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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二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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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中”的牌子挂在美袋家门前,以往的欢声不再,弥漫着悲痛沉重的气氛。
距离黎人被害已经半个月了,接到消息的HIME战队成员陆陆续续回到国内,轮流到舞衣家帮忙,陪伴她。
今天来拜祭的人仍然很多,忙了一早上的舞衣和命硬被小碧逼着去休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没一会儿,就听见身后有人刻意压低声音叫她们:“舞衣、命。”
熟悉亲切的声音,是谁?命先反应过来,惊呼:“奈……”
“嘘……”一只手按住刚想转身的命,声音压得更低,来人正是久未露面失去联系的奈绪。
察觉到不对,命和舞衣都小心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别说话,仔细听我说,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有奇怪的举动。”奈绪的声音低沉中夹杂着急切。“有件事一定要请你们帮忙,虽然很危险,不过只能拜托你们了。”
“7天后我有一份加急文件会寄过来,你们拿着这个证件替我去取,小心别让人跟着你们。”舞衣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塞进自己的衣袋。“取到后,不要回家,立刻去京都找藤乃那女人,记住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碧她们。”
奈绪沉默了下,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文件你们可以先看一下,那里面……或许有黎人被杀的真相。”
无异于晴天霹雳,2人的身体顷刻僵直。“抱歉了,舞衣、命把你们卷进来,我已经尽力了,可……还是没来的及。”奈绪的声音充满歉意和寂寥,“还有,我……可能要去个远点的地方,暂时回不来,帮我照顾我妈,万事拜托了,小心!”
感到后面的人郑重的鞠了一躬,然后气息迅速消失。舞衣和命回头看时,奈绪已经融入人群,只留下惊疑不定,满是担心却已没办法询问的两人面面相觑。
……
浑身是血的红发女子跌跌撞撞的奔跑在深夜无人的大街上。因为剧烈的运动造成大量流血和伤口剧痛,她的体力严重透支。每呼吸一下,气管和肺就像针扎了般疼痛,可她不能停下来,死神正在身后紧紧追随着她。
迷迷糊糊刚拐进一条小巷,黑色野兽的影子腾空而起挡在她面前,红色的双眼流露出嗜血的光芒,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切……不行了吗?”身处绝境,红发女子反而平静下来,毕竟,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就交给她们吧,接下来就是怎样完美的谢幕了。
她转过身去面对步步近逼的人,曾经拯救她的低沉嗓音如今是如此冷酷无情:“结城奈绪,我来把不详送给你,请接受我死亡的邀请函。”
“笨狗,快醒过来吧。”没有意料中的惊恐和哀求,将死之人绽放出温柔的微笑,留恋而轻柔的说出不着边际的话语。杀手愣了一下,但也是一下而已,寒冷的银光闪过,奈绪只觉得胸口一凉,意识逐渐模糊……
我,注定要死在你手上。拯救你的,除了那女人果然谁都不行吧?不过,算了,哪怕我的血能将你的心洗清一点,我也甘之如饴。喂,你别露出一副看了就不爽的脸好不好,谁让我欠你条命呢?我最讨厌欠别人人情了,不过我说了你也不会听,想补偿就好好替我活着吧。奇怪,我脸上怎么有水滴,下雨了吗?
拼尽力气将眼睛睁开,只看见满天灿烂的繁星和眼前人面无表情的脸上转瞬即逝的晶亮光芒。
原来如此,真是太好了,安详的微笑爬上她的嘴角,作为最后的表情永远定格在奈绪的脸上。
……
舞衣此时正在家中来回踱步,她所认识的奈绪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狂放不羁的女子。这次总觉得她背负沉重的东西,突如其来的谨慎,异乎寻常的郑重,让人怀疑真的是她吗?而且为什么要偷偷去取一份文件?这份文件为什么和黎人的死有关?奈绪究竟这几年去了哪儿做了什么?更要紧的是为什么要去找会长?会长的状态奈绪并不是不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找她,这事和她有关系吗?无数迷团搅得舞衣心中一团乱麻,原本的不安扩大成不好的预感,自己似乎正在介入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
“丁冬,丁冬”急促的门铃打断了她的思考。开门站在外面的是负责黎人案件的村正警官。
“笔录不是做完了吗而且怎么是深夜来访?”舞衣一脸疑惑的小心问到:“村正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在心中叹口气,村正不想再打扰这个憔悴不堪的橘发女子,但这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了。从口袋中拿出照片问道:“美袋夫人认识她吗?”
