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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柯与益梦 转而手指又 ...
我是南柯,他是益梦。
从初一开始,我便喜欢他了。我现在高三。
五年,喜欢一个人,不算长也不算短。时间它不会变,秒针总是如时地跳动,一刻一刻。它未曾倒退,也未曾快速前进。从始至终,变的只是我们自己罢了。
我少时独爱桔梗,只因它的花语很美——永远的爱。
上了高中,人较之前的学校多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也见的不少。但我却时常在恍惚间看到他的背影,晃啊晃啊,就又晃回到那个夏天,南柯与益梦的初次相遇。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并不是青春小说里的白衬衫,金丝边框眼镜,修长的身,冷峻的脸以及天人共愤的学习成绩。
他很普通,并且,不知缘由的,我喜欢上了他。甚至,无法自拔。
当时我与表姐被分在了同一个班级,她是我的发小及闺蜜中的闺蜜,名字尤其好听,姓江,名邶歌。她天生具有超强的艺术细胞,而我难以望其项背。
2013年那个夏天,我迈进了初中的校门。初中学校特别严格,女生一律运动发型,男生一律平头。我剪去了陪伴我六年的长发,我并不遗憾,甚至有些憧憬,有些期待。学校的两侧种着许多法桐,阳光柔柔的,泼洒下来,投得地上斑驳的碎影。
“真让人期待啊!”我举起双手,吁道。
“南柯—”
我还未回头,就被冲过来的不明物体抱住了脖子。身体被猛的压下去一块,晃了几下才稳住。相较于别人,这时定会吓一大跳,但我却异常淡定地拿下圈在脖子上的手,转身就看到邶歌笑眯眯的脸,无奈的说:“邶歌,都跟你说了几遍了,人多的时候别这么冲动,让人看见了……”不好。
转眸的一刹那,我看见他了,益梦。
他只身站在入学登记处旁,单挎背包,斜靠在树上,不时的与旁边的人交谈两句。
不自觉的,我盯着他入了神。
从远处看,他中等个子。或许是穿着深蓝色T恤,他给我的第一感觉,皮肤很白,举个不恰当的比喻,像白血病患儿。对!还有“84”消毒液漂白后的感觉。
辗转之际,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强烈,他转过了身,我与他的眼神相继划过,那感觉像什么呢?嗯……像是火花擦响,最后绽放。
之后的几年里,我时常在想,是什么时候开始,命运的轮盘为他悄然加速,后来我明白了,或许第一眼,我就栽了。
且命中注定,越陷越深。
“南柯?南柯!南—柯—”
“啊?”我猛地回神,发现他已离开。又不禁觉得奇怪,他走与否与我何干?转头看向邶歌。
那眼神……无法形容。
“你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老师让进班级了,走啦!走啦!我们这么有缘,你看老天都不愿意将你我分开,所以我初一要缠着你,初二也要……”邶歌挽着我的胳膊,我却没听进去什么,回想刚才那个眼神,竟觉得脸有些发烫,真是奇怪。
邶歌的脚步突然停下了,我一脸迷茫,却见她也一脸迷茫,她说:“南柯,我们是几班了?”
我叹了口气,敲了一下她的脑壳,说:“七年三班啦,笨蛋!”
“哦!我知道啦,就想试探一下你,走啦走啦~”邶歌咧开了嘴,笑着拉着我走。
她在前面哼着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好呀,好日子……”
我笑着摇摇头,我与她,是本身与影子,不离,也不会离。我就着她走,她在前面,我在后面。其实邶歌身材居中,自然也是短发,不过她笑起来特别好看,给人感觉充满了力量。一想到以后一年有她陪伴,心里也不免开心了一把。
七年三班的门口,班级里已经陆陆续续进了些人。关于座位,我本来想离的黑板略近一点,可是我中意的位置上已经放了书包,彰示着那个桌子的主人目前不在。最后我和邶歌选了一个离讲台不远不近的位置,靠墙边,她在里,我在外。就在那个神秘位置的后面。
班主任还没有来,听说是姓卢,蛮不错的一个老师。我无聊的很,拿出张纸随便写写画画。突然邶歌用力的扯了一下我的胳膊,结果我刚写的句子全部“光荣”了。
我幽怨地看向邶歌,结果她好像更委屈,嘴里嘟囔着:“南柯,怎么没有帅哥呀,我都看了好几圈了。”
我粗略环视了教室一周,哑然失笑,说:“你啊,真是闲的没事,都是一样的发型,能帅到哪儿去?”
