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预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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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塔一声，秦澔端着早餐进来，看到少年冒火的双眼，心虚不已“咳...我做了早餐...”虞牧瞪他一眼并且给了他一个后脑勺，秦澔...好吧，他理亏。
他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这么容易崩溃。等他回复理智，虞牧已经被做晕过去了。怕他醒来不舒服，他一整晚没睡，帮他清理干净后一直在给虞牧按摩。直到早上九点怕他醒来肚子饿，才下楼去做了点吃的。
虞牧前后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做那事，然而实况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什么很快、马上就好了，完全就是在哄他！他就像个永动机一样不知疲惫，一直动一直动，虞牧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做死！
“我错了宝贝，下次我会注意分寸的，别气了好吗？”秦澔能怎么办？认怂呗！虞牧刷的转回头，气愤不已：“还有下次？！哼！不存在下次了！以后你自己解决去！”秦澔无奈“好好好，没有下次，我错了！作为惩罚，一会儿我去绕训练场跑50圈行不行？不生气了啊...”哄了好一会儿，虞牧才瓮声瓮气的道：“腰疼...那...那里也疼...”
秦澔眸色渐深“我帮你看看？”“不...”用字还没说出口，秦澔就动作快速的掀开了被子...
“有点肿...”秦澔的嗓音有点哑“刚刚药店买的药膏，我帮你抹点...”虞牧涨红了脸，这个家伙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刚刚试图把自己往被子里藏“药膏放那儿，你现在就下去罚跑！药我自己会、嗯！”那里就传来冰冰凉凉的滑腻触感，让虞牧瞬间闭嘴。只见秦澔双眼直勾勾盯着那里，呼吸有点粗重：“里面也得抹点...”虞牧欲哭无泪...
新年第二天，虞牧没能起床，秦澔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跑完了50圈，年初三，虞牧发现佣人偷看他的目光总是带着暧昧，于是秦澔又被罚跑50圈...
春节快结束的时候气温终于开始下降，外头一天比一天冷，有时候一天能下降七八度，这种怪异的天气引起了部分人的恐慌，末日论调开始悄然蔓延。然而当真的却没几人，网上到处都是调侃和呼吁保护环境的言论。
虞牧也借由这个机会开始给家人朋友打预防针，找来所有有关于世界末日的灾难片，特意嘱咐一定要看，一旦网上有什么新的末世猜想，就马上转发链接。世界开始悄悄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变化，而大多数人还一无所知。气温的异常就是灾难开始前的预兆。
苏鸥直觉一向很准，更何况几次接触下来，虞牧给他感觉不像是如此没有主见的人，这次却一反常态，他似乎很相信末世言论，甚至多次暗示他早做准备。他自己也莫名有种隐隐的焦躁，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这种危险的预感让他不得不正视虞牧给他的警示。
3月初，原本该是忙于春种的时候，依旧天寒地冻。各地灾难频发，大型的森林火灾、传染性流感爆发、暴雨暴洪、干旱、地震、海啸。这个年好像从一开年就笼罩着阴翳，各处传来的净是不好的消息。
不安开始在人群中蔓延，政府及时开始宏观调控，积极调派救援队伍，尽力安抚民心。然而虞牧知道，一切都是徒劳，世界已经给出了警告，而人类却连原因都没有找到，更遑论去解决它。他们只能被动地去承受、去应对。
虞牧更加积极的锻炼自己，甚至把吴小雨和家里的佣人也列入了训练人员里面。佣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最近外面不太平，主人家不放心所以让人给他们进行几次培训罢了，老爷子却察觉到了虞牧的紧张。
虞牧不说，是不想他担心，所以老爷子也不主动去问，只留心了虞牧的举动，家里的围墙一再加固加高，底下仓库堆满各种生活物资，现在连家里的青壮年都被安排参加每日的训练，看着虞牧这一系列举动，联想到新闻里各地灾难，老爷子沉思半晌，皱着眉头拨打了几个电话。
