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解释并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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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的当晚，没有任何预兆的下起了暴雨。
轰隆一声，天空劈过一道闪电，就像神明的愤怒，大雨倾盆。滂沱大雨打在窗户上，就像魔鬼的步伐。
已经很晚了，希拉里却窝在沙发上不敢入睡，他害怕一闭眼就又看见福柏满身鲜血的样子，他知道是自己杀了他。但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凭意识吗？
他不知道。
他想起码头那些畏畏缩缩的侍女，想起庭院里的玫瑰，最后又想起了父亲，他不要我了，希拉里迷迷糊糊的想到。年幼的孩子被早上的那一幕吓得不清，天亮时的头疼也早已折腾完了他的体力。在昏暗的烛火中，他睡着了。
“你是...杀了我！！”
“神.....身负罪孽！”
“嘻嘻，他杀人啦。”
“...”我没有想过要杀你。
“留下来，我一起。”
“他父亲果然不要他了。”
我不想这样的...我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不要..不要..
这不是我的错。
对，我没有错。
嘲笑和福柏的声音交缠在一起，她浸在血液中的样子就在他的面前，那样熟悉的轮廓。如果不是破碎的脑壳和流出来的白色液体...就好像还活着一般。
他没有想杀他没有想杀他!为什么都不听他解释！
唐纳德放下了书，收拾完正准备去休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孩子的嘶吼，起了身“啧，大半夜搞什么？”
雷姆也从隔壁走了出来“这是怎么了...”唐纳德一把推开了斜对面的门，希拉里窝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喊着胡话。
“醒醒。”看对方依旧没有要醒的样子，挑了挑眉，他一把拽起了对方，巴掌扇了上去。快到边上的雷姆甚至来不及阻止。“去找他的侍卫来。”看着希拉里有些空洞的双眼道。
“清醒了吗？”希拉里好一会儿才聚焦起了视线，动了下嘴唇，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他真的好害怕。
看了眼男孩红肿的脸，唐纳德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在这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带他回去果然是正确的，他想到。
“你梦到了什么？”希拉里听到对方的疑问，他知道自己应该乖巧的表示自己已经好了，再礼数周全的道谢才对，顺便糊弄过他的问题，但他现在却意外的不想这么做。
“福柏...我的贴身侍女，今天早上死了，当着我的面..跳了下去。”希拉里的肩有些颤抖，“是我的害了她，但我不想这样的。”他去掉了自己蓝色的眼睛，告诉了对方事情的经过。
“我不是故意的。”他重复道。唐纳德看着对方埋在膝盖里的金色小脑袋，——他还小。琉璃之瞳，很实用的力量。但他还不懂得如何控制。
伸手摸了摸对方柔软的金发，“解释和歉意并不能掩盖事实。”男孩瞪大了双眼看着他，橘红的火焰倒映在了对方清澈的眼中。“那我该怎么做？”他扯住对方的袖子。
“我不知道。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纤细的红发垂在沙发上，一切都那么温柔，好像一切黑暗与恐惧都被阻拦在了窗外，“去睡吧。”男人站起了身，..“你..你能不能..”犹豫了好一会，希拉里喏喏的开口，“嗯？”“能不能陪..”