“不不不,哎,那个,不错诶!”邶歌的手指激动的指向门口。
我顺势抬眸望去,他闻声回眸扫来。
“他…他…他,84漂白!”我激动的喊出了声。
邶歌疑惑不已,问:“什么?漂什么白?哎!他过来了!”
我顺势抬头,望着举步而来的他,心里竟有些发慌,手中的笔滑落到了地下,好巧不巧,停在他的脚前。
弯腰,捡起。
“你的笔。”他说。声音不沉不缓,像迷障。
我连忙接过,说:“谢谢你。”
“不客气。”他转了身。
下一秒,他却拉开了邶歌前面的座位,坐下。
我有点懵神,原来桌子的主人是他,而且……他和我是一个班级!
邶歌已经先发制人,用笔戳了戳他的背,他回头了。
这时,我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样貌,利落的小平头,但五官拼凑在一起并不违和,尤其是那双眼睛,眼角特别长,看起来有些魅惑。
“有事?”他说。声音音色很特别。
“我是江邶歌,她是南柯,认识一下吧。”邶歌早已对这些熟来顺手。
他似是愣了一下,转而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让我一次,就记住了他。
他说:“益梦。”
我相继一愣,南柯与益梦,南柯一梦。
“哎!好巧啊,南柯一梦诶!”,邶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如果没有看错,他听这话时嘴角上翘,微微一笑,“嗯,真的很巧。”
从此以后,我的前桌,他的后座。
二.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初一时,无知与莽撞,总会惹出些祸端,比如……
“你们这个桌,留下刷一周的餐盘。”教导主任站在我们餐桌前,说的毫不留情。当时餐桌上有六个人,三男三女,邶歌不在这个桌。
“哔—”哨子吹响。
“南柯,我回家啦,抱抱。”邶歌跑过来,即使微笑着,也掩饰不住她脸上的苍白。邶歌她生病了,要回家打吊瓶。
“好啦,慢一点哦,赶快好起来!”我抱了抱她,掩饰不住地心疼。
我看着邶歌的身影渐渐走远,扬起的嘴角渐渐舒缓。不能让邶歌知道我被罚了,不然她拼死也要留下来。
“唉。”叹了一口气,继续收拾餐具。突然,我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回身,“益梦?”
“你还不回去?”他说。
我摇了摇头,手往餐具清洗处指了指说:“我啊,还早呢,诺,为人民服务。”
说完,我继续收拾餐具,空气中安静了好一会儿,我以为益梦已经离开了,挽了挽衣袖,打算把餐具搬过去。
“我帮你。”益梦说这话时表情依旧比较淡然。
我停滞在原地,看他刷餐具时的背影,抿嘴一笑。
在那七天里,每顿饭后我与他都会站在同一个水槽前清洗餐盘。
我有时会玩心大发,把泡沫抹到他的脸上,乍一看,像是“白胡子老爷爷”。
我笑,他也跟着笑。
当时是冬天,我们早饭后并着初升的晨光,午饭后迎着温暖的午阳,晚饭后继着漫天的星空。我们并肩而行的影子,映在路灯下,很长很长,像是,没有尽头。
我还记得在最后一个共归夜,出了餐厅,我吁出一口长气,说:“终于解放了。”
“是呢。”他总是这样,说话平平稳稳,不急不慢。
“谢谢你呀!益梦!”
“嗯。”
……
“益梦,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句子啊?”
“有。”
“是什么?”
他突然转向我,夜空下,他的眼睛愈发深邃,他静静地吐出几个字,却让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他说:“两个人,主动才会有故事。”
我知道,也感觉得出来,我与益梦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萌芽,迅速长大。
那一次之后,它开了第一朵花,叫心动。
记得那次,考试之际,我和邶歌吵架了。
吵的很凶,我和她最后都哭了。按照以往,只要一晚上,我与她之间无论有什么隔阂都会消失,转而像没有发生一样的一如从前。
但那次,我们没有说话。一直。没有。
冷战四五天后,某一节下课后。
我反应性地看向邶歌,她双手趴在桌子上,落下来的头发挡住了脸颊,一副“不要靠近”的样子。
这次,我们谁都没有认输。
我出去了,独自一人。当时已经入冬,冷风刮过来,割得脸生疼。我裹了裹衣服,缩着脖子,去了我与邶歌的“秘密花园”。说白了,就是一片小草地,种着常青草,隐蔽的很。
还记得,之前早上起床的时候,天空总是星幕低垂。我与邶歌便躺在草地上,并着肩,畅谈心事。
而现在……我抬脚,走在常青草地上,脚下柔柔的。
“南柯,我以后每天都要跟你来看星星,好不好?”
