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之绝对》菩提花开

5、崩溃二

　　自那次发作后，虞牧就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样，平日里像个自闭症患者一样不言不语，一旦遇到危险的情况，他就会疯了一样往前冲。几人看他这样心里也实在难受，劝过骂过，但是都没有用，他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愿意清醒。
　　“他在求死”费楠木说：“秦哥让他好好活着，所以他不敢死，但是他心里不想活，所以什么危险的事都冲到最前面，希望自己被杀死，他不是智力退化，也不是自闭，他是在逃避，逃避没有秦哥的世界”
　　曹宇东暗自叹息，秦澔活着的时候虞牧一门心思扑在王湛身上，全然看不见秦澔对他的好。现在人死了，他反倒醒悟过来真正放心里面那个人是谁了，可惜老天不是一直都是仁慈的，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可是，秦澔若是在这，也绝对不希望看到虞牧活的像行尸走肉一般。
　　曹宇东走到虞牧身边坐下“你知道秦澔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发呆的虞牧手指微动，曹宇东继续说道“你12岁那年冬天，你应该已经不记得了吧，那时候秦澔还是国家特殊部队的特编人员，他被指派秘密卧底任务，为了任务不出现任何纰漏，国家抹除了关于他的一切信息，但随着调查越深入秦澔就越发觉得此次任务棘手，潜伏整整三年，找到的蛛丝马迹竟都指向政府高层”虞牧眼里渐渐映出曹宇东的身影“国家军部人员档案里面没有他的资料，他没办法回军部报到，只能想方设法联系军部线人，最后竟发现自己成了头号通缉犯，并且被全网通缉，报告中称逃犯极度危险，情绪偏激，特殊情况准予击毙！”
　　见虞牧认真听着，他继续说道：“秦澔的卧底身份暴露，为了抹除证据，任务对象派了很多杀手想弄死秦哥，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遇见了你，他跟我说你那时候性格可别扭，你大概把他当成了快饿死的流浪汉，明明单纯善良却偏偏要装出一幅不可一世的模样，说...”啧，真是没用的垃圾，活的连条狗都不如，给你个机会，跟着我，只要你付出绝对的忠心。回忆里的自己跟曹宇东描述的自己渐渐重合起来，记忆越来越清晰。那时的他疯狂迷恋上了二次元动漫里的人物，行为也很中二，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蠢透了！“当时他正好需要一个新身份，就这样，他被你带回虞家，那时你爷爷宠你宠得厉害，明明查了秦澔背景知道他的身份有问题还是插手动用关系帮他抹去了踪迹，不知道他跟你爷爷达成了什么协议，从此以后他就低调的留在你身边当起了保镖。但‘那个人’为了找到秦澔踪迹，销毁那份不利证据，就设计放出风声，全国播报我被捕入狱的信息，我就是他在军部的联系人，那时我已经被控制，他们一直没杀我是为了逼问出更多秦澔的信息，但秦澔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他们没有办法就想逼他自己上门，而我就是那个最好的饵，如果知道我被控制，秦澔一定会想方设法来救我，所以他们用同样的手法给我按上罪名，那个傻子明知道如果被抓会没命，还是跑来了，被抓后还炫耀似的跟我说：‘老子这回栽了，遇上个可爱的小家伙，这次要能活着，抢也要抢来给老子当媳妇’，估计老天都要偏帮我们，万万没想到对方分赃不均，二把手临时反水，我跟秦澔趁乱逃了出来，不过秦澔为了替我挡枪受了重伤，一度心跳停止我都以为他快要不行了，结果他又挺了过来，修养了半年就闹着要回你那儿，每天都在聊你的事儿，听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他为什么后来什么都没说？”虞牧沙哑着嗓音问。
　　“因为他被人威胁了，他的家人一夕之间全出了意外，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没承受住拷问，出卖了咱们，秦澔怕你也出事，不敢靠近你，一直在暗中保护你，眼睁睁看着你跟王湛那个混账东西越走越近，好几次都想不管不顾崩了他。其实‘那个人’多少察觉了秦澔的心思，你还记得有一次你被绑架的事吧？那时秦澔都快疯了，没日没夜的想法找你，最后他妥协了，交出了罪证只求你平安，你被救回来后因为脱水昏迷了好几天，醒来后除了王湛那个小人拒绝所有人靠近，医生说是应激性心理创伤后遗症，你越发信任王湛，后来更是在你十八岁生日那天，高调出柜，那天秦澔唯一一次放纵自己喝的烂醉，因为一直没能清除幕后黑手，因为担心你的安危，他渐渐收敛了心思。后来就是末世了，那时你已经对王湛死心塌地，大家又朝不保夕的，人活着就千难万难了...”
