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愣了好半天。
能，能什么？
最后还是韩嘉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打破了我们两个之间诡异的沉默。
“这是什么，求婚现场啊？要不要我去买两个拉炮给你们现场放一下？”韩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快乐说道。
“要婚礼进行曲吗？我用手机演奏。”裴熹冉面无表情地跟了一句。
“不要。”我速答。
刘屠龙挑起眉：“你们在说什么？现在哪是开玩笑的时候，严肃点。”
你居然没把刚才那句可怕的话当成玩笑啊？！
“你要做什么？你对我这样一个无权无势又没零花钱的小女孩有什么企图？”我紧张地护住胸前迅速后退，“谢谢哦，我可不需要你牺牲奉献，你要找搭档，还是去找一个正经的同行，对，那个……阿文就很好嘛！”
阿文是我们对阿尔文·加兰特的昵称，他似乎是加兰特家族的屠龙者，但我也没有见过加兰特家的其他人，天晓得到底是怎样一个奇怪的家族。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误会暂且不提，他对刘屠龙的一片忠心可是路人皆知。
“不行啦，初代主角就是和一个法师搭档的，所以我也要找一个法师。你可是我精心挑选，被命运选中的幸运儿，没有更换的道理啊。”刘屠龙完全不打算考虑我的建议。
“少胡扯啦，你哪里精心挑选过，发现我有法师的资质时，最吃惊的人不是你自己嘛！而且那时候我虽然不知道，可是其实有法师协会这种组织哎，你既然面子这么大，去发一个招聘广告，肯定会有很多人来应征的！”
其实最初的最初，在高二刚刚开始，我和转学生刘屠龙第一次坐同桌时，我到底是怎么稀里糊涂被拖上了法师之路，个中细节其实已经记不清了。明明只是两年前的事，不知为什么感觉好像二十年前，很久远很久远。
哦不对，我还不到二十岁呢。哎。
“不，我是一眼相中你的。”刘屠龙严肃地说。
“感谢你的厚爱，但是我拒绝。我不会和你双宿双飞同生共死浪迹天涯的。我非常非常的认真。”
我瞪向还在看戏的屋里另外三人，指着他们露出凶恶表情：“你们说，你们站在哪边？”
“那当然还是要保护女孩子啦。我也觉得让你当他的搭档太为难你啦，毕竟队长他做的很多事超危险的嘛。”韩嘉笑嘻嘻地抬起两手枕在脑后。
裴熹冉耸耸肩，没说话。
“呵，你太天真了。他可是打算让你当塔主。如果你知道塔主是什么意思，你会和他直接绝交的。当然，你可能摆脱不了这个恶棍就是了。”严晴空冷笑。
“哦哦别说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嗯，完全是没有用的知识。”
我举起两手在胸前交叉比出一个大叉，又后退几步，瞪向对面还在愣神的大个子。
“我，我说明白哦？我们好歹还是同学朋友，你有什么麻烦，让我帮你查线索，或者让我给你治伤口，都没有问题，可我不打算跟你捆绑，当你的副手。再说了，我本来就完全不熟悉你们那边打打杀杀的事情，我只想好好读大学。我自己是觉得魔法挺好玩的啦，所以打算去考中阶试炼，那是因为我自己想试试，不是为了你哦？”
刘屠龙终于回神了。他严肃地看着我，甚至抬起手来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好像头一次理解到我的抗议。
“所以你愿意为我做事，但是不愿意和我组队。你把我当朋友，但拒绝跟我做搭档。我愿意为你死，但你不想为我死。”他异常冷静地分析。
“对……也不对！我不是愿意为你做事，我是愿意帮你的忙，我可不是你的手下哦！而且你也不可以为我死啦！为什么总要说到死上面，你要干什么危险的事情啊？”我警觉地纠正。
“哦。嗯。这样啊，那还挺麻烦的。”
刘屠龙自言自语着，向窗边走过去。
咦，奇怪，他居然没有当场发飙。仔细回想一下，会让他勃然大怒的好像都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你，你要去哪？”
我看他走到窗前还没有停下，不由得开口问。虽然他就这样直接离开也非常好，但我很怕他出去十分钟就又打碎玻璃飞回来了。
“回去开会啊。你以为我很闲吗？家主更替要准备好多事的。真是的，我都忙成这样，你还给我添乱。算了算了，你还小不懂事，我不和你计较。”
这可怜巴巴的抱怨语气是怎么回事？什么还小，你比我也就大三个月而已吧！
我被肉麻得一激灵。
还没等我出声反驳，他就不打一声招呼，从窗户直接跳出去。
“……他来到底是干嘛的？”
我看看窗外，看他反重力地在楼房间弹跳几下蹦上屋顶不见了，一时陷入困惑。
