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向前走》聆一

8、莱茵河畔08 .

　　第二天一早便收到了安宁传来的萧潇的简历，陆杨坐在书桌旁，听着萧潇下楼的声音，紧接着咖啡机细微的声响传来，陆杨脑海里浮现出萧潇睡眼稀松倚靠在厨房橱柜旁迷迷糊糊的等咖啡机停的表情。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杨一边夹着菜一边问萧潇如果学校的工作没有应聘上准备干嘛，萧潇想了想说：“不知道，那就回去找工作把，走一步算一步。”
　　“既然不知道回去干嘛？那为什么不待在这边，教授不是有意愿留你读PHD嘛？”
　　刚说完萧潇埋头吃饭抬头盯了陆杨一眼，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瞪着陆杨。
　　陆杨心虚的挠了挠脑袋，想了想说，你工作室的Tina告诉我的。
　　“哟，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了？”
　　陆杨看着萧潇紧逼的眼神有点心虚，“那有什么走的近，就是在脸书上聊了两句，然后听她顺便提起的。”
　　“哦~只是聊了两句~”
　　“你瞎想什么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来接你之后，她给我发消息贼频繁了。你是不是跟他说我什么坏话了？”陆杨盯着萧潇问。
　　“我跟她说你什么坏话，神经病。”想起那天跟Tina说的话，萧潇觉得有点心虚，把筷子一放，起身离开了饭桌，往沙发走去。
　　“没说你跑什么？”陆杨对着萧潇喊。
　　“我哪有跑，吃饱了，你赶紧吃，吃完洗碗去。”
　　“说真的，你当初不是因为喜欢这边才过来的嘛？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多待几年？”陆杨看着窝在沙发里正在玩手机的萧潇问。
　　“当初想到这边来，是因为想要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当时的生活就像一滩温水，虽然舒适安逸，但我真的不像做一只待在别人井底被圈起来的青蛙。趁年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既然看完了，便就回去了。”
　　“回去继续坐别人圈起来围赏的青蛙嘛？”
　　“不，不是的，陆杨，我从来不是需要攀岩着别人的凌霄花。”
　　陆杨盯了电脑半晌，反复回想着萧潇最后的话，想了想还是把萧潇的简历发了出去。
　　学校那边看了萧潇的简历似乎很满意，回复说下周进行一次视频面试就可以，面试过了回国开学后就可以上班。萧潇从安宁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高兴的一晚上都在哼曲。
　　陆杨看着她这高兴得模样，忍不住打趣到：“高兴个什么呀高兴，你现在回国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得工作，看你高兴的。”
　　萧潇哼了哼说“你懂什么，我喜欢当老师，在学校待着多好。”
　　陆杨笑着摇了摇头。
　　时间如掌心里的水，总是在一点一滴总流失。不知不觉回国的日子便近了，陆杨定了后天中午法兰克福直飞C城的机票。
　　萧潇和陆杨整理了两天行李，刚来的时候就带了两个行李箱，两年不知不觉中已经筹备了这么多东西，陆杨执意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连厨房用的碗筷和碟子都不想丢下，萧潇打趣着说：“陆少爷，这用了两年的碗，你还带回去干什么？飞机限定的是两个行李箱，这超重了多贵呀？”
　　陆杨笑了笑说：“你懂什么，爷也是重感情的人，用了的东西就得对他负责。”
　　“得得得，省的跟你这种财大气粗的少爷一般见识，你这寄回去或者托运过去的运费都够买好几个新的了。省的跟你说，我上楼洗澡去了？”
　　陆杨对着萧潇的背影说：“你楼上有没有什么不带回去的东西，我拿下来一并处理了。”
　　“不带回去的我都放在门口了，你上来拿吧。”萧潇指着卧室门口左右堆成两堆的垃圾。
