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色如画》寒织

2、第二章 在月光

　　在月光下深蓝的湖水中，有着几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小鱼，心比较大，锦玥搅了搅湖水，它们也依旧悠闲地慢慢游。仔细辨认下，光是从鱼肚子发出的，而鱼皮上一片鳞片也没有，十分光滑。长相倒是奇特，两只眼睛鼓鼓的，时不时地转动。

　　她捞了一只起来，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的清香，“这是鱼蛊？生长于极阴之地，吸收怨气而发出绿光。这地方真邪门啊。”

　　不过鱼蛊也是难得，在黑市上颇受欢迎。食用它，外貌能变成心中想象的样子，且十分保密，面具一戴就是一辈子，除非宿主放弃，面具才会脱落。但往往是有代价的，面具下的脸，会慢慢的萎缩，丑如恶鬼。
　　但就是如此，也改变不了物以稀为贵的事实。

　　锦玥勾唇笑了下，毫不犹豫地把鱼蛊塞进嘴里。蛊一入口，立即化作毒液被吸收。而她的脸也起了一种灼烧感，麻麻的疼痛。

　　她精心地捏出了一张美人脸，心中嘲讽道，这个世界就是看脸啊。漂亮的人，真的会有特权。

　　往湖面上一照，映出的人目含秋水，秀挺的小鼻，朱唇如樱桃般甜美，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散发着楚楚可怜、善良又温柔的气息。这是锦玥最讨厌的外表，总觉得太脆弱，太作。但是不可否认的，这是一张很受欢迎的脸。

　　她正欣赏着自己完美的作品，没注意到不远处走来了个老妇人。她一身村妇打扮，一头花白的头发。走着有些泥泞的山路，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像是要跳湖的失足少女。

　　“妹子！等等！”

　　诶？叫她吗？锦玥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去，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一只手狠狠地提住了她的后领，直接往后拽，差点勒断她的脖子。

　　大娘急忙把她拉出危险区域，拖行到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才松开了她的领子。接着又是痛心疾首的一阵教育：“姑娘啊，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再大的事也不至于轻生啊……你看自己才小小年纪，走了父母怎么办？你这是要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锦玥摸了摸离阵亡就差一点点的脖子，无辜道：“您看走眼了，我没有要去死啊。”

　　“没那念头你站湖边做什么？那湖不吉利的……”大娘说着，眼神突然瞟到锦玥身上，吓得瞪大眼睛，颤抖道：“好好的一大闺女…竟然被糟蹋成这个样子！怪不得想不开！”

　　锦玥：“……？”
　　衣服是有点狼狈，但是只是裙角裂了而已，大娘你要不要这么敏锐？

　　“可怜的孩子，跟大娘回村子里吧，这深山野林的多不安全啊。”大娘怕她又想不开，过去挽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安慰地轻拍她手背。感觉有点不对劲，她低头一看，惊叫道：“天啊，好重的伤，流这么多血。你割腕啊？”

　　锦玥闻言低头去看，不禁也愣了愣。手腕上依旧是深深的血口，看来鱼蛊也奈何惩戒钉不得。毕竟惩戒钉就是展现给别人看的，说明这个人品行不端，伤痕极难除去。而带着这个伤口的人，一辈子都会遭人唾弃，永生永世抬不起头。

　　此时天已微亮，路能看得很清。大娘带着锦玥急忙忙下山，一路上不停地碎碎念，她也只能乖乖地听着。
　　一条小河从山上流下，于是几个山村沿着河岸建立起来，藏在这山区里。锦玥也是不明白，按理说苏卿儿这样的罪人，尸体应该扔乱葬岗或是刑门里的，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大娘带着她进了山前村，锦玥一个浑身狼狈的陌生女子一进村，很是吸引人目光。

　　“徐大娘回来了？咦，这位是？”一个与锦玥差不多年纪的粉衣少女走过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可以看出她家境好些，裙摆上还绣上了蝴蝶，与那些辛勤劳动的农民不同。

　　“晓莹啊。这是…我在山上遇见的，她有些难处。”徐大娘小心地看了锦玥一眼，欲言又止地说。

　　晓莹打量锦玥几眼，怜悯地点点头，“知道了。”

　　锦玥“……”

　　你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