“好像是听到晴空醒了，就过来看看吧。”韩嘉思索道，“然后晴空要他负责查探什么黑魔法，他就说探测需要用的工具是要当家主之后才能拿到的。那之后说到塔主，你们就跑题了。”
原来如此。他真会总结，要不是听他这么一说，我真要忘记刚刚闹半天都在讲什么了。
我抬头看着已经在我们争执中完全变暗的天空，过了好一会才回头看他们。
“那个……师父，严老师，你刚刚说的塔主是什么呀？”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你不是刚刚摇头摆尾的说不要知道无用的知识吗？”
严晴空又坐回桌子边了，很鄙夷地扬起下巴看我。
“其实还是想知道的，但是又有点不敢问，毕竟听起来很不妙。”
我战战兢兢地搬椅子坐到他身边去。
“哈哈哈，那些看起来很不妙的东西，最后你还是会问，金币你的好奇心有时候连我都佩服呢。”韩嘉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的东西，就会想了解嘛……我，我觉得我的好奇程度还算正常吧。”我很心虚。
“但是晴空，队长刚刚说的那种所谓的副手到底是做什么的？就像动作片里演的那样吗，帮他守护背后之类的？”
韩嘉还很入戏地和裴熹冉背靠背，两手握着比出握着枪械的动作，被他靠住的裴熹冉则非常嫌弃地挪远了点。
“嗯？差不多吧。为什么要问我屠龙者的事情，我对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严晴空厌烦地摆摆手。
韩嘉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反应，熟络地靠过去手臂搭上他的肩膀：“但是你什么都知道吧，不问你的话，我们总不能去问队长？他那个跳着说话的方式，很难把事情解释清楚啦。”
哇，见识过严晴空的龙族力量还是用同学的方式和他这样轻松说话的人，也就只有韩嘉和公主了。我都不敢随便把手放到严晴空身上呢，更不要说像这样整个人都倚靠上去。
不过严晴空还是晃悠着两脚坐在桌上，稳如磐石，韩嘉已经挺结实挺高大了，这么随便地勾肩搭背，他还是直直坐着，连脖子都没歪一下。
“哼。他能讲清楚什么？现在他还不是真正的传承者，再被光元素吃吃脑子，他就连话都不会说了。”
严晴空好像还挺满意韩嘉夸他博识的，甚至没有像裴熹冉那样避让走开。
韩嘉怎么和谁都能这么亲近啊？我夸严晴空的时候，他就完全不吃这一套……
“对，对，一点都没错。”韩嘉顺风顺水地附和，还顺便冲我单眼眨眨，好像在说“这个人让我来对付”。
严晴空沉默着思考片刻，才忽然开口：“那个傻瓜刚才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没有觉得很不正常吗？”
“你说他可以为金币牺牲之类的话？我倒没觉得不正常啦，他一直就是这样子的嘛。只不过看他平时对金币的态度，可真没觉得他会这么说呢。”韩嘉笑道。
“怎么看都是奴隶和奴隶主。”裴熹冉都同意了。
对吧，对吧！我也这么觉得嘛！在谁看来都是这样吧！
严晴空叹了口气：“问题就在这。光明传承者不会说谎，和光元素共生关系的人类本来也很难说谎，他说的确实是真话。但他是真心珍惜其他人才会这样吗？并不是，他只是在光元素的影响下，逐渐变得失去人的本能，对死亡没有恐惧了而已。”
“总觉得好像很熟悉……”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好像有一次力量使用得过多了，就变得好像另一个人了，很没有感情，也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变成这样的刘屠龙，我只见过一次。那是在我的中学生活归于平静前，我们这支“小队”共同经历的最后一个大事件，也是我差一点被手上戒指里的黑法师整个吞噬的最危机的一次。
那个样子的他既不会乱打乱骂我，也不像平时说怪话让大家很尴尬，但不知为什么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虽然我也不喜欢平时的刘屠龙，但那副模样却更让人不舒服。
不过现在嘛……
“但是我觉得他今天很正常呀？和平时差不多，又喊又叫的，要说奇怪，也就只是我说不愿意当副手的时候，他没有提着我扔到楼下去吧。”我疑惑地回想。
“噗，你已经默认他会把你扔到楼下了吗，不要这么快就接受那种可能啦。”韩嘉忍着笑摆手。
“嗯，他现在确实还算正常。不过，那是因为有你在吧。”严晴空却很平淡地点点头。
我不由得歪了歪头，摇摇耳朵，试探自己是否听力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