　　“咯，左边的是不要的废品，右边的是一些还能用的小家具啊，或者小饰品之类的，我准备明天送去公寓的回收利用中心。”
　　“你放这儿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学校签文件嘛？我手续都办好了，我明天帮你处理。”
　　“好吧~你反正别着急弄，我明天争取早点回来和你一起收拾。”
　　“没关系的，对了，你晚上把你房间的东西再收拾一下，两个行李箱你装一下，看能不能装下，要带走的东西你就放在柜子或者行李箱里，不带走或者留下的就房原位。明天别关房间门，我上去帮你收拾，能回收利用的我都帮你处理了。”陆杨说。
　　“好啊~怎么一下这么正经嘿嘿。”萧潇笑了笑说。
　　第二天下午萧潇从学校回到公寓的时候，陆杨正在厨房做晚饭，穿着萧潇的围裙，围裙太小，后面根本系不住，显得滑稽可笑。“做什么啊？陆少爷，这么香。”
　　陆杨看着锅满意的说：“土豆烧鸡，你的最爱。去给本少爷准备碗筷去。”
　　“好的。”萧潇打开橱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这碗筷都没了额，你放那里去了？你不是要带回去嘛？”萧潇打趣着说。
　　陆杨听着萧潇语气里的嘲讽笑了笑没理，“碗筷都被我处理掉了，锅也被我处理掉了，这锅还是我找房东借的，沙发旁的柜子里，我今天去超市买了一次性的，你拿出来，我们俩今天将就用啊。”
　　萧潇看着不止有一次性碗筷，旁边还有一瓶红酒，“哟，今天陆少爷大手笔啊，还买了红酒。”
　　陆杨难得没有回嘴，低下声音说：“对啊，今天可是咱两再这个家吃的最后一顿晚饭，以后可能就回不来了；就算回来也不一样了。”
　　“家，”萧潇环顾着这套公寓，自己再这里待了两年，这两天都被回国的喜悦冲击着，陆杨的话让萧潇想起，明天离开了这里，可能真的以后便不在回来了，突然觉得时间飞逝。记得当时自己刚来这边不久，又遇到那种事，一个人孤苦无助的时候，是陆杨帮了自己一把，而这个公寓，对于萧潇来说是在国外在异乡最温暖的地方。两年的相处，陆杨对于自己来说也超越了一般朋友的感情，仿佛亲人的存在。每次在实验室加班到深夜，楼下总有陆杨等待的身影。
　　陆杨把菜端上了桌，开了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给萧潇也倒了一杯。萧潇举起酒杯，对着陆杨说：“陆杨，这两年谢谢你的照顾，真的谢谢。”话刚出，萧潇莫名眼睛红红的。
　　陆杨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想了想说：“谢我干什么呀？这两年我不都在跟着你蹭吃蹭喝嘛？”
　　“好说，回国了有空，欢迎你随时来蹭饭？”萧潇望着陆杨说。
　　“哼，肯定的，有空就往你那跑。”
　　那天晚上陆杨格外的沉默，陆杨一杯接着一杯喝了好多酒，陆杨喝醉后格外的安静，不吵不闹，只是偶尔嚷着喊头疼，萧潇帮他搽了搽脸，把他送到卧室房间床上。陆杨的卧室空落落的，房间的大部分东西都收到了箱子里。萧潇把他弄到了床上，又赶紧去楼上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刚收拾号，便听到楼下蹦的声响，萧潇急忙跑下楼，便看见陆杨躺地上捂着脚，原来是口渴想喝水，却不小心碰到凳子砸了脚。
　　萧潇看着他可怜的模样，急忙把他扶到床上，大声地说：“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倒水。”
　　厨房的烧水壶也被陆杨处理了，只有纯净水，但是冷的，萧潇想了想把陆杨借的做菜的锅拿了过来放了一瓶纯净水烧上，又想了想酒喝多的人喝茶会比较好，又赶紧上楼找自己箱子里的茶包，给他泡上。茶凉了之后赶紧拿过去给陆杨，喂着他喝下。看着陆杨紧闭着双眼的脸，萧潇莫名觉得感恩，这两面如果不是陆杨的及时帮助和照顾，自己应该不会在这边过的这么平静安稳。
　　把茶放到书桌上，萧潇帮陆杨理好被子便转身关了门。上楼躺床上，想了想却还是放心不下，拿着枕头被子到了楼下的沙发上，怕等会半夜陆杨不舒服自己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