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人家相不相信又是另说，会不会去做点准备更是各家命数了。想到二儿子，老爷子叹口气还是打了电话过去，只是电话被按掉了。自从虞牧入主公司，虞大伯就恨上了老爷子，过年也没有联系拜访，他一直觉得老爷子偏心，大哥活着时偏心大哥大嫂，大哥死了后又偏心虞牧那个小畜生。现在更是为了偏帮那个小畜生，不惜把他赶出公司，也不想想这么些年他做了多少努力！
老爷子到底还是念着父子亲情，还是接着打了六七次电话，无一例外都被按掉了。没想到二儿子对自己的怨念这么深，老爷子也是伤心。他自认为自己一碗水端的很平，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反而是大儿子，从小没了妈，又体谅自己难处早早离开了家，自己亏欠他良多。两兄弟各自成家后立马就分了家，如果说以后各自有什么发展也都是各自的际遇了，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插手帮过谁！
哎！都是天意。
大大小小的灾难一直持续了两个月，直到五月份，一切好像忽然回到从前，气温回到了五月该有的温度，新闻里也不再传出各种不好的消息，仿佛过去的两个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梦，人们的不安终于得以松口气。
要来了！虞牧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末世已经用它独特的方式，无声又强势的宣告着它的降临。此时的地球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用不了多久，惨叫与血腥就会充斥这片土地。
吴小雨最近长高了不少，几个月的训练也让瘦弱的小孩看起来结实了点，少爷说最近别去学校，他就乖乖的跟老师请了假。小时候的遭遇造就了他纤细敏感的内心，但也让他能很容易分辨别人的善意和恶意。以前的小少爷对他是讨厌的，他大概知道，是因为自己卑怯懦弱的表现跟少爷张扬的性格格格不入的原因；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的少爷，对他是善意关心的，就好像突然多了个拽拽的哥哥。
这种体会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除了两位爷爷，第一次有人关心他。虞牧张扬恣意的性格在吴小雨眼里非常耀眼，他不喜欢自己的怯懦。他曾经偷偷练习过表情，模仿过虞牧的动作，然而一旦走出房间，就会忍不住低头耸肩，即使离开了家暴的父亲，他还是那个自卑的可怜虫。
这段时间，他跟少爷、秦大哥一起训练，休息时间少爷会逗他说话，仿佛这是件有趣的事情。不过他能感受到少爷身上传来的善意，很温暖、很舒服，所以他鼓起勇气开始回答。刚开始声如蚊蚋，少爷没有跟以前一样表现出嫌弃，反而极为耐心。他说，声音要再大一点，说话的时候要尽量看着对方的眼睛，可以慢慢来，但每天都要作出改变，积少成多，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已经做出了巨大的改变。
少爷有时会讲些他听不懂的话，脸上时不时会露出担忧的神色。吴小雨就会认认真真完成训练，仔细记下少爷的每一句话，他非常想作出改变，回报少爷对他的关心照顾。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突然一段网络自发的视频流传出来，视频拍的很摇晃，像素也不够清晰，只见视频里面有个衣衫褴褛的人背对着镜头趴在什么东西上面，姿势怪异，动作僵硬。拍摄者便喊了一声：“嘿，兄弟，你干嘛呢！”然后，只见那人动作停了一瞬，慢慢转过来的脸僵白毫无血色，嘴唇乌青带血，更可怕的是那双眼睛，眼珠灰白无机质。而这玩意趴着的地方也暴露在镜头下，那居然是个面部被啃得坑坑洼洼的人，拍摄者显然也吓了一跳，镜头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卧槽，这什么鬼？”
只见镜头里面的怪物摇摇晃晃爬起来向着拍摄者过来，也不知道拍摄者是不是吓傻了，一时间居然没想起来跑，然后双方似乎扭打挣扎了起来，镜头晃得几乎看不清画面，直到一阵闷响后，镜头画面是拍摄者跑动时飞速倒退的街景，一阵黑屏后，画面重新亮了起来，拍摄者的脸出现在镜头前，他看起来脸色有点苍白，状态非常不好，他举起手，卷起的袖口下是包裹着的纱布，他一边解纱布，一边喘着气：“我被那东西咬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看起来不像活人，我一跑回来就对伤口消了毒，但现在我感觉非常不好，我会不会死掉？”说到后来声音几乎带着恐惧。而他揭下纱布的手腕处，赫然一个皮肉翻卷的牙印，伤口已经化脓，显得有些狰狞。
视频就到这里断掉，楼下评论的人很多，大多数人都调侃着说视频拍的不错，也有人怀疑真实性，但评论再多，楼主却再也没有任何回复了，没过几天，帖子就沉了。