“殿下！”就在这时耶梦加得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打断了男孩的话。“您没事吧”“.....”“侯赛因公。”他行了礼，“感谢您对我们皇子的照顾。”唐纳德冲他点了点头，叮嘱了两句便离开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侍卫把他安排在了船舱里，和佣人一块，找都找不到。”雷姆抹了把脸道。“我看那个侍卫到是很忠心，我话都还没说完就急急忙忙往上赶。”
“他这次出来不知那一年才回得去..不带一个忠心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早点休息吧。”唐纳德有些感慨，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
天亮没多久后，雨便停了。幸运的是，在一夜的狂风暴雨中，船并没有偏离原来的路线，中午前船就靠停了离首都最近的沿海城市、珀西。
希拉里随着侍女下了船，前面已经有了马车在等候，侍女低着头打开了其中一辆的门“您请。”
耶梦加得则去了后面亲卫的马车。车上已经有了一个人，唐纳德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希拉里想起了昨晚的丢脸的事，脸皮有点红，向对方行了礼后，礼数周全的为昨天的事道了谢。
没过多久，马车就开始行驶，珀西离瑞亚有近两天的路程。很快就驶入了城中，堵在一条繁华的主干道上，男孩看着窗外。
路边的喧哗吵闹，孩子们的嬉笑打闹，穿着华丽轻摇扇子的妇人，一切都这么真实。
他看着人海涌动的集市，路边的门店前总站着一个或几个人，时不时地从篮子里掏出东西给路过的行人。
希拉里好奇的盯着他们，对面的唐纳德不知何时从书中抬起了头，对他解释道，这都是发给他们的都是试吃的样品，一种吸引顾客的手段。
男孩弯了弯小脑袋，“这样做不会亏本吗？”“每一份只有一小点，发一天也发不掉多少。”男人托着下巴，和他一起看向窗外。“好像是蛋糕啊。”
想了想，他招手唤来一名侍卫“麻烦去买些那种蛋糕来。”指了指蛋糕店。对方很快便回来了，手上拎了一个不小的袋子，里面起码有七八块，“谢谢。”唐纳德打开车门接过袋子。
随手拿出一个纸盒递给希拉里，“尝尝？”打开一看，是个乳酪蛋糕，中间好像有些果酱，做的还挺好看。男孩尝了一口，和想象中的味道不太一样，但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路过集市是有人主动为他介绍讲解，也是第一次有人在吃正餐前买上不了台面的小点心给他。到底是孩子，一点小事就可以让他们高兴起来。这种高兴也冲淡了些许两天以来积累的负面情绪。
到吃午饭的时候，唐纳德并没有下车，希拉里这才真正见到使团中的其余四人，依旧是那种让人不太对劲的感觉。准备好的套路没有用上的地方，那四人在用餐时没有任何的交流、眼神空洞，重复着往嘴里填着食物，看得让人有些恶心。
没动两口他便放下了刀叉，礼貌的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希拉里便发觉他们的动作居然是有规律的！一人喝水，就一人喝汤，另外两人用主食，再交换重复。直到离开餐厅，希拉里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没有消掉。
男孩冷静了一会儿便回到了车上，一上车就看到唐纳德身边堆满的蛋糕盒子和空了的纸袋，希拉里看着对方，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又是一夜未眠，希拉里一个早晨都是迷迷糊糊的，唐纳德合上了自己手里的书，“马上就要到了。”“我会被送去学校吗？”希拉里醒了醒神，问道。男人想了想直言不讳道“应该不会，估计会找个名号好听其实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人来教你。”
男孩了然的点了点头。说着他们便驶入了一条宽阔的道路，两旁精心的栽种着花草树木，绿荫如盖。
车很快就停了下来，车门陆续打开，大臣们刚下车便四处张望，从他们谈笑风生一脸喜色和看向希拉里时眼中不加以掩饰的轻视，完全不见之前空洞的样子。
“既然都到了，那便走吧。”唐纳德微笑道，“侯赛因公还请不要着急，我们的东西还没到呢。”阿尔瓦阻拦到。
唐纳德状似不解道:“东西？什么东西？”“哈哈哈，公爵莫要开玩笑，放心！我们在信中也有记得您一份的。”汉金森压低声音笑道。
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宫殿门前没站多久，就有宫女小跑着过来催促。老头们终于也察觉到了不对，疑惑的四相回望。
“劳驾，我们可以走了吗？可不能让国王久等啊！”
希拉里看着宝座上服饰华贵的老国王，和父皇一点都不像。他听着对方不断称赞使节，又听到汉金森不留痕迹的暗示那封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由有些好奇。
话题不知不觉引导了主角身上，“小皇子和里德尔长得可真像啊！”乌瑞亚感慨道。纯属是瞎话了，耶梦加得脸上有那么点瘫。希拉里微微一欠身，恭维的话张嘴就来，把国王哄得十分高兴。
惹得周围的大臣都忍不住侧目，没想到这皇子倒还有点本事。谈到交流学习，国王微微有些得意，“人选昨日我就想好了。”唐纳德听着对方的口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侯赛因公，希拉里就交给你了，方便些，就不安排使馆了，就住在你这吧。”
结束后，乌瑞尔叫住了唐纳德，走在庭院里，老皇帝慢悠悠的开口“我知道这件事难做，做得好了，有通敌之嫌。没教好又显得怠慢。”老皇帝摸着花瓣“也不需要你真的去教他点什么，随便在你门下找个人不太明显的敷衍一下就好了。”“是。”
“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马车里，希拉里有些想笑“名号好听肚子里没墨水的侯赛因公？”对方揉了揉鼻梁，随即道“叫老师。既然陛下把你交给了我，我会负责好的。”
在天黑时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座建筑前，下了马车，看着侍女跑前跑后的搬着行李，唐纳德随手把希拉里交给了雷姆，便离开了。“带他去房间，待会一起用餐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