“早上看星星?”
“南柯!”
“好好好,友谊常青。”
她是姐姐,却总是固执的像个小孩。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当她的姐姐,用我坚实的臂弯,保护她不受伤害。
“呜——”双腿无力的跪坐在草地上,把脸埋进手里,哭出了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听得清晰。四周很静。
突然间,零碎的脚步声传来,“窸窸窣窣”我心中顿时感到害怕,因为天很黑。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
正当我准备喊人的时候,一声低哑的声音响起,让我慌乱的心顺时平静下来。
是益梦。
他说:“南柯?”
我抬起头,并没有起身,因为腿没有力气,我看着站在面前的身影,问:“益梦?你…你来干什么?”声音带着哽咽。
他没回答,说:“能站的起来吗?”
我一愣,“嗯。”动了动脚,准备起身。手撑着地面,颤颤的站起身,腿猛地一抽,一个不稳,直直地,我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瞬时抬头,他恰好低眸。
四目相对,微微的灯光映着我冻的发红的脸颊和泛红的眼圈。我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急忙的推开他,语无伦次地说:“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没说话,四周静悄悄的,我疑惑地看向他,问:“益……”梦。
那一瞬,我只感觉我的身体被猛地一带,“咚!”我撞上了他的胸膛,脸顿时升温,想要后退,可他下一句话击溃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说:“别憋了,哭出来,全部。”很低柔,像有魔力般,让我已经干涩的双眼再次沁出眼泪。
那一刻,我不管我是谁,发生了什么,将来会怎样,至少,益梦他给了我一个依靠。
那一晚,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委屈,不甘,难过,全部释放出来。他也没有动,就那样一直抱着我。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很暖,很暖。
后来等我的哭声渐渐变小,变成哽咽,他喑哑的嗓音再一次传来,“好了?”
“嗯...抱歉,麻烦你了。”我有些不敢看他的脸,因为我的心脏,砰砰作祟,安静不下来。
他慢慢放开我,走在前面,我听到他说了一些话,那应该是我认识他以来他第一次说了那么多话。
他说:“小事。南柯,委屈了就哭出来,憋着更难受,你很乐观,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记得学会宣泄。走了,已经上课了。”
我的心境因为这些话而逐渐开明,用手抹了一把未干的眼泪,“嗯。”我追上他的脚步。
“谢谢你,益梦。”谢谢你的关心,谢谢你肯在这个时候给我一个拥抱。
那晚回去之后,我主动跟邶歌道了歉,结果她抱着我哇哇大哭起来,我无奈的哄着她,益梦回头和我相视一笑。
其实,我与益梦,就像是迷雾中的迷路者,找不到方向,亦看不清自己的心意。直到那次大雨,不仅冲刷了内心的迷沙,也让第二朵花相继开放,叫喜欢。
那次大雨,史无前例,通校生经校方允许先行回家。当时我们在上最后一节晚自习,就听见外面电闪雷鸣,透过窗子,我看到外面天色已经黑透,雨水呈直线落下,当真是倾盆。那一周,邶歌晚上都不住宿,早早地便离开了。
下课后,同学们全一股脑儿地往外挤。我走到教室后面找被我遗落在角落里的雨伞,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劈过来。我从小就害怕闪电,教室里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伸手看不见五指。我已经顾不上找雨伞,转身冲出教室,走廊里的应急灯没有亮,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的,甚为瘆人。我不停的跑着,心脏“突突”的,不敢往后看。
“吱----”我的脚步猛然刹住,外面还在下雨。如果冲回宿舍,按这个距离,必定浑身湿透。
猛然间,我看到一束光一闪,紧接着直直的照了过来,很亮,比太阳,都亮。
“南柯。”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我觉得不可思议,问:“益梦,你还没走?”