　　虞牧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感觉，后悔、不甘各种滋味混杂，心脏持续的抽痛，虞牧都快怀疑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自己是那么愚蠢，看事情永远只看表面。末世以来秦澔对他的感情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那时候心里装着王湛故意视而不见，后来王湛一伙儿的真面目渐渐显露，失望慢慢累积，其实早就不爱，只是不甘心，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却没有得到哪怕一点爱，恐怕那时候秦澔就已经悄无声息走进他心里了吧，他还固执地不想承认，继续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要是自己早点死掉秦澔就不会出事了，都是因为他，是他亲手杀了秦澔，那个唯一深爱他的男人，再也不存在了！
　　看着虞牧眼神渐渐又趋于疯狂，曹宇东赶紧说：“秦澔希望你好好活着，不是像现在这样故意折磨自己，他常常对我们这帮兄弟说的是‘等末世结束了，一定要把我媳妇抢回来，然后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秦澔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让你幸福。”
　　幸福？没有了那个人还怎么幸福，即使想他的时候悔恨就如万蚁噬心，虞牧还是会自虐般一遍一遍回忆两人为数不多的相处，思念就像要淹没他，让他窒息。想见他，想再次被那双肌肉紧实的手臂拥抱，想亲口对他说‘对不起，一直伤害你，其实我也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太蠢，连爱情和不甘都搞不清楚’。啊...原来距离他消失才过了两个多月...好难熬，时间好难熬，为什么他还要活着？这是秦澔对他的惩罚吧，因为他太蠢了，做了太多错事，所以他离开了，单独留他一个人在这人间炼狱，秦澔...秦澔....秦澔....心脏又开始抽痛起来，虞牧却像是自虐上瘾一般，又开始回想以往与秦澔相处的点点滴滴。
　　看虞牧又恢复成万念俱灰的呆愣状态，曹宇东松了口气，知道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立马让他看开，但至少知道开导他的方向。那天后，几人会轮流跟他讲秦澔的事，危险的任务、出糗的趣事、九死一生的战斗，秦澔对他的感情...仿佛秦澔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跟他的队友嬉笑打闹，跟变异生物帅气打斗，对自己深情表白...秦澔这两个字仿佛深深融入他的心房，刻进他的骨血，成了他驱动灵魂的关键所在。
　　直到有一天费楠木带来消息“王湛他们还活着，虞荣寿当场被炸成碎片，王湛失去了一条手臂，异能降阶成6级，虞琪毁容，王海琴据说运气好被爆炸掀飞的肉盾压住毫发无伤，目前几人虽受伤狼狈，但毕竟实力不算弱，原研究院负责人徐明辉昏迷不醒的情况下，尽让王湛捡了漏，顺理成章成了基地研究院暂代负责人。现在基地发布高额悬赏任务，只要活捉背叛者虞牧，就能获得一颗6级晶核另外加3万积分和永久的内城居住权！”
　　“草他娘！王湛这个龟孙子，老子还没找他算账呢！行啊，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一双老子杀一双，总有一天老子杀光他的走狗，然后剁了他的狗爪子让他跪在秦哥和小雨面前磕头，再一刀刀剐了他！”暴躁的秦刀最先忍不住怒气，跳起来愤愤不平地低吼。
　　王湛！虞琪！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对啊，他们怎么可以还活着，秦澔都死了，这对杂碎怎么还能逍遥快活的活着。他要复仇！“杀...要杀！是的，我还有仇要报！”几个月来虞牧首次神志清明，知道自己真正该做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大家，拖了这么久终于开始动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