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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你才是笨蛋 ...


  •   这一瞬间,这个喧闹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寂静之岭,她暂时忘记了自己身置何处,忽略了周遭所有的人,只记得自己和梁昭章了。
      她脱口而出:“我想亲你。”
      话音刚落,她不等梁昭章反应,踮起脚尖,两只手从他的怀里抽出来抱住梁昭章的头往下,自己抬起头吻上他的嘴唇,两片唇瓣相触仅仅一秒就分开了。

      台上一首歌刚结束,山间组合的主唱举着话筒在台上说:“接下来的这首歌,希望所有人都闭上眼睛来聆听,感受这一股山间大川。”
      随着音乐旋律缓缓地响起,在场所有激情的听众都安静下来,闭上眼睛。
      重重人影中,只剩下蔚人和梁昭章两人在下面互相注视着。
      梁昭章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层深远味道,突然轻声地开口,“礼尚往来。你教我亲吻,那我教你接吻。”他猝不及防地搂过蔚人,两只手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吻了上去。
      他们的周遭只剩下幽幽的遥远之声,让人误以为闯进了哪座廖旷的大山之中。
      蔚人情不自禁地张开嘴,让梁昭章的气息强硬地闯进来,他用灵活的舌头到处寻找她的,两片舌头纠缠滑动,舌尖处传来又酥又麻的神经触动。她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耳边更是弥漫着梁昭章重重的喘息。
      到一吻结束,蔚人下意识地就地躺到梁昭章的怀里。
      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虽然梁昭章真真切切地站在她的身边,可她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刚才,这种空虚感才被填满。
      梁昭章双手环住蔚人,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他低下头,轻轻地在蔚人的额头亲了一下,蔚人抬起头,露出一排的大白牙,又往他的怀里钻去。
      演唱会结束的时候,两人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找不到王子旺和苏朝沛,梁昭章拨了几个电话,王子旺才接起。
      梁昭章:“你们现在在哪里?”
      谁知王子旺说:“苏朝沛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一半人就走了,我现在陪她回去,你们也早点回去。”
      说的容易做的难。
      演唱会的举办场地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来来回回就一辆公交,梁昭章和蔚人挤了几次都挤不上车,到最后一辆车走的时候,车上还是超载的状态。打的司机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气得乘客大骂黑心。
      司机毫不在意,继续找下一个乘客,“你不坐有人要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梁昭章正准备打的,被蔚人给制止,“为什么要打的?我们可以住在外面。”
      梁昭章面露一点怪异,“住宾馆和打的的价格差不多,不如回学校。”
      蔚人说:“这个时间点,回去了宿舍也关了,还是要住在外面,你们男寝没有门禁,不然我到你们寝室打地铺。”
      “绝对不可以!”
      “那就住外面!”
      梁昭章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蔚人,“你确定吗?”
      “确定。”蔚人笃定地说。宿管人到中年却仿佛更年期提前,脾气差到外太空去,她在寝室外面喊破嗓子,宿舍管理员都不一定给你开门,那还不如不喊,还省得挨骂。
      “好。”梁昭章伸出一只手,蔚人立即把自己的手递了上去。
      两个人走近了一家宾馆,宾馆的值班人员正趴在桌上打盹,一听到门口报了一声‘欢迎光临’,立即从桌上抬起头。
      “几间房?”值班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个时间点来住的小情侣多了去了,她早就见怪不怪。
      “两间!”
      “两间!”
      两人异口同声。
      正在操作电脑的值班人员抬起头,略带惊异地瞥了两人一眼,“身份证。”
      两个人拿着房卡上了楼,到了房间门口后,梁昭章把房卡给蔚人,“晚上记得锁好门,有事情就喊我。”
      蔚人接过房卡,“你有事也要记得喊我。”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就在你隔壁,不用怕。”
      梁昭章哭笑不得。
      蔚人进了门,洗漱好后给宿舍群发了一条消息:我今晚在外面住,不回去了。
      千一:那你住哪?
      蔚人:宾馆。
      苏朝沛:和梁昭章?
      秋立萌:我叫管理员给你留门了,赶紧回来!
      蔚人:来不及,没车。而且管理员肯定不给我开门。
      秋立萌:……
      千一:偷笑,你们两现在躺一张床上?
      蔚人:没,他在隔壁房间。
      苏朝沛:照顾好自己。
      到收拾完了之后,梁昭章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他拿起手机刚给蔚人发完晚安不到一分钟,听到自己的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梁昭章开门:“怎么了?”
      蔚人从门外挤了进来,她迅速地掀起床上的被子,毫不客气地钻了进去,接着拍了拍另外一边,很大爷地说:“坐。”
      梁昭章静静地站在床边,久久没有动静,在蔚人越发疑惑的时候,他看着她说:“不行。”
      蔚人纳闷:为什么不能坐?
