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几处烟花无处寥》孔葉

10、10

　　方行得几步，澈转头透过清晨未散的雾气看着背后的那几个人。露琪亚和井上正在说些什么，最后他的妻摆摆手叹口气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而井上却浑然未觉，脸上的光芒随着话语的起落更加明媚绚烂。澈垂了垂眼而后粲然而笑，回身过去，长袖飘摇。

　　一护听着两人莫名其妙一头不搭一头的谈话于是觉得再在这门口磨唧下去也毫无任何建树，反而自家却觉察到了门的那一头朽木白哉飚得越来越高的灵压，于是潜意识里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什么，但是始终是个不清晰的影子，找寻不到最终的结果。

　　他怔了一会儿，然后空空的肚腹及时地提醒了他该去做什么。顺势打了个哈哈捎着旁边的MINA桑一块去了吃饭的地儿。

　　一路上露琪亚觉着自己今日是无论怎样都无法见得白哉的。新婚明日自己就要拜会自己昔往说不清道不明的人，但是隐隐间又分明知道两人始终无法进入泾渭分明的那番田地。她抬头望了去，看见她来时栽种下的那棵树已经长得十分高耸，直插云天。于是淡灰巨大的影儿便坍圮下来覆盖了一片的建筑，她走在这里的绵延交杂的长廊上时总是见不了什么光。

　　是了，总是见不了光。

　　但是她始终记得。

　　身边人们的声音早就洇成绵糯的响动，再一下就被她自动隔了去。自己起初起了想法要种这棵树，原因白哉初领她进来时淡淡说的一句话。

　　[她说在这里种一棵树就觉得自己有了归宿，若是你也要种一棵，我也允。]

　　经年累月后她终于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究竟是谁，此前她猜疑过，不安过，崩溃过，惶惶不安过，但是等伤痕累累后她终究还是学会了不闻不问，置之于腹。掩藏在心里最深最黑的地方，从此不见天日。

　　不过总有一些不甘心的。

　　虽然说志波海燕的死不是她的错，但她就是那样狭隘的人，直到手刃了亚罗尼洛摔到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她终于释去了心中她曾以为永远解不开的那个死结。

　　如今回想起来，也觉着自己在杀了海燕之后的反应是有些过激了。那中除了对杀死海燕的愧疚悔恨自责之外，还是私心的掺合着自己对白哉的怨恨。她没日没夜的躺在自己的榻子上，连手臂也印出了深深的褥被的痕迹，像是心如死灰的人一样神色木然不吃不喝。

　　那时候的天空，蓝得比端木岚乔还没心没肺。偶尔一小片白云轻巧的从上面点过去，身姿像流魂街的歌姬一样妖而不媚。

　　乱菊来过，清音仙太郎来过，浮竹来过，甚至恋次岚乔都来过，总是不起作用。她总是呆呆的盯着朽木家高高的天花板，不言不语。
　　最后那个人总算来了，穿着死霸装和羽织站在房间门口，神色复杂。

　　她怔怔的望着他，最后埋头在被子里痛哭失声。

　　二月二，龙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