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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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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很会“生病”的人,我会在写下“自杀是不值得原谅的”的当时站在了阳台上,想象着跳下去的那一刻是不是很轻松;我会嘶吼,当脑中的世界循环着侵扰了我的睡眠,我只能喊叫着想把魔鬼吓退,最后流泪的还是我自己;我一遍遍回想着那些开心的事在我被痛苦、焦躁、愤怒、卑微所有一切让我心脏疼痛的情绪包围的时候。很多人想象不到那些被负面情绪逼入墙角瑟瑟发抖着寻求生机的人在表世界里清风和煦,甚至笑得开怀,根本看不出一个认真学习积极工作不发脾气的人居然在里世界等着救赎。
有人劝我想开点,我也在心底问我自己不要想行不行,但魔鬼是不会因为祷告而放过拖入深渊的机会;真的,我不知道想开点的那条路在哪里,所以我很少与人说想开点,因为我从未找到入口或者说是出口。
我遇到过一个相交不深的朋友,偶然问起她的现状,她说她很久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了,没有去上班,没有与人接触,甚至连阳光都隔绝开来了,房间里是厚厚的窗帘,她就每天呆在这样的环境中差不多一年了。她很痛苦,细细碎碎的小病折磨着她,脱离社会的恐惧困扰着她,担心着自己的病是否会好,担心着重新踏入社会会不会不适应,这些情绪一旦放大,她说,她觉得活着没意思。
我想象着我是她,根本说不出想开点或者想太多这样的话,只是把人往前推的助力而已,苍白无力,且戳人心肺。我只能回想我自己的过往,将那些曾经徘徊在边缘的我拉回来一点的事点点滴滴告诉了她,那些是我的方法,我不知道对她是不是有用,我只是希望她能找到一条合适她的方法,只是稍微离那个深渊远一点,那也是好的。
她说过,她不想跟别人交谈,她很累,那之后我没有找过她,她也没有再联系我。我有时想起她总归想着她或许已经开始了新生活;我确实不敢联系她,尤其是我们都“有病”的时候,不能相互鼓励,只能相互安慰的时候,只会加重我们的“病”而已。
我能过的很好,生的意志总能摸索出一条合适的路,各种情绪制衡,生活达到平衡,已用尽了我的全部,也只是偏离了深渊的路,却是我能找到的最舒服的方式,也许这样弯弯曲曲的道路或许能走完这一生,那也很不错。
我时常会觉得自己一瞬间的头脑空白,从我童年时起就如此了。我不知道大家在许愿时会真的许愿吗?希望得到一个玩具,或者有一个好成绩,或者内心期盼的能实现。当我收到许愿瓶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千篇一律的在纸上写下“希望大家永远开心”,每年的生日许愿时也是如此,那时我不知道现在有个词叫佛性,也许我从小就很佛性,也许那时在还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我潜意识已经认识到我是个快乐不起来的人。明明有那么多的人或事可以许愿,我可以希望父母不要争吵,我可以希望大家能喜欢我,我可以希望能得到最想要的玩具,这些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许愿应该是认为能实现的时候才会许下的愿望吧,也许那时我就明白了。
有一天我在镜子里看到,我唇边的深深的纹路里有一个浅淡的酒窝,那是在我唇角翘起时出现的,也是我细细看去才看到的。我想,笑着面对苦痛的时候,生活总会给你一个微笑作为回报,也许无足轻重,也许旁人也看不到,但总归有了回应。
我想,这条路我也许没走错呢,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