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余柔情深(二) 泉中论心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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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蹦蹦跳跳，活泼得如同刚出壳的小鸡，风华正茂。
“孤莲。”菀竺突然唤道，“接着。”
孤莲转头一瞟，只见一弓一箭被抛向空中，心中一动，不禁微微皱眉，心道:这么高，以我的修为，恐怕一会儿才能接住。
但还没反应过来，她便不自觉地足尖一点，飞身而上，迅速一把将弓穿进箭中，开弓，瞄准，落地前便已射出，直穿透一片花瓣，留下细不可见的小孔。
孤莲一脸惊愕，不可思议道:“这，这是我这几年，我竟……”
“唉，”菀竺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叹声道，“太弱了。”
“……”
孤莲似是有些不高兴了，神色略委屈，闷闷道:“姐姐自然是要比我厉害得多了……”
菀竺却认真道:“如今，你的修为比我只高不低，但你出手因有所顾虑，所以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力量。”闻言，孤莲微微一怔。
她竟会比菀竺的修为还要高？
但菀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沿这个方向走下去，应有一处温泉……”
话未落音，孤莲已大喊起来:“这儿!!温泉啊!!”菀竺似乎很是无奈，但也没说什么，跟着孤莲，脚下转了个弯，转入一片密密的桃林之中。其中有一大片水池，呼呼冒着热气，如仙气般若隐若现。
“那，”菀竺转身欲走，“你先泡着，我还有事。”
“别别!”孤莲一把拉住菀竺，菀竺眉心一抽，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孤莲嘻嘻道:“姐姐和我一起嘛~”
“……”
菀竺僵硬地抽出手，勉强笑道:“不了……我……”
“……”
“呜呜呜呜……”
“你……别哭先别哭……”
“呜呜呜呜呜呜……”
“……孤莲。”
“姐姐……呜……”
孤莲铁了心地要和菀竺一起泡，伤心地呜咽起来。菀竺叹了口气，只好无奈道:“行吧……别哭，我不走就是了……”
“嗯!”孤莲一点征兆都没有就停止了呜咽，开心地抱住了菀竺。
似曾相识……
但这次菀竺没僵住，似乎已是习惯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无可奈何地笑着。
……
二人下了水，青青发丝浮在水面上，缠绵妖娆，锁骨鲜明，皆是窈窕美艳，如天外飞仙。温泉由一圈又一圈的千年奇石环绕，泉旁几处紧促地挤着几棵花树，石上多有花瓣飘落，更有些许落入泉中，清香肆溢，无端妩媚。
孤莲靠在石上，双手展开，懒懒搭在石边，头向后仰着，煞是舒宜。菀竺离她较远，双手搭在腿上，也有了几分懒散之意。
静默半晌，孤莲道:“姐姐。”
菀竺没睬她。
孤莲道:“菀竺。”
菀竺还是不动。
孤莲又道:“陪我聊聊天呗。”
菀竺这才悠悠睁开眼，道:“你想聊什么？”
孤莲:“嗯，比如，我这些年都干了啥。”
菀竺:“这些不重要。”
孤莲半真半假道:“重要。”
“菀竺姐姐，我感觉我好像有很强的灵力，很高的修为，但我不知道怎么用。而且，这种强大，应当是超过了修士的能力范围的。”
孤莲动了一下腿，又道:“我能感受到，我的记忆还在我身体里，但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所以我无法得到那部分记忆。大抵是诅咒，而且是非同一般的诅咒——它太强了。”
见菀竺略略有些动容，孤莲继续趁热打铁:“所以，姐姐能告诉我吗？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什么身份，以及，我接触了些什么东西？”
她用“东西”这个词，实在是因为她不能确定，对她施咒的，到底是不是人。
菀竺刚准备开口，孤莲又想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我对姐姐你，似乎也有一些……不同以往的情感呢。”
“……具体什么样？”
“嗯，似乎，格外依赖。”
“你岂非一直对我十分依赖？”
“不，不一样。姐姐，你应当是清楚的。”
菀竺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盯着因晚风拂过的涟漪，似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犹豫。良久，菀竺抬起头，缓缓道来。
桃林弯月，竹石花泉。细不可闻的水波声中，菀竺的声音如淙淙清流，在漫天夜色中尤为明朗，婉转动听。孤莲迷迷糊糊地听着，颇为享受地眯起了眼。菀竺一直都望着别处，时而盯着手边的乱石，时而挑起水面上的花瓣。
菀竺自然而然地省略掉了两人的两次亲密接触和一些敏感事件。
二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陷入沉默。孤莲满脑子都是“不可能不可能我要是做了天女怎么会被施咒啊啊我怎么可能那么弱简直不敢相信我的天啊”，至于菀竺，闭目养神，似乎什么也没想。
冷不防的，孤莲开口道:“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别生气。”
“……什么事？”菀竺似乎有些诧异。
“嗯，姐姐可有心悦之人？”
“……”
菀竺沉默了一瞬，抬眼看了看她，道:“有。”
“如何心悦？”孤莲也不问是谁。
“这尘世不及她眉眼笑意万一。”这次，菀竺倒是答得流畅。
“……”孤莲似乎有些疑惑，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世上，当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
“应当是没有的。”
所以呢？
所以姐姐你就是个磨镜对吗？
孤莲自然是没敢说出来，只是再次沉默了。
菀竺却主动问起来:“孤莲有心悦之人吗？”
“啊我啊……我……我也不知道……”孤莲支支吾吾答道，见菀竺望着她，有些慌乱地躲开了她的视线。
本想转移话题，菀竺却饶有兴致，不依不饶:“不知道？是说你不知道是否心悦她？”
“……嗯。”
“她待你如何？”
“很好。她是我对我最好的人。”
“你觉得她如何？”
“她是我最亲的人，我很……依赖她……”
话刚出口，孤莲就觉察到了菀竺缓缓移来的视线，登时哽了一下，说不出话了。好在菀竺没有借此调侃她，只是接着问下去。
“那么，你对她如何？”
“啊？这……我可能，还是太调皮了，经常给她添麻烦……”
“……”菀竺闭了口，有一瞬间，脸上显现出了然的神情，不过很快就收起来了，眉梢微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孤莲不禁有些慌乱，眼神飘忽，怔怔地翻了个身，面朝乱石，手搭在上面，头枕上去，一幅乖巧的模样，却不知心中滔天巨浪。
她醒得本来就很晚，将近黄昏。路上一番插科打诨加上又在温泉中浸了许久，夜已深了。而桃林小路间油灯一盏接一盏，幽幽暖光，竟生出一丝暧昧温馨之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余柔情深(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