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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听说你画的一手好人皮(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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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听说你画的一手好人皮(5)
“少炎,你我这是去往何处?”沈陌觉得这帝王忒不负责任,想出宫就出宫,如今更是一辆马车离开了京都,也不知去往何处。
“把你拉出去卖了。”瞧着爱人严肃的面容,苏安顿时没绷住,搂着他哈哈大笑起来。“这等鬼话阡之也信?呵……朕只是觉着阡之许久未曾归家,当是有些想念。”
沈陌呆了呆。“家?”
“嗯,就是柳州沈家,区区十六载岁月,当还达不到物是人非的地步。”苏安早已查明,沈陌的双亲都还健在,如今的家主正是他的胞弟——沈连。
“少炎,为何想到这个?”沈陌自然不可能不想家,可他一个孤魂野鬼,之前又离不开栖身的画卷,如何回家?况且……与鬼相处,总要折寿的。
“生同寝,死同椁,朕是想借此机会将你的尸骨迁入帝陵。”外面自然不比帝陵牢固隐秘,苏安不愿让自己爱人的尸骨流落在外,早有将之迁回帝陵的想法。“后陵让它空着,你跟朕同用一副帝棺,不准嫌弃,朕就是不想离开你。”
沈陌顿时忍俊不禁。“我怎会嫌弃?少炎待我之心……我都懂,但凡少炎不弃,我定不离,管他沧海桑田,还是天崩地裂。”
“哈哈哈,不说那些怕朕折寿的话就成,不过阡之可不是旁的人,定不会如此犹豫不决。”
“少炎,你真好。”有苏安相陪,沈陌只觉得此生无憾。
“朕向来都很好。”苏安意有所指,凑过去吻住爱人的嘴唇。“阡之,可不可以?”
“……嗯。”沈陌点点头,闭上双眼将自己完全交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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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沈家。
“书香门第,果然清逸雅致。”叩过大门后,苏安笑着称赞。
沈陌淡淡一笑。“想来二弟经营得不错,离家十六载,却是比从前还要兴旺。”
门缓缓打开,花甲老仆精神头尚好,笑得十分和蔼。“这位公子好,不知来我沈家……呃,大少爷?!”
老仆颤抖着仔细瞅了瞅,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果真是大少爷啊,十多年了……大少爷,您真的回来了?”
沈陌连忙扶住他,神色温和。“福伯莫怕,我不伤人,只回来看看。”
福伯老泪纵横。“大少爷怎会伤人?当年都是那严家女狠心,悔婚不说竟还害了大少爷性命,是老奴无能,如今他严氏一脉败落,家主……就是二少爷,他绝不会放过严家!”
“当年也怪我识人不清,累得二弟未及弱冠便要担起整个家族,福伯,这些年辛苦你和二弟了。”若说最为愧疚,还是至亲之人,他是人死如灯灭,徒留至亲悲痛欲绝,如今想来……当真是愧对不已。
“爹娘……”
“老爷老夫人身子骨都还硬朗,大少爷放心,对了……这位是?”
“是我夫君。”
福伯顿时呆在那儿,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啊?大少爷……这……这是何故?”
“当今天子于三月前力排众议,册封一男子为后,此事福伯应当晓得。”沈陌回眸凝望爱人,只觉得满心欢喜。“那便是我,我如今贵为君后,与少炎名正言顺。”
“呃……老奴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苏安伸手虚抬,没让他当真行跪拜大礼。“外面日头足,对阡之有损,还是快些进去,请福伯带路。”
福伯连连点头。“是是是,都是老奴糊涂,大少爷、陛下请进。”
走在路上,沈陌轻轻嗔了他一眼。“有你的紫微之气护体,我并不畏惧这日头,你做什么吓唬福伯?”
“虽已无碍,可你到底是不大舒服的吧?”沈陌毕竟是厉鬼,怎么可能会喜欢太阳,故而苏安基本上不让他直接出门,都是有所遮掩。
沈陌垂下眼眸,粲然一笑。
来到前厅,福伯下去通知家主,苏安便拉着沈陌坐下,凑过去亲吻。“真没什么不舒服?方才日头太足,真怕你受不住。”
“有你在,我一切都好。”
“晚上给你好好补补。”
沈陌画中仙人般的面容轻轻一赧。“白·日·宣·yin……没个正经。”
“朕同自己的皇后说说私·密·话怎么了?很正常吧?”苏安揽着人轻声细语,温柔缱绻,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那份亲·密,令人艳羡不已。
“大哥?”沈连有些不可置信,但那人一袭青衣风流俊秀,如同记忆中那般的美好无瑕,仍是那个惊才绝艳的画中仙。
“二弟。”沈陌微微一笑,仔细看过沈连之后,才算放下心来。“这些年辛苦你了,家里一切可还安好?”
“挺好的,只是少了大哥,未免有些遗憾。”沈连欣喜不已,过了许久才注意到苏安,立刻便要下跪行礼。“陛下……”
“别了别了,朕不讲究这些虚礼,阡之既为君后,那便是一家人了。”沈连虽已过而立之年,到底不愧为沈陌胞弟,也是一副温良如玉的好样貌,苏安连忙扶住他,微微一笑。
“幸得陛下情深意重,否则草民与家兄……恐今生再无相见之期。”沈连万分感激苏安,若非他用了些手段,沈陌一介孤魂野鬼,又如何能自由行走于人世间?
“能得阡之相伴一生,才是朕之幸。”
沈陌心中欢喜,自然也不会拒绝对方牵手的举动。“好歹注意些,二弟还在呢……呵,二弟,少炎就是个没脸没皮的,你不必太过拘谨。”
沈连笑着点点头。“弟弟懂的,大哥放心。”
“陌儿,陌儿在哪里?陌儿……”老爷子和老夫人还未及花甲之龄,腿脚都还灵活,一前一后激动的走出来,连后面的福伯都赶不上。
“爹,娘!”沈陌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闪身过去泪如雨下。“孩儿不孝,竟不能在爹娘身边尽孝,反累得爹娘为孩儿肝肠寸断,孩儿不孝啊……”
“陌儿,陌儿快起来,娘的孩儿啊,你真是受苦了。”老两口搂着自己的大儿子,老泪纵横,抱头痛哭,这个最令他们自豪的孩子十六年前被人活生生的烧死,白发人送黑发人,若非还有小儿子常伴身旁,恐怕他们也会随之而去。
“孩儿不苦,孩儿不苦,如今有少炎倾心相待,孩儿只觉得满心欢喜。”沈陌为父母轻轻擦拭泪水,心中五味陈杂,百转千回后,终是化作淡然一笑。
“此事福伯都说过了,也幸亏有陛下,否则你我母子(父子)何来相见之期?”
苏安微微拱手,算是对岳父岳母最大的敬意。“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只要阡之开心,朕愿意做任何事,从今以后,朕会全意全意的爱惜他,照顾他。”
“好好好,这样就好,哈哈哈。”一时间,沈家欢声笑语,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