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几处烟花无处寥》孔葉

5、05

　　翌日清早起身，露琪亚略微洗漱。昨日浮竹见她抚胸多咳了几下后便担心的允了她半日的假，她推辞许久，但还是拗不过自家队长大人可怜兮兮的眼神。

　　着上朴素的和服，露琪亚缓步来给白哉做例行的每日问安。

　　[兄长大人。]她跪坐在打开的门之前，长长的和服下摆在她俯下身的时刻差点绊了她一跤，晃了一晃，她终究还是稳住了身体。

　　[露琪亚……]白哉轻轻揉了揉眉头说，[你进来吧……我有些事对你说。]

　　[是。]简短有力的回答后，露琪亚起身进入房间关上门。光源现在只剩下那个常年只是半开的窗户，她于是背光在白哉的左面坐了下来。

　　[露琪亚，你进入朽木家至今也有几十年了吧。]白哉一边说着，手上也没有搁下自己的笔。语气不咸不淡，仔细分辨下来可以发现几分疲倦的色彩。

　　[……是。]露琪亚把视线从光滑的桌面上拔开，将白哉不带一丝表情的侧脸印入眼里。那在朦胧光线中又显得有些柔和的线条于是深深浅浅的烙在露琪亚心底，待不疼了，还是有粉红色的伤疤在上面，挥之不去。

　　[似乎……我想……你也该到了成婚的日子。]三个月已经过去了一半，再怎么瞒她，朽木家里张扬的准备婚礼的行为她也应该注意的到。不然又怎么样呢？难道说自己这个鳏夫看上了别家的小姐准备敲敲打打的成婚么？还是他朽木白哉要替她朽木露琪亚去嫁给朽木澈么？

　　[露琪亚知道了。]那是不卑不亢的语气。白哉猛地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她，眼里反射窗外浅白的粒子所形成的高光一瞬间刺进没有丝毫准备的露琪亚的眸子里。露琪亚眨眨眼，又眨眨眼，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眼里弥漫的水雾。

　　[……长老院的朽木澈，品行好，又是出于朽木家，身世便也是一流的……那么……你觉得他怎样？]然而这样失控的时刻只持续了几秒，白哉便扭头把注意力转回到了面前的文件上，说那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可以把品茶的桌子搬到院子里」去一样。

　　[但凭兄长大人做主。]露琪亚忽的就不明白，为什么一护可以对游子夏梨那么好，不会将她们拿去做求和的筹码亦不会将她们嫁给一个她们尚不知道是圆是扁，是胖是瘦的男人。只待片刻，她却又两眼无神的笑了起来。黒崎和朽木这个沉重的姓氏并不同——至少现在不同。而且自己会有这样自怨自艾的想法，也不过是自己爱上了自家的兄长大人而已。而游子和夏梨对一护并没有那所谓的爱情。尽管，尽管她和白哉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朽木家绝对承不起这样的羞耻。

　　[……你笑什么？]放下笔，理好文件。心知道露琪亚并不是为即将成婚的事情而高兴的白哉，也终是因为好奇而问了一句。但是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让露琪亚心惊得瑟缩了一下。瘦小的身子被包裹进朴素而宽大的和服，期期艾艾的总让人觉得心怜。

　　[不……没什么……兄长大人。]露琪亚低下头，白哉看着她乌黑的头发，忍不住就要伸手抚上去。事实是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而露琪亚仍然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白哉看着她，心中隐隐抽痛起来。这几十年来，露琪亚不是跟着偌大的朽木家而是跟着白哉姓着这个该死的朽木。如今，她虽然还是跟着他姓着这两个字，但是时隔半月后，她就即将跟着澈姓这个让他万分鄙夷的姓氏。

　　手从露琪亚的头顶滑到她的肩膀。露琪亚微微一怔，可还是顺了白哉去。

　　白哉凑过身，伸过另一只手，将露琪亚抱在怀里。姿势非常不自然。露琪亚便也伸出双臂回抱住白哉，头埋在他的肩上。

　　整个房间里是令人窒息的晦暗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