“嗯。”他靠得近了一些,头发已经湿了,身上也是。
“拿着,披上。”他说着,扔过来一件上衣。
我用手接住,披上,是干的,依旧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撑开雨伞,走到屋檐下,有些不自然,说:“过来,抱住我,送你回去。”
那天晚上,大雨漫过脚踝,我抱着益梦的腰,头上还披着他的衣服,益梦几乎将伞全挡在了我这边。
我说:“益梦,不...不行,你会淋湿的。”
“没事。”
“可...可是...”
“抱好。”
“嗯...”
迷雾散了,路清晰了,心意懂了。
在某个周末,我坐在电脑前,“嗒嗒嗒---”
发送——
“益梦,我喜欢你。”
“嗯。”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知道是什么意思,是知道我早就喜欢你,还是知道什么?’我的心渐渐迷茫。
“我也是。”三个字,如破晓黎明,驱散迷茫。
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那心动,你已刻骨铭心在我心中。
你的心有没有为一个人沦陷?
三.
后来的故事,我不想多讲。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他,早已远离,消失在人海。
我与他,渐渐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才知道我输了,把心败给了他,彻彻底底。
初二初三,我与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并没有被这份感情困扰,我选择将它放在心底,让时间磨平那处创口,但后来我才发现,那伤口就像绝情池水留下的疤,去不掉,还痛苦万分。
益梦,益梦,终究是南柯一梦。
曾经邶歌问我为什么不打听下他的消息,我却只是苦涩的扯了下嘴角,说:“他或许早把我忘了。”
邶歌轻轻地抱住我,说:“傻瓜,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我看着远方,放空目光,平静的如一丝秋水,说:“快了……”
我本以为,这辈子,他于我只是一个过客,走过去了就不会再见。但我早该想到,他于我,从未是过客。
很形象,于我,他是一场顽疾,是一份执念。
前段日子,国庆小长假,一如既往,我划开了QQ锁。
突然看到了新好友上的提示图标,我嗤笑一声,或许又是系统自行推荐吧。我有点儿强迫症,觉得那小图标留着不舒服。
手指一动,点开。
看到屏幕的那一刻,我瞳孔瞬间放大,大脑一片空白,有一股什么突地冲向神经中枢,我有些手足无措。
是的,我再次遇到了他。益梦。
之前我的QQ好友申请需要回答正确问题。
“时过沧海,花彼千年”。这是问题与答案。
后来不知怎么想的,我换成了审核问题,当他的好友申请清晰的显示在我眼前时,我竟是有些难以置信。
名字。益梦。理由。没有。
四个字,静静的排在那,却让我静似深海的心再次汹涌,翻腾。
是啊,也只有他,有这种本事。
他并没有主动与我联系,我总是不停的拿着手机刷新,至于盼望着什么,我也不知道。
再一次打开他的个性名片,他的个签总让我有一丝遐想,但转而我就否定了,不是不自信,而是没可能。
“总有一首歌,让我想起你。”这是益梦的个签。
打字栏中不断删减,时隔三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毫无头绪。
最后我只敲了一个字,简单俗套的很。
我说:“在?”
之后,我不管做什么都下意识的扫向手机。约莫着半个钟头,手机振动,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划开手机,手心沁出的汗出卖了我此刻的心理。
他回复:“嗯,刚才没看手机。”
我的心却因为这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话再次慌乱。按照以往的惯例,我回复,“奥,备注南柯。”
他说:“我知道。”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话语干涩的厉害。
“奥……”我回复。
就这样,他没有再回复,我也再未续言。
我打开了益梦的个性名片,点了十下,心里默念了十几遍,‘只是朋友的关心,南柯,别想太多。’便蒙上被子睡觉了。
意料之内,我失眠了,不停的翻来覆去,什么时候睡着的不清楚,但是我梦到他了,再一次。
隔天起来,顶着一双熊猫眼,打开QQ,依旧没有他的消息,打开自己的个性名片,发现他给我点了十下赞,当下就要激动,转而一想,互赞很正常,无奈的笑了笑。
我认为,我和益梦的命运既不是平行线,也不是相交线,而是一个圆,他是圆心,我是圆圈。
即便他与我看起来遥不可及,但只需要一条线,相接连,我们的命运就有了交集。
那个晚上,圆心圆圈紧密相连。心动和喜欢再次绽放。
那个晚上,我和益梦说了很多。
从过去到现在,从青涩稚嫩到渐趋成熟。
比初中三年,说的还多。
后来气氛渐渐变了味道,那种味道甜蜜而美好。
它叫爱情。
“益梦,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你应该有男朋友了吧。”
“没有。没有人要我。”
“主动就会有故事。”这是他回复的那句话。
这句话,三年以前,益梦跟我说过,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来,时光渐渐推和,我的心中有什么在慢慢塌陷。
我问:“真的吗?”