时隔一年，再次看到丧尸，虞牧还是忍不住脸色苍白恶心欲呕，一瞬间内心是有些绝望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秦澔什么都没有说，只紧紧的抱住虞牧，仿佛一堵高墙，能为他杜绝墙外一切危险。这是秦澔第一次见丧尸，那样扭曲的东西令人一见到就产生生理上的厌恶，更何况这玩意还极度危险，传染性极强，被咬上一口很大可能会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腐烂生物，原来这时候就已经出现丧尸了吗？
也难怪人们不重视，现今社会网络信息太过杂乱，真的假的谁都说不清，而且不是亲眼所见，亲身体验，用不了几天人们就会把这视频忘在脑后。
丧尸已经出现，接下来很快就会大面积爆发。末世降临时，大部分人都是死于没有防备。虞牧聚集了佣人，告诉他们近期可能会发生大事。
“明天开始大宅会关门落锁禁止进出，你们都是在虞家工作不下五、六年的老人，你们的人品我信任。最近外面不太平相信你们多少也有所耳闻，如果你信任我，明天之前把你们的家人一起带来；如果你有其他考量也可以离开。时间给足你们，选者权也在你们，明天之后，虞家封门，到时候再闹着要出去进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虞牧讲的很不客气，底下佣人面面相觑，他们是习惯于少年的张扬的，所以心里到没有什么被冒犯的想法，只不过惊诧于少年对这件事的严肃态度，难不成事情真的非常严重？
“少爷，我想留在虞家，但是我孙女在京都上大学，一晚上时间根本来不及赶回来！”说话的是虞家负责园艺的老花匠。“那你马上去给她打电话，让她七点之前赶到京都这个地址，我会安排人去接她，保证明天之间接回来！”陆陆续续有佣人说了难处，虞牧都让他们赶紧去联系安排接回，大家都选择了留下。不是说他们对虞家有多么衷心，但谁也不是傻子，看虞牧那架势，接下来肯定要发生大事，与其自己情况不明还要应付突发状况，还不如留下跟着主家，至少他们这种段位的人物应付突发状况的手段多些，跟着他们比自己一个人糊里糊涂要安全上许多。
安排好了家里的佣人，虞牧也联系了苏鸥、费楠木等人，嘱咐他们尽快赶来虞宅，秦刀、曹宇东都是秦澔那边的人，秦澔早已经联系两人让他们赶过来，而王归却是末世后意外救下的，现在也联系不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上辈子直到虞牧死时，仍旧没人知道末世到底是什么引起的，又该如何结束它。只是全世界人突然莫名其妙的晕厥，然后有人完好无损的醒来，有人高烧不退，有人直接死亡腐烂。人们还来不及为死去的人悲痛，那些模样可怕的尸体便突然暴起袭击伤人，他们无一例外没有呼吸，不痛不痒，渴望血肉，仿佛永远不知疲倦...惊慌失措的人们不知反抗，只是疲于奔命。
虞牧不希望自己认识的人因为没有防备而失去性命，而他又不可能说过几天要世界末日了，讲了也不会有人信，所以他把人都拘在宅内，防止末世突然降临出意外。
凌晨一点多，所有人都到达虞宅。
虞牧让佣人领各自的家人回房间后，叫上剩下的人去了书房，翻出之前的视频，跟几人解释了现在的状况。
“半年前开始，小牧就一直做噩梦，但是他梦里的情况后来都发生了，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最近几个月他多次梦到全球都是那种怪物，我知道这个梦最终也会变成现实。果然，后来网上就出了那个视频，我觉得事情不简单，为防出事，就把大家都叫回来。最近都不要外出了，先待在这里观察几天吧。”秦澔语气比较称重，众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还有如此诡异的事情。
“我听说过预知梦，历史上确实有这类人出现过，不过医学上给不出确切的解释，不过我相信你们的判断，我当医生这么多年，伤口是真是假还是能看出来的，视频里那个人确实被咬伤了，消毒也不见好转，反而有化脓腐烂的迹象，这个伤口极大可能有传染性，而且毒性不弱”费楠木反复回放那段视频，观察一会儿后得出结论。
“其实我也是，最近老有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心神不宁的”苏鸥脸色有些苍白：“真的会发生吗？那不就是世界末日？”
秦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们“等着看几天就知道了，大家把手头上的事都放下吧，公司员工也都通知放假，聚集在公司太危险，让他们尽量待在家里，工资照发，免得他们恐慌，如果可能，让他们尽量多准备点吃的喝的”
除了这些提醒，秦澔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他只是个凡人，能力有限，也只能勉力顾及身边这些自己在乎的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