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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被叼进狼群的羊 ...

  •   身形晃了晃,苗伦才站稳,再看邵畋,他已经退后一大步,整个人飞快背转过身去,仿佛从未挨近过苗伦。可苗伦的心脏却是止不住的怦怦乱跳,刚才,他还以为……三少爷要动手揍他了。

      邵畋克制的双手握拳,眼珠忧急的快速转动。

      眼前浮出去年圣诞的那一晚,繁星和灯光笼着舒粒,她穿着小礼服,妆容精致,怀抱着大提琴,专心的演奏着,美好的像一个无法形容的美梦。

      再一秒,舒粒的身影消失,换成一张十六七岁缅甸女孩清秀的脸,那一双眼小鹿一样,大大的,像是极易受惊,可一笑起来,就是一双弯弯的月儿。

      邵畋心头狠抽一下,他有些禁受不住的阖上眼帘。

      但很快,“噌”的一下,他重新睁开眼,双目凛然,面上再不见一丝脆弱,每一条线条都绷得坚毅非常。

      他猛一转身,苗伦条件反射的惊退一步,又马上垂下了头:“三、三少爷……”

      苗伦满心都是惶然。他真是怎么也没想到,舒粒居然是因为受了妙妙丹朋友的牵累才被人劫走的,难怪三少爷现在急得想打人,他一想到吞钦那伙人的手段,也情不自禁的打哆嗦。

      邵畋连眼角余光都没给苗伦一下,大步走到办公桌边,拿起搁在桌面上的另一台三星手机,迅速翻出了一个号码。

      “Hello!”电话那头声音愉悦。

      “Sam,帮个忙!”

      邵畋不同寻常的口吻让电话那头Sam愉快的笑容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

      “Cedar被吞钦那伙人给劫走了!”

      Sam大吸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

      “没时间解释了!”邵畋言简意赅的说,“她已经被劫走快一个小时,你马上想方法拖住他们,我现在马上就过去找吞钦!”

      “好!”Sam很配合的没有再多问,一口答应下来。“你要小心,Deron!”Sam还是神情严肃的提醒一句。

      邵畋没再多费唇舌,立即收线。左手再把桌面上的另一支苹果一抄,刻不容缓的朝门外走去。

      邵畋刚才是用英语和Sam通话,苗伦听不懂,现在看他匆匆离去,不知所措起来,“三少爷三少爷,你去哪儿?”

      邵畋头也不回的打开门消失在门外,苗伦心中一急,也不管会不会挨揍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追出去。

      舒粒是在车子停定的时候清醒过来的。

      她在昏迷中觉得头皮一痛,人就醒转过来了。原来是制服她的那个男人为了弄醒她,粗鲁的扯了一把她的头发。

      她下意识的想伸手摸头,却发现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条粗绳子给捆得结结实实。

      从头到肩都很痛,但她顾不上那痛,“你们是什么人?把我绑来这里想干什么?”大声用英语责问起来,语气却因为刚刚醒转而显出虚弱。

      她慌乱转头时看着车子像是停在了一幢高层建筑的楼下,她不认得这个地方。

      “吵什么?”旁边的男人不耐烦的呼喝,伸手就要来拉舒粒。

      舒粒本能的往里一缩,拿开自己的双手不让他碰,那个缅甸男人二话不说,一伸手朝她头顶上重重的挥了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下,舒粒脑袋歪了歪,后脑勺直接撞到车身。

      舒粒的脸瞬间绞成一团,痛,紧接着就是一阵晕眩。缅甸男人的骂骂咧咧响在耳边,嗡嗡嗡的响。

      舒粒惊怒交加,羞辱异常,即便是上次在老挝被抓,她也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打骂。

      坐近车门的男人轻浮的笑出声,拉开了车门。前面的司机转身将黑色团成一团的东西往后递。舒粒身旁的男人接过,双手一扯,是个黑色的布袋,舒粒还处在晕眩中没有反应过来,那布袋已经兜头兜脑的罩住了舒粒的头。

      舒粒的视线一下黑了,巨大的恐慌像开了闸的倾巢而出,她的心剧烈的像要跳出了喉咙口。

      男人的手已经再次伸过来想抓住舒粒的小臂,舒粒激烈的挣动,男人火起,两手拽着拳头照着黑袋就锤下去。舒粒吃痛,缩着身子往里躲,用手护着自己的头。

      黑暗里,舒粒闻到血腥的味道,她感觉有一缕血水从嘴角溢了出来。

      “诶诶诶!”已经下车的男人出声制止了同伴的暴戾。

      那个男人才愤愤不平的住手,伸过手抓住绑着舒粒双手的绳子,像拖猪拖狗一样把她拖出车外。

      舒粒觉得下肚不久的午饭,一阵一阵的往喉咙上翻涌,她恶心的想吐,再也没有力气挣动了。

      等头顶上那个黑罩被拿开时,舒粒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小房子里了。那房子也不知干什么用的,空间狭小,什么也没有,连个窗都没有,四面的墙还被刷成了灰色,人在其中只觉得闷热、压抑和阴森。

      那两个男人把她扔进去后,取走了她身上的挎包,就走了,她的手还被牢牢的捆绑着。

      舒粒只能站在黑漆漆的房间中央,无助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圏。觉得自己就像被叼进狼群的羊,根本就不知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恶狼,会在哪一刻跑出来将她撕碎。

      从没有过的恐惧和绝望汹汹袭来,舒粒蹲下了身,全身禁不住的抖,眼泪漫出了眼眶。

      王茜到底能不能及时联系到佟骁盖尔他们,找人把她给救走?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灯忽然亮了,舒粒猛的抬起头,很快,她就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舒粒一把站起来,赶紧用手臂擦湿漉漉的脸。

      门开了,舒粒猛往后退,没几步,她就贴到了墙边。

      刚才抓她的人凶得像野兽,只会用拳头说话,舒粒希望能见到个可以用人话沟通的人,在被救出去前,她只能靠自己保全自己。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上透着一股子阴狠。后面跟着刚才抓她的那两个男人。他们和之前还是一样,一个目露凶光,一个目露淫光,舒粒只扫一眼,就下意识的别开了眼。

      那中年男人盯着舒粒披散的乱发和苍白脸上的青肿,还有已经脏了的粉红七分裤和白色短袖,阴阳怪气的张口:“让你们请个人,你们是怎么请的?怎么对客人这么没礼貌?”