舞衣看了下:“是的,是我高中时的好友奈绪。”
“她来找过您吗?”
想起奈绪的话,舞衣摇头说:“没有,她失踪很多年了,那个,她怎么了吗?”
村正为难的看了她一会儿,低头不想看舞衣现在的表情,沉声说:“结城小姐2个小时前被人杀害了。”
顿时天旋地转,舞衣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美袋夫人!”“舞衣!”村正大惊正要上前扶她,一个旋风般的身影已经从后面抱住她,黑发金眸,是命。“抱歉,能请您先离开吗?”命的口气不容质疑。
“请节哀。”村正歉意的连忙告辞,这家人沉重的悲痛压得他透不过起来。
关好门,舞衣正呆坐在那儿。“舞衣”命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想要给她支持。“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吧?我们今天才见到她啊?早知道,早知道,说什么也会把她留下来的。”舞衣抱住命伤心的泪如泉涌。“舞衣……”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用温暖的怀抱抱住她,陪她一起流泪。既为了失去的人们,也为了怀中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短短一个月,HIME战队连续参加了两位朋友的葬礼。奈绪的母亲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完全没有精神处理杂事,所幸每天都有奈绪的朋友来照顾她,特别是那个橘发孩子,听说她最近也遭受了不幸,却坚持不肯放下自己不管。
看着她苍白的脸、忙碌的身影,奈绪的母亲想起奈绪的话:“舞衣啊,哪,就是这个橘子头,”奈绪点着张一大堆人挤在一起的照片,“是个爱心泛滥的家伙,好管闲事,老给自己找麻烦,不过她就是那种别人难受她自己就不舒服的笨蛋性格,基本上没救了。”
“呵呵,原来除了玖我同学、藤乃同学,奈绪最喜欢舞衣同学啊。”
“嘁,谁……谁喜欢她们。”奈绪的眼睛不屑的飘向天花板,快乐到红扑扑的脸蛋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美袋夫人。”当拜祭的人都离去后,她叫住了舞衣。“伯母,叫我舞衣就好。”两人对坐在奈绪灵前。奈绪的母亲笑的很苦,舞衣也好不到哪里去。
“找到她的时候,这孩子笑的很安详,她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吧。”奈绪的母亲看着奈绪的照片怀念而慈祥的说。
回忆起最后一面,舞衣抽痛的心里充满自责,只能“恩”的应和一声。
“奈绪总是说起你们,她以前只知道照顾我都没什么朋友,我看得出来,认识你们以后她开朗多了,所以我想把这东西交给你。”奈绪母亲拿出个信封:“你们都是她的好朋友。”
“可是……”舞衣犹豫着说:“这是她的遗物啊。”
“不,有我们回忆的东西我都收起来了,这样东西现在交给你最合适。”舞衣点头抽出信封里的东西,是一张沾血的照片。照片里两个女孩身着风华高中制服靠的很近,蓝发的那个别扭的别过身,羞涩而愉悦;亚麻色头发的那个抛去面具般的表情,笑容纯真而幸福,是夏树和会长。照片略显陈旧,看来经常带在身上但保存的很好,后面还有奈绪风格的批注——“两个笨蛋,要幸福下去。”舞衣心里一颤,她好象明白了奈绪的心意,心里酸涩无比,本来最合适接过照片的人并不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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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舞衣和命拿到了奈绪说的文件。取出来看第一眼,舞衣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再仔细确认过后,突然浑身无力觉得这是老天爷的玩笑。和命匆忙赶到京都藤乃别宅,看门的家人却告诉他们静留去某个餐厅赴约了。
