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转合·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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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赵云澜的失明，特调处两大巨头最近心情都格外阴沉，整个特调处安静如鸡，走路都不敢带点声响。偌大的厅里，只有赵云澜敲着拐杖的声音，哒哒哒的。
旁的生物气儿都不敢喘。
赵云澜眼睛看不见，脚还是十分精准的踹向大庆，“朕的江山，为什么两大巨头是沈巍和九黎？”
左边沙发上坐着的黑脸巨头冲他呵呵。
跟他一起坐在长沙发上、还被他当抱枕靠着的另一个黑脸巨头一言不发的帮他把掉在地上的拐杖捡起来，靠在长桌边上。
沈巍：“我预约了龙城医院的成医生，二十分钟后带云澜过去。”
九黎点点头，“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你俩在家呆着不好吗？还往这边跑，你也不拦着他。”
沈巍答非所问，“夜尊逃出天柱后不知所踪，但我担心地君殿已经被他渗透了。他的洗脑能力不容小觑，这些年来不知道已经暗中拉拢了多少势力。”
九黎现在听见夜尊的名字分分钟就要原始暴怒，忍不住埋怨沈巍，“你哥俩真够能耗的，两句话就能解释的事，能拖一万年。”
“夜尊他怪我是一方面，我们对于海星和地星的分歧才是根本原因。鬼族，诞生于黄泉下千尺的大不敬之地，无父无母，由源源不绝的血煞、怨气、罪孽中诞生，跳脱五行之外，不在轮回之中，原本为圣人所厌恶，在女娲和神农构筑轮回之后，本来要将所有鬼族斩杀殆尽，用四圣立四柱，封印大不敬之地，让我们这些大煞无魂的鬼东西再不能出现。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赵云澜听沈巍用一种令他难受的低沉声音诉说，忍不住摸索着握住他的手。
沈巍也很无奈，“一万年前，众神匿迹，三界分离，灵气溃散，最终清浊之气划分了如今的地星和海星。人类失去众神庇佑，由于灵气匮乏，人类再无修士，妖族修炼困难，不得不结为联盟。那时候夜尊带领一部分鬼族，和居住于地星、被大不敬之地煞气所浸染的人类组成反抗团，试图攻占海星，站到地面上、阳光下。”
“当时我和……”沈巍把那个名字在舌尖含混的吻住，握着赵云澜的手不自觉收紧，但他接着就神色如常的继续说了下去，“和平来之不易，鬼族生于大不敬之地，也只能死在大不敬之地。离开地星到达海星后，不仅能力会大幅削弱，对于一些弱小的鬼族，可能还会影响到自身。反而普通地星人没有太大影响。可是他们被煞气浸染，毕竟和普通人类不一样了。”
赵云澜听到会对自身产生影响，忍不住坐直身体，回头“看”他，“也包括你？”
“也包括我，”沈巍诚实的说，“不过因为……给我……提升了我的神格，我其实已经不算是鬼族了，影响不大。”他接着说下去，“这是圣人定的规矩。后来我答应了神农，作为交换条件，我负责看管鬼族，不让他们到海星为祸人类。”
“所以烛九才说你是叛徒？”赵云澜拇指摩挲着沈巍的虎口，“一万年过去，他们不再记得你为了两族做了什么，你也不是会标榜自己的人。”他心头突然蔓延开一股酸涩来，“就算他们称赞你为英雄，也不一定知道你为什么是个英雄。”
九黎摸摸鼻子，在这弥漫着温馨泡泡的空气中默默扭过头去。
算了，老年人秀个恩爱也不容易，当自己不存在吧。
赵云澜的眼睛康复的办法，九黎和沈巍一直没有头绪。两个人无心工作，九黎的演唱会事宜完全扔给了东东和闻讯赶回来的经纪人基哥，而沈巍哪怕被赵云澜赶去上课，也上的心不在焉，频频出错。
他俩轮流“看护”这个眼睛看不见还得四处乱蹦跶闲不下来的鬼见愁，有空就各自寻找线索。沈巍已经往地君殿的档案室跑了七八趟，九黎甚至利用家园里的【寻香暖炉】回了趟安置在地星的竹林里，查阅那边书架上的游戏资料，试图找出什么办法来。
