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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二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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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来到,新学期开始后,虽然夏树什么也没说,但她的朋友们都发现她明显变了。
以前的夏树只是别扭,外表冷漠内心懂得关心别人。如今,她从内到外都散发出让人退避三舍的寒气,特别是那嫉世愤俗的眼神更是锐利冰冷的无人敢直视。逃课的次数越来越多,即使来学校也是睡觉,成绩直线下滑,对她来说学校成了最没有意义的地方。大家隐隐约约猜到了些原因,却都无计可施,只能尽力照顾她的生活。夏树心有感激,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回当初的温暖感觉。
虚假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一切都在痛苦中走了样。那天,难得来学校的夏树更难得的和舞衣、命一起回家。三人本就漂亮,气质又各具特色,半路被几个混混搭讪。夏树冷冷的让他们滚,谁知有个不知死活的竟去抓她的手,拽断了两条手链中亚麻色的那条。夏树瞬间暴怒,一脚就将对方跺在墙上,普通的搭讪变成流血冲突,直到警察赶来才将凶暴的夏树塞进警车。
两个混混一个中度脑震荡一个内脏破裂,在医院足足躺了三个月,夏树也在看守所足足呆了三个月。那之后,夏树便离开了学校,舞衣她们去找她时,她早已退掉充满那人记忆的房子,不知所踪,同时一个更糟糕的消息传到风华。最后,奈绪不得不动用以前的关系才打听到野狗的踪迹——最近,在高速路上盛行的非法赌车活动里出现了个速度奇快的女性车手,特征和她要找的人很相似。
夏树疲惫的将整瓶矿泉水浇在头上,手臂刺痛,是刚才比赛时防御对方车手攻击造成的擦伤。夏树并不关心人们为她多疯狂,在她身上投下多少赌注,她已经对世界的一切完全失去兴趣,只想在这无视生命的狂奔中体验些许快乐或是尽早迎来永恒的平静。
暗处,青绿色的双眼心疼的注视着颓废的少女,如同看见过去的自己。曾经,你将我从地狱门前拽回,我又怎能让你身陷其中。
故意摆出嘲弄的姿态走到夏树面前。将头埋在两腿之间的夏树缓缓直起腰来,见到这家伙夏树并不吃惊,玩世不恭的说:“哟,蜘蛛,来看我啊,真难得。”
“是啊,被抛弃的死狗那种怨妇状,我怎么能错过。”
“死蜘蛛,你今天是来找茬的吗?”夏树面色不善,冷冷的说。
“哼,怎么,被人戳到痛处,要发飚了么?放不下还学别人耍什么酷?白痴!”
“谁说我放不下!”猛得抬起头,“我只是……只是……”
“只是心里很难过,所以要折磨自己也要折磨别人,是吧?嘁,象你这么别扭又幼稚的女人,活该被藤乃甩掉。”
“你懂什么!别以为很了解我们!”怒喝着,一把抓住奈绪的领子将她撞在墙上。
“是,我是不懂。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愚蠢,更不懂藤乃为什么会爱上这么蠢的你!”
“你再说一次听听!看我不掐断你的脖子!”夏树眼中冒火,手上力道不断加大,奈绪呼吸都困难了。
好疼,这只狗是真想咬死我。算了,总比刚才要死不活的样子强。奈绪豁出去了,咬牙大骂道:“你就很懂吗?你明白藤乃的痛苦吗?你了解过她的心情吗?就知道单方面依赖她,却什么也不给她,这就是你的爱了!?害怕就逃避,你根本是个自私胆小的懦夫!”
“我……我……”夏树被骂的说不出话,脸也一阵红一阵白的,手却慢慢松开了。
“我,我什么我,你哪儿这么多借口啊?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敢和一番地单挑的玖我夏树!你的锐气哪儿去了?再畏畏缩缩下去,你一辈子得不到幸福也是活该!到时候我真要放声大笑了!笨狗!”
“可是,她要结婚了。”沉着声说,夏树的头似有千斤重,四周环绕着超低气压。
“啊?!你傻的吗?”奈绪要被钝狗逼疯了,“她、说、她、是、‘要’、结婚、了!她结了吗?她说过她爱那个人吗?她说她不爱你了吗?我拜托你有点执着好不好!”
短暂的沉默,“奈绪”,夏树抬头感激的看着她:“你说的没错,我实在太没用,都不像我了!现在我就去找她,让她知道我的心意,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以前的夏树回来了,不,比以前更成熟,更神采奕奕,现在换我来追你,静留,再等我一会儿,我一定到你身边去。
“死狗,可算清醒了。这么肉麻的告白对着本人说去!藤乃正等着你呢。”奈绪松口气,下猛药果然是对的。
“等着我?啥意思?”夏树听出话有不对。
奈绪犹豫了一下,面色有些难看:“这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告诉你。”
“那还等什么?”拽上奈绪就跑,边跑还不忘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奈绪,我怎么觉得你是专门来打醒我的?”
