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眉间一点红

9、第 9 章

　　钟黎再醒来的时候，看到满眼的白，一时反应不过来。恰好杨凡从外面进来，看他醒了，笑着说道：“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高烧到四十度，我要再晚一点过去，你脑子怕是要烧坏了。”
　　“谢谢啊。”钟黎张口说话，听见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样，杨凡正好给她递来一杯水，就没客气接了，回他一个感激的微笑，两人静静的聊了一会儿。
　　“今天几号了？”钟黎醒来没看到手机，不知道今夕是何时。
　　“十二月二十号。”杨凡想了一下，告诉他。
　　钟黎想着，从他昏睡过去已经整整两天了，两天！？钟黎猛地坐起来，问道：“我的猫呢？你帮我看猫了吗？”
　　杨凡看钟黎那么着急，以为什么要紧事，原来只是猫。忙把他摁下，说道：“你先躺着吧，猫我帮你喂了，没事的。”
　　“谢谢谢谢。”钟黎彻底放心了。缓了缓，钟黎又说：“我觉得我已经好差不多了，我想回家。”
　　“医生说……”杨凡还没说完，钟黎打断他道：“我真没事了，没那么矫情的，我想回家。”钟黎在床上微仰头看着杨凡道，他想起他生病时两只猫咪的窝心，他不忍心让他们饿着、在家闷着。
　　杨凡看钟黎一脸坚持，就说：“好吧，我去问问医生。”
　　杨凡推门出去，钟黎一个人无聊，就看着外面发呆。忽然听见门响，以为是杨凡回来了，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回头却发现不是杨凡，而是梁辰，看到梁辰钟黎很惊讶。
　　“谢谢你那天送我回家。”虽然梁辰那天在办公室对钟黎用强，但这两天的相处他却再没任何动作，这让钟黎放松了警惕，而人家送他回家，一句话不说，这不是钟黎的家教，所以他用平常人的口气说道：“我那天喝醉了，我酒品可能不是很好，给你添麻烦了。”
　　钟黎说完，梁辰还是一句话不说，看了他一会儿，扭头走了。钟黎也无所谓，接着发呆。
　　梁辰出了医院，在车上抽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看钟黎，明明说杨凡生日那天是最后一次，今天却还是忍不住来看他，还跟自己说是最后一次。看他仅仅几天就消瘦的脸，心里有某处好像塌了一般，他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但自己在情场上纵横了这些年，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梁辰不喜欢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他从来都是看中了，就一往无前的拼，从没像这样瞻前顾后，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梁辰不想再去想，一脚油门，车子飞了出去，直至欧阳清的酒吧。到了什么话也不说，一直灌酒。
　　欧阳清恰好在，看他什么也不说就在那灌酒，走过去挡了梁辰的酒杯，笑着说道：“我这的好酒，都叫你饮了牛了。”
　　梁辰看是他，迷了眯眼睛，绕开他的手，继续喝酒。欧阳清也不再拦着，也要了杯酒，慢慢喝着。
　　“值得吗？”梁辰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但欧阳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仍是温柔的笑，说道：“没什么值不值得，只是我愿意罢了。”
　　他晃着酒杯，慢慢的喝了一口，悠悠的开口道：“人终会遇到一个治自己的人，但你就是愿意把自己的致命弱点交给他，相信他，倘若这个人看的明白，他们可能早一点相知相守，若这个人糊涂，走不少弯弯路，最后还有可能失去他，永远的失去，后悔莫及。”欧阳清在杨凡生日那天就看出钟黎和梁辰有事，他猜今天梁辰多半是因为他们的事烦闷。
　　他们俩是他们几个发小中最年长的，所以有些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梁辰问他值不值得，是问他放弃家，放弃一切开了这个小酒馆等那个人值不值，他也不知道值不值，但他总是希望那人在某一天回来时，能一下子找到他，而他也不会在放走他。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一直坐到天色全都黑，梁辰才猛地站起来冲了出去，欧阳清还坐着喝酒，一动不动。
　　钟黎随了愿，回到家，一天没吃东西，一直也不饿，回家睡了一会儿倒是饿了，就起身去热杨凡给他买的粥。杨凡本是要留下的，在他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并且有事一定打电话找他，他才离开。
　　躺两天，现在活动活动倒是浑身都舒服了，正看着锅里的粥门铃响了，只得关火去开门。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