      梁昭章又说:“在结婚之前,不行。”
      蔚人想也不想地说:“我们又不一定会结婚。”
      梁昭章抿了抿嘴,“虽然不一定,但我们可以努力让它成为一定。”
      蔚人愣住,她记得老蔚也和她说过类似的话。老蔚说他当初和蔚人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一刻设想过分开的场景,他一心一意想的,都是如何如何地娶了她。
      蔚人原本安安静静的心在瞬间变得起伏波动,她想老蔚说的应该是对的,喜欢一个人的话,会不自觉地想要和他走下去。
      她摸了摸床单,“为什么不能坐?”
      做?
      梁昭章没想到她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他不由地两颊带上潮红,“我愿意为你的下半身负责,但我目前还不能为你的下半生负责。”
      蔚人皱起眉头,文科生说话实在是太绕了,她都寻不到逻辑。
      她已经把里面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内衣,外面裹了一件外套,在动作的时候,外套歪到一旁,把里面的内衣带子露出来,但她浑然不觉。
      梁昭章用手把她的外套拉起来,再把两边的襟子胡乱地扯在一起,把她的脖子都包了起来。
      蔚人反抗,“热!”
      但梁昭章这次没有宽容她的胡作非为,温柔中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不准勾引我。”
      “谁勾引你?”蔚人喊:“我就是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她匪夷所思地扒开被子摸索着床单,“这上面很脏吗?为什么你都不愿意坐下来。”
      坐?
      梁昭章忽然蔚人手中的被子抢来放回去,自己坐到了被子上。
      蔚人:“我看了一下,床单不脏。”
      梁昭章低下头没看蔚人,闷声闷气地说:“下回说躺,不要说坐。”他心力交瘁地呼出一口气,转身把蔚人抱住,“真的要被你气得七窍生烟了。”
      蔚人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她到底干了什么?
      梁昭章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你这么晚不睡,明天要起不来。”
      “起得来的,生物钟一时半会改不了,你躺进来吧,被子外会着凉。”
      梁昭章摇了摇头,“我怕会有点热。”
      蔚人顺着他的胸膛靠了下去,“梁昭章,你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你初恋的事。”
      “为什么这么问?”没有一个男生会主动和现女友提起这种事,除非他喜欢绝地求生。
      蔚人抬起头,“上次但志愿者的时候,和你一起回来的女生,是她吗?”
      梁昭章惊讶,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惯了的蔚人,会留意到这件事。
      他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低头观察蔚人的反应,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蔚人没有注意到他的紧张,“你和我说说你们的事,我想听。”
      梁昭章立即摇头,“不说。”
      “这有什么!”要是梁昭章想知道任何关于她和王子旺的事,她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为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Maria说你很久以后还记得那个女生。”
      梁昭章:“我现在想让他永远地闭上嘴巴。”
      蔚人善解人意地为原榆开脱,“我们应该感谢Maria,没有他,我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如果不是因为他把这件事告诉你,他还可以多在地球上生存几年。”
      “你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
      梁昭章默默地看了蔚人一眼,“初中。”
      “叫什么名字?”
      “陈立雪。”
      蔚人来了兴致,“什么时候在一起?是你追求的她吗?在一起多久?你是被甩的吗?”
      梁昭章无可奈何,“好好好,你想听多少,我说多少。不过有个前提,你听了之后不许生气。”
      “我绝对不生气。”她举起自己的手发誓。
      陈立雪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一直不停地在转学,她在私园只呆过一个学期,和梁昭章做了一个学期的同桌。当时两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心中对彼此都有一份悸动,在一起的那一个学期,谁也没捅破那一层窗纸。直到陈立雪离开以后,两人还保持着联系,他们的交流工具用的是是最原始的信件,两人既是知己,又是笔友,把不敢说的、不能说,都倾诉给对方听。
      初三结束的那个暑假,陈立雪随着父母再一次来到莆川,两人暌违地再一次见面,那一天他们玩得很开心,到晚上的时候,下了一场暴雨,陈立雪一直都是一个古灵精怪的人,她指着屋檐外的暴雨,“敢不敢去雨中玩?”
      一向墨守成规的乖乖学生梁昭章,第一次做出这么大胆又丢人的举动。
      后来,不记得谁先开始的,他们牵手了,再后面,他们在雨中来了一场时隔很长的拥抱。
      当时梁昭章低下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陈立雪走了,但他们的书信还在继续。
      可渐渐地,书信少了,又渐渐地,从某一天开始,他们连书信也断了。
      蔚人第二天醒来,睁眼看见的是梁昭章清晰可见的脸,她反应了好久才问:“这是在哪?”
      梁昭章轻轻地笑了:“我的房间。”
      “我怎么睡这了。”
      “你昨晚听到一半就睡着了。”
      蔚人哈哈地笑了一下,“抱歉啊。不过我的房卡就在口袋里,你可以去我的房间睡。”
      梁昭章指着房间门,说:“我要是走了,房间的锁链就没人挂上,我不放心你。”
      蔚人低着头逡巡了一遍,原来虽然她和梁昭章躺在一张床上,不过他们并没有盖同一张被子,梁昭章一直躺在被子外面,抱着她睡了一整晚。
      “笨!你居然一晚上没盖被子!为什么不爬进被子和我一块睡。”
      梁昭章反而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用无可奈可又宠溺的语气说:“你才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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