      这个男人居然说了英文,语速很慢口音也重,后面那两个人也不知听懂没有,表情都一成不变,但舒粒却是精神一振。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来这里干什么?”舒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嘛……”男人睨她一眼,装腔作势的拖长声调,“就是想请你过来见一面!”

      有禁不住的怒火直往上攻,舒粒厉声说:“有你们这样请人的吗?”

      男人不以为然的打了个哈哈,“不要见怪!我两个手下可能不太懂礼貌!”

      这些人明目张胆的在街上抓人,舒粒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像这男人说得那样轻描淡写。她忍了忍,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我是美国One Of Us的志愿者,你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就把我的电话还给我,我可以代为通知我们在缅甸的负责人过来见面,到时有什么事,大家当面讲清楚。”

      舒粒将身份亮出来,希望这些人可以心存顾忌,不要再进一步为难她。

      男人狡猾一笑:“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找你就行了!”

      舒粒的心咯噔一下,难道是她们在无意之中又得罪了什么人?

      “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们把扎扎藏到哪儿去了!”

      舒粒有些莫名其妙,“扎扎是谁?”

      男人阴鸷笑了笑:“装傻没用!我们既然知道你的底细,就能查出你干了什么事!”

      舒粒真是愣住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她听都没听过扎扎这个名字。

      男人的脸阴沉下来,“你就是不肯说是吧?”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扎扎是谁!”舒粒心急。

      “你都帮着她逃跑了,还在这装傻,你们这些家伙真当我们是傻子吗?”男人的声音窜高。

      帮她逃跑?

      舒粒惊愕的张嘴,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这个扎扎是……

      “如果你现在把扎扎交出来,我们还可以放过你,否则……”男人威胁说。

      舒粒的心惊跳不止,“我没说谎!我的确不认识扎扎,我们One Of Us也没帮过那个扎扎逃跑!”

      One Of Us的确从来没来没有救助过一个叫扎扎的女孩!

      男人终于耐性全失,他向左边偏了偏头。

      舒粒心头狂跳,那个在车上向她动过手的男人一脸狰狞的上前一步。舒粒下意识的又想往后退,可后面已退无可退,她惊悸的向旁挪向墙角。

      “你们别乱来!我是中国公民,我也是美国One Of Us的志愿者,你们……”

      舒粒的舌头忽然僵硬的转不动了,她看到那男人解下了腰间的皮带。

      随着皮带在男人两手之间一伸,舒粒面色发白。

      “啪”……皮带毒蛇一样扑向舒粒。

      “啊!”右肩背上有火辣辣的疼痛传上大脑。

      舒粒只能将那两只行动不便的手最大限度的护住头,整个人蹲下去缩在墙角。

      皮带狂风骤雨一样的落在舒粒瘦弱的肩膀上、背脊上、大腿上和她祼露的小手臂上。

      那中年男人冷酷的倾着唇,“说吧!说出来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咯!”

      惨叫声中,舒粒被抽得整个儿跌坐到了墙角。男人的话她听到了,可让她说什么呢?说不是我干的,你们去找王茜吧,她才是那个帮扎扎逃走的人吗?

      就在舒粒觉得自己都快要散架了,另一个一直在看好戏的马仔忽然叫停了行刑的同伙,他笑嘻嘻的说:“这女的骨头还挺硬,你这办法恐怕不行!还是用我的方法吧!你歇一会儿!”

      那个暴躁的马仔十分不满,但他似乎也是手抽得累了,气哼哼的退后。

      另一个马仔□□着一步步向舒粒靠近。

      舒粒止住了叫喊,却依然惯性抱着头维持着原有的姿势缩在墙角,她整个大脑还残存的唯一意识就是疼,疼到她以为自己随时都会停止呼吸。

      那个马仔蹲下身用劲拉下舒粒的手,舒粒原来那只纤细的手臂,布满一道道红色的鞭痕,看着十分吓人。

      马仔嫌疼似的呲呲牙,伸手捏住舒粒的下巴。

      汗水混着泪水,粘着头发贴在舒粒青肿的脸上,简直狼狈不堪,她有些涣散的眼看过去,一触到对面那张脸,立即激灵一下,面上涌出大片骇怕。

      她转动疼痛的脖颈,同时又抬起手,意图弄掉下巴上的那只手。可她这么一动,反而激得那只手用多了一些力。

      马仔啧啧了两声,可惜似的说:“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搞成这样多难看!”

      舒粒不懂他说什么,可这个男人比刚才那个动粗的男人更叫她害怕。

      “放心!我不像他,保证会对你温柔的!”马仔笑起来。

      房间里的其余两人哈哈大笑。

      舒粒的脸痉挛到变了形。她那疼痛的身体一下也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了力气,手脚一起合力,猛的推了一把马仔。

      马仔没提防被那一股劲道推得向后跌坐下去。

      马仔脸色一变,两手从地上一撑,整个人猛地朝舒粒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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