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初成(二) 甜甜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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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山林，眼前一片迷雾，孤莲用手扇用嘴吹，却发现这雾怎么也散不去。
被菀竺牵着七转八弯，终于到了那著名的墨天女校。
整个女校其实只是一片村落，十分古朴，又透着一股灵力的清爽，虽然并不华丽但使人非常舒服，精力充沛。
村落被分为三大部分:练武场，住宿区，学堂。
因为是修道之人，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会在练武场。
练武场也大得很，四周用竹栅栏围起来，还刻了许多精致的文字、图案。
学堂是最简陋的了，基本上一个月用个两三次，也没多少人愿意听那些学术理论，后来就用作开会设宴之用了。
住宿区孤莲几乎没去过，因为她来历特殊，所以住的地方也特殊些，和菀竺的房倒是离得不远。
菀竺领着她到长老那去说明情况。那长老是个年过七旬的老太太，但其实身手不凡，睿智敏感，极能洞察人心。
“余祖母。”菀竺恭恭敬敬地向她鞠躬，又略略偏头，几不可察地对孤莲使了个眼色。
孤莲见那“余祖母”一直盯着自己，有点瘆瘆的，正想别开视线，就碰到了菀竺短促的眼神，只好正视着这老太太，低声道:“余祖母好。”
余祖母没吭声，只是一直凝视着孤莲，上下打量着，面上紧绷的神情却慢慢松下来，甚至有点欣慰的样子。
在这样奇异的气氛中，菀竺平静地叙述了一遍事情的过程，自然而然地把孤莲偷盗那一部分删去了，换成了“这名幼女因美色遭嫉被人收买打手围攻”。
孤莲心里“咯噔”一下，强忍着没喷出来，又暗暗思索:我很漂亮吗？
“……嗯。”余祖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沉默良久才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字。
“那就按规矩来吧……”余祖母又想了想，同时伸出手，撑住她坐的陈年红木椅的扶手，轻轻松松站了起来，挥手意示出去。
孤莲不明所以。
三人一起出了房间，来到练武场，孤莲便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菀竺站在一旁，余祖母伸手抽出菀竺腰间的细剑，银光闪闪，看似弱不禁风，实则锋利不已。
余祖母把剑一抛，在空中掉了个头，剑锋朝下，两指瞅准时机一夹，便稳稳捉住了剑锋，向孤莲挥去，剑柄戳在孤莲胸前。
孤莲一惊，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夺下剑，一手执剑砍向余祖母。
余祖母微微一侧身就躲开了这一击，笑道:“好，好身手。”
孤莲也嘻嘻一笑，手中剑使得更加凛凛生风，倒有几分匪气。
打了半晌，余祖母终于满意了，双指轻轻夹住剑锋，略一使力，将剑夺了过来，扔给菀竺，遂剑入鞘。
孤莲“呼呼”喘着气，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若有若无地看向菀竺，菀竺恰好也在看她，微微一笑。
她便知道自己通过了，高兴得不知所云，扑向菀竺，一把抱住了她。
菀竺似乎凝了一下，余祖母看着这边，欲言又止，笑着挥挥手，问道:“多大了？”
孤莲回过头，皱眉犹豫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今年……是哪一年……”
“……”
“上凤十九年。”菀竺哽了一下，提醒道。
“哦……我今年12……吧？”孤莲蜷起手指想了想，仍是不太确定。
“……算了。”余祖母也开始怀疑这幼女的智商了，又不忍打击她，“你的生辰？”
“上凤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菀竺吃了一惊，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咳咳咳，14了啊……”余祖母不忍再说，实在是对她的学术基础很无奈。
“十四了怎么体形还如此……”菀竺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还瘦骨嶙峋的孤莲，不敢相信这是和自己同岁的女子。
不过刚出口菀竺就意识到了，这孩子是个孤儿，每天定然吃不饱睡不好的，吃的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每天的运动量还很大，不瘦才怪了。
“嗯，”余祖母慈祥地笑了笑，终于有了点老人的和蔼，“那可要好好调养调养。”
……
孤莲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早餐，努力忍住腹中的饥饿感，平稳地移开了视线。
这叫什么早餐？
简直就是想在这里毒死我!
孤莲内心咆哮不已，面色不变，僵持良久，终于有些颤抖地伸出手来，缓缓推开了那个装满不明固液共存物质的大瓷碗，礼貌地抬头微笑了一下:
“谢谢，我不饿。”
菀竺在一旁擦拭剑身，抬眸看了看，又一言不发地垂眸继续擦，似乎习以为常。
“这是预防疾病的草药汤。”余祖母哈哈大笑起来，“不喝也得喝，要不你在这儿患病了，我可不管啊。”
……孤莲欲哭无泪地看向菀竺，眼神里满是“你怎么没告诉过我还有这种事!”的幽怨，菀竺却是理都没理她，擦完离开前还对她挑了挑眉。
然后就问心无愧地走了……
走了……
了……
当然了，最后孤莲经过顽强的抵抗，终于被余祖母逮住，把一整碗药灌了下去。
……
“啊啊啊我要死了啊啊啊，菀竺姐姐你要给我陪葬啊啊我要吐了哇呕呕呕!”
孤莲被强制灌了一碗药汤后就跌跌撞撞地跑到菀竺房间里，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丝毫没有注意到菀竺鄙夷的眼神。
菀竺只当房间里没有那个赖在地上的东西，旁若无人地整理床铺、打扫。
“呜呜呜菀竺姐姐我好难受啊你怎么不安慰我呜呜呜……”
“喂!是你坑了我你还不来解释下嘛？菀竺!!!”
“你再不理我我就滚你床上去了啊!听见没有!”
不料，菀竺闻言居然转头看了一眼孤莲，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孤莲似乎也察觉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哽了一下，但她本身就是那种没羞没躁的性子，很快不觉得有什么了。
“到时间了，去练武。”
孤莲刚准备开口撒泼，菀竺一把拉起她，语气里带点嫌弃的意味，把她推了出去。
“诶诶诶，你跟我一起走啊!”孤莲被推出去的时候一把拉住菀竺的手臂，把菀竺也拉了出来。
“……我没拿剑。”
菀竺猝不及防地被她扯出来，无奈地把她拉住，回头去拿剑。
可孤莲就像个刚出生的小鸭子，菀竺就像母鸭:菀竺走哪孤莲跟哪。
“小鸭子”孤莲牵着菀竺的衣角摇啊摇，不满道:“菀竺姐姐，你怎么只拿一把剑啊，我的呢？”
“母鸭”菀竺一手持剑，一手驱赶着孤莲不安分的手，冷冷道:“我就一把。”
“小鸭子”孤莲闻言又呜咽起来，幸好“母鸭”菀竺已经摆脱了她，闪身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初成(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