啊呀,单细胞动物进步了,不过……“自做多情,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吗?缺了狗狗和训狗师不止是我,整个HIME战队都觉得很无聊啊。”
“狗狗?训狗师?”这是哪国语言?听不明白。
“做为宠物狗的你和你主人藤乃啊。”一幅理所当然的无辜表情。
“哇啊!连你们也这么想?!”毛(头发)都竖起来了。
“……‘也’是啥米意思?”
“呃?”糟……糟了,“没……没……”
“哼…哼…哼…”
“死蜘蛛!把你那可恶的怪笑和表情给我收起来了。”久违的蒸汽火车头复活。
王子终于下定决心去寻找公主,从此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童话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的虚幻,是因为在残酷的现实里童话是决不会存在的。
回到风华的夏树得知静留被一番地的余党绑架了,地点正是当初关押小茜的地方。他们的目的夏树很清楚,因为担心静留而自己又是唯一去过哪里的人,夏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闯进静留家跪着请求静留的父亲,让自己担任救援组的领队。虽然不安于他们的阴谋诡计,但看到夏树誓不反悔的眼神,信忠被感动了。
经过精心准备,夏树带人潜入研究所,本来十分顺利的行动,不知为何在中途暴露了目标,援救变成火拼,双方损失惨重。夏树单枪匹马突入敌阵,将已经昏迷不醒的静留背出来。不甘心失败的一番地引爆炸药要和两人同归于尽。夏树跌跌撞撞的把静留小心护在怀中,向出口奔去,鲜血染透了静留的樱色和服,斑斑点点如同离人的眼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夏树将怀里的人送出已开始坍塌的出口,交到接应人手中,看到她离开危险,夏树露出安心的微笑,就在接应人转身想拉她出来的时候,却看见身受重伤的少女再也无力支持自己的身体,与出口崩溃的碎石一同落入无底的深渊。
崩坏越来越严重,信忠不得不命令撤离并将伤员送往医院,就在他们撤离不久,研究所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迅速蔓延,这样的火势即使神仙也难救,更别说重伤的少女,深爱着静留的夏树将自己的思念和生命永远留在了这个地方。
经过检查静留的身体没有大碍,但悲伤的众人仍守在医院,提心吊胆的等待静留醒来,更准确的说是等待她醒来后知道夏树离去时的反应。然而醒来的静留记忆有些混乱,医生说是某种新型神经类药物造成的暂时记忆衰退,因为使用不多过一阵子就好不必太担心。
这时静留的父亲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冷酷决定——他要请世界最知名的心理学大师为静留催眠,遮蔽她所有关于夏树的记忆。其实,信忠的顾虑也不无道理,静留突然从风华跑回家的那两个月每天都魂不守舍,没有生气,像个失去灵魂的断线木偶。倘若让她知道她最爱的人为她而死,恐怕……信忠不敢想象,不论是他和妻子还是藤乃家都不能失去这个女儿,天下父母心,所以即便被认为是无情甚至卑鄙他也要守护女儿的心灵和幸福。
这个决定激起HIME战队的强烈反对,经历过祭奠的人都知道最重要的人有多么珍贵,他们的意义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生命。如今静留不但失去他最重要的人甚至连关于她的记忆也不能保留,这岂是单单一句残忍可以形容的痛楚,但静留的父母跪在地上请求他们,最后连舞衣也沉默了,他们也明白即使再伤心再怀念,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只有奈绪不肯放弃,不能依靠藤乃她便在暗中找到同样是大企业社长的黎人做后盾,不久之后也不知去了哪里。
催眠很成功,曾经同生共死的朋友变成普通的师长同学,夏树的一切更是与静留无关。只是在那之后,静留爱上了兰色;喜欢夕阳下苍凉的大海;爱吃的食物多了美乃滋;每次遇到机车展都要不自觉的驻足;甚至连她选择的另一半都同样有着单纯的性格和一双翠绿的眼眸。
静留把自己的一部分变成了夏树,把她不再记得的夏树,通过这样的形式深深刻在了身体深处,然后紧锁了心门,让18岁那个真实的自己与17岁的她,一起永远沉睡在她们当初相识的那个地方……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
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
只是我早已经遗忘
当初怎麽开始飞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
但我也渐渐地遗忘
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
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
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
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
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
但我也渐渐地遗忘
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
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
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