静留坐在正对门的位置,失落的晃着手中的茶杯。上几个星期六夏树都如约前来,今天却她始终不见踪影,看表已是下午四点多,是有什么事还是……
等待的时间异常漫长,静留的思绪越飘越远,开始思考与夏树相遇后的变化。夏树本性纯良,不过眼中总有一丝阴翳,静留看得出来,夏树并不讨厌她,反而期待与她相见。这个认知让静留兴奋莫名,几次都在工作中笑出来。
在藤乃静留过去二十几年的生命中,家事显赫、容貌出众、谦和有礼、能力优秀、事业成功、家庭幸福,虽然曾被觊觎藤乃集团的歹徒绑架,损失了部分高中时的记忆,也是小波澜,无损于她完美的近乎于神的形象。但这样的她有时会想自己真的有心吗?不曾体会失去的痛苦,也不会因此更加珍惜,更不会为什么欣喜若狂,永远心如止水,高处不胜寒。
现在,她终于有了期望,她想看到那个蓝发女孩发自内心,没有阴影,永远开心的笑。
“铛”的一声门被打开,满怀希望的抬头却失望的发现不是夏树。不过进来的这两个有点眼熟,好象是自己高中时的学妹,鸨羽和美袋吧?对这两个人静留印象很好,总觉得她们是真正关心自己,不是单纯的偶像崇拜,难道她们是来找自己的吗?果不其然,两人看见静留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脸上都出现释然的神情,径直向她走来。
鸨羽二话不说一把拉过静留的手,语气焦急的说:“前辈,请立刻跟我回去,你现在很危险。”还没等将疑问问出口,“咣”的一声,大门,不,应该说有大门的那面墙被轰了个大洞,一时硝烟弥漫看不清状况,待烟尘散去,一个身影显现出来,三人异口同声:“夏树!”
夏树?静留奇怪的看那两人,她们怎么也认识她?而且,那什么表情,怎么见了鬼一样?望向夏树,心里涌起怪异的感觉,这个夏树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此时的她,浑身杀气,冰冷无情,让人从心底战栗。
“藤乃静留”,夏树的声音没有感情,“我来把不详送给你,请接受我死亡的邀请函。”此言一出,静留心一凉,“暗狼”的名字出现在脑海中。早就接到有人想对自己不利的情报,暗杀者很可能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暗狼。“我来把不详送给你,请接受我死亡的邀请函。”这象征死亡的语言是她的标志,没人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的猎物绝对逃不掉,因为有些受害者死状凄惨,有野兽啃噬的痕迹,因而给她暗狼的称号,静留万万没想到暗狼会是夏树。
命闪身挡在舞衣和静留面前,将背后的东西抽出,竟然是把黑色的巨剑。夏树不为所动,左手中蓝光汇集成枪。“HIME的力量?怎么还有?不是已经……”舞衣瞪大眼睛,颤声说。“舞衣,逃。”命大喊一声向夏树冲去。“命!!”“不要!!”舞衣和静留同时惊呼。
命很强,但在HIME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没几个回合已经被逼的节节败退,冷汗连连。“砰”的一声,命一个踉跄,失去下次躲避的时机,枪口对准她。“不!!”舞衣心脏几乎停摆,冲出去将命推到身后,她决不能失去命。“舞衣!”命声音嘶哑,血液冻结在身体里。
危机时刻,意外飞来烟雾弹,四周陷入迷茫。“快走!”陌生的男子声音传来,命拖着舞衣向声音的方向跑去,看见那男人越过窗户将静留拉进车,二人也迅速钻进去,汽车立刻启动,消失在转角。
烟,渐渐散去。夏树站在那儿,完全没有追的意思,依依不舍的目光停在汽车消失的地方。
“永别了,静留。”
某地下实验室
“你竟敢擅自行动!!!”
“我认为是最好时机。”
“最好时机?却让她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看来我太放纵你了!来人!把她关起来。”
“博士,实验第二阶段并不成功,准备精神控制。”
“社长,这需要大量注射,可能会造成实验体精神崩溃,无法修复,难得实验体运行良好,是不是……”
“计划优先!反正有活体细胞,不过是个实验体而已,大不了再复制几个。快去准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