“大概。”
两个字,让我愿意再次,为他主动。
爱情不是等来的,这是我的想法。
但后来我才知道,在爱情里,谁先主动,谁就输了。让我大彻大悟。
“你觉得我还喜欢你吗?”我说。
益梦好久没有回复,后来他说:“三年了,可能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开始不听话,“咚咚--”,像要跳出来般。
“万一可能呢?万一,我还喜欢你呢?益梦。”
“我抓住了一只螃蟹。”他回复,附带了一张图片。
我无心去管,有些抱怨他的不认真。
“所以,你拒绝了?”我说。
“没拒绝。”
“可你一直在转移话题。”
“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不觉得丢人吗?南柯。”
我心一滞,他怎么能这么想。
“我不觉得,益梦,我喜欢你。这是我第二次对你主动。我们两个,会有故事吗?”
益梦很长时间没有回复,我的心渐渐低沉。
嗡嗡——
我低头,看到了,他发的那句话。
他说:“这次,我会好好珍惜的。”
“所...所以...我,你....”我紧张到语无伦次。
他回了一段语音,不长,两秒。
但感觉,可以撑起整个世界。
他说:“南柯,我喜欢你。”
后来,他告诉我,他和朋友去了青岛。在海边,伴着冷风,他向我告了白。我没有告诉他,我等他那句话,等了三年,也没有告诉他,我哭了很久。我第一次觉得,眼泪这么甜。
那个晚上,我与他聊到凌晨。那个晚上,即使乌云遍布,也感觉幕后星空璀璨。
我曾经为我的心装上铠甲,能击溃它的铁甲人也只有他。
四.
总感觉有他在的日子便会失眠,因为很怕,怕一切,只是一场梦。
隔早起床大约九点钟,眯着眼缝打开了QQ。
益梦说:“早,还没起床?”
有时候,很简单的一句话,也会高兴上半天,因为是他说的。
他说的,都是对的,都是好的。
昨天晚上,我与他互道晚安以后,去QQ空间编辑了{对你喜欢的人想说的话}。
我发的是,“你肯回来,我肯再爱”。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把QQ昵称改为“益先森i”。之后有一次,我习惯性点开他的名片点赞,发现他的昵称是“南大妈i”。
嗒嗒嗒——发送。
“...为什么是大妈?”
嗡嗡——
“开始我想南小姐好像不太好,于是想了一分钟改成了大妈,很明智不是吗?”他说。
我当时笑了很久,觉得益梦变得好可爱。
之后的两天里,我与他无话不谈。我甚至都想好了我们的再一次见面,想好了我们的以后。
但后来我才明白,益梦他给了我一块名为“爱情”的糖果,外皮华丽甜蜜,可是却越尝越苦。
到最后,糖化了,嘴苦了,心殇了。
你有没有怨过一个人?
中秋节前一天,益梦从青岛回来了,他说中秋节下午来找我,我说好。对于这次见面,我是抱有期待的。非常期待。
当天我很不舒服,因为“亲戚”的拜访,一觉睡醒,下午三点半,我给益梦发消息。
我感觉出来了,他的不对劲。
他并没有提关于见面的事情,我天真的以为,以后有的是机会。打开电脑,播了一期《极限挑战》,我一个人在家。
不一会儿,电脑QQ图标里显示出益梦的消息窗口,因为只能看到一句话,我略微一扫,“我想了两天了....”心中不由好奇,点开消息窗口。
“我想了两天了,我们不合适,我不是个好人,我们没有未来,我给不了你幸福,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分手吧,对不起,请你原谅。”
按照以往,益梦如果说这么多话,我一定高兴得不能自己。
而现在,我确实笑了,笑出了声,也笑出了眼泪。泪水顺颊而下。好凉啊,彻骨般的寒冷,侵蚀着全身。
心脏,一阵一阵,很痛。
益梦啊,我将我的心付诸于你,你却再次将它弄得遍体鳞伤。
他不是铁甲人,而是造梦者。
他编织了一个梦,我深陷其中,最后,他全身而退,我却坠入万丈深渊,梦变成了噩梦。
这个时候我应该潇洒回头转身,不留一丝犹豫和不舍。
但,我没有。我仍妄图留住要走的人,可笑。
“嗒嗒——”发送。
我说:“益梦,我从来就不在乎地位什么的,两个人在一起不是感情更重要吗,未来不是两个人共同创造的吗?我已经走到你的身后了,你是继续走还是回头牵我的手?”
我赌上了一切,包括我的尊严。
“我们不合适,我变了,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我了,对不起,南柯,忘了我吧。”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没有再回复。点开他的个性名片,QQ昵称已经变成了六个句号。我还能说什么,还能如何挽留?
泪水滴答滴答,流过鼻尖,顺下两颊,嵌在键盘里,滴在指尖上,淹没了心脏,失去了希望。
我告诉自己:南柯,不要哭,要笑,要笑。
我的依靠倒了,天塌了。
我打开邶歌的消息窗口,颤抖冰凉的双手敲着键盘。
“邶歌,我难受,你抱抱我,好不好?”
消息回复的很快,“怎么了,南柯?”
我没回复,准确地说已经没有力气了,缩在墙角里,捂着嘴,眼泪无声的砸下,呜咽着。
突然QQ电话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动。接而,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夹着邶歌急切的声音:“南柯?南柯?你在吗?把门打开,南柯!”
我无神的目光一动,转而下了床,赤着脚。
打开屋门,邶歌见我开了门,急切的拉着我看上看下看,未风干的泪痕,发红的眼圈及赤着的双脚,她的不安达到最大。
“南柯!你怎么了?跟邶歌说,好不好?”
我眼神转向她,空洞无神,无力的吐出几个字:“邶歌?”
邶歌心中狠狠一疼,说:“是我,南柯。”
“邶歌……邶歌?”
“是!是我!我是邶歌!你到底怎么了啊?”邶歌将我抱进怀里,很用力,已经带着点哭腔。
我顿时瑟缩了一下,眼神渐渐清明。泪水,再次奔涌而出,哑着嗓子,语序不清,说:“邶歌…邶歌你来了…他不要我了…好难受…心好痛,他不喜欢我了,我们分手了……他骗人……”
我大约哭了半钟头,邶歌并没有不耐或心烦,她只是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那声音我记得,很温柔。“好了,没事了,邶歌在呢,永远都在……”
之后我哭累了,宣泄够了,抬起通红的双眸,看见邶歌的衣服被我弄得一塌糊涂,歉意不免,带着哽咽。
“ 邶歌…对…对不起。”
邶歌听到我说话松了一大口气,抱着我的手紧了些,闷闷地,说:“笨蛋,以后不能再这么傻了…”
我知道,邶歌她哭了。
我也紧紧地抱住她,“嗯,谢谢你,邶歌。”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外面的风在吹,雨在下,可我感觉,心真暖。
后来我把事情的经过了讲给了邶歌,她要替我打抱不平,我看着她,摇摇头,说:“我放下了,不喜欢他了,没必要的。”
邶歌看了我很久,并没有多说,只是莞尔一笑,说:“傻瓜,放下就好。”
再后来,某一个夜,我拿着手机,上面是与益梦的消息窗口。
嗒嗒嗒——我编辑了一句话,发送。
转而手指又动了几下,“你确定删除好友益梦?”
我闭上了眼,手指落下,“确定”,眼角却有一滴清泪划滑下。
第三朵花开了,叫难忘。其余两朵却萎了。
后来我才知道,桔梗还有另一个花语——无望的爱。
五.
其实爱情本就是一株花,从心动到喜欢再到难以忘记。
有一种爱情,在希望中徘徊;有一种爱情,在绝望中等待。
青春中总会遇到一些特别的人,特别的事。
益梦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难以磨灭的存在,但生命中就是存在着许多无法预料的事,不然怎么能叫人生。
我们无法选择回转历史,既然这样,不如选择接受明天。
“我只拜托你一件事,不要忘记,我是南柯。最后,祝你幸福。”这是我最后给益梦编辑的话。
他姓益,是南柯的梦。
南柯一梦,终失难忘。
这是我的青春。
在爱情里,苦,涩,辛,我尝得多,唯独甜,尝得少。
明知他是荆棘,我却甘愿。
即便最后遍布伤痕,我也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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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南柯与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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