然并卵。
游戏里的确有好几个眼盲的NPC，致盲原因各种各样，中毒、外伤、闪瞎的，有的康复有的没有。可是法子试了千百遍，轮到赵云澜就是不管用。
倒是郭长城在报纸上看到一个龙城神医的广告，沈巍就急急火火的带赵云澜去就诊。可惜神医动手的时候，发现了偷窥的大庆，气愤之余把大家给赶出去了。
九黎知道这事，先把大庆狠狠蹂1躏一顿，“等着！老子这就把他给绑过来，什么神医，还敢跟老子这里摆谱！治不好拖出去斩了他！”
赵云澜倒是觉得无所谓，他本来就没相信所谓的神奇医术，“江小黎，你最近脾气见涨啊，这么暴躁。”
九黎高贵冷艳的哼他一声。
沈巍在厨房里刷完盘子，擦着手出来，“我今天晚上有年级会议，可能会回来晚点。云澜就拜托你了。”
九黎心想这是我发（儿）小（子），照顾他还用得着你拜托，宣誓主权还宣誓到我这儿了？谁给你的勇气哦！
九黎：“行吧，你赶紧上课去吧，我看着，人丢不了！”
赵云澜在一边嘟囔，“我用得着他吗？我这么大一人还能丢了！”
他俩挤在沙发上听歌，九黎原本准备在演唱会上发布新歌，樊老师把他的修改意见从网上发过来，正好赵云澜闲的无事，陪着他改曲谱打发时间。
这时候俩人都不知道，沈巍根本没有去大学上课，他把下午的课临时改成了小考，让助教监考，自己跑去找那个龙城神医了。
诚如九黎所说，他完全可以把人绑来，斩魂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还能不给赵云澜治眼睛？
可他早已不再是当年无规无矩、肆意妄为的小鬼王了。大荒山圣给了他名字，也教了他道理。强取豪夺、恃强凌弱这些词，他也就此远离。
那个人对他来说，是唯一的神明，是存在的意义。所以为了他，沈巍什么都能做，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哪怕身为堂堂斩魂使，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医生下跪，跪在院子里，从晌午跪到半夜，从晴天跪到暴雨。
因为是为了他，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赵云澜知道神医又打算给自己治眼睛还有点懵，但他什么都没问，就跟着沈巍再次去看病了。车上九黎跟他嘀咕，“你家斩魂使怕不是吓唬人家去了。”
“滚吧，沈巍才不是这种人！”
“那这蒙古大夫是怎么突然又愿意治病的？难不成他知道斩魂使的身份，心生敬仰，主动要求帮忙的？”
赵云澜不说话了。
神医的确是利用黑能量救死扶伤，这会也没人说地星人都要被逮回去，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回去的路上九黎扒着赵云澜的眼睛左看右看，“所以我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你失明是因为黑能量聚集在眼部，现在他把黑能量吸走你就看见了？可惜我无法感知黑能量。”
沈巍：“并没有这么简单。人眼的结构复杂，何况黑能量作用于人体的时候，哪怕我也很难理清能力运行的方式、路线。所谓术业有专攻，这个神医的医术还是很好的。”
解决了眼睛的问题，赵云澜又投入了新案件当中。最近龙城出现了不少老化案，受害者的情形跟当初被烛九夺走生命力的拳击选手差不多，让人很难不想到不见踪影的夜尊身上。而九黎则终于甩掉赵云澜这个鬼见愁，苦哈哈的投入到他演唱会筹备中去。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演唱会了。
可他的新歌还没改完。
九黎：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老化案办理的很顺利。赵云澜分分钟就发现了神医救人和老化案之间的关系，神医救一人，龙城医院就多一个老化的病号。破案破的顺利的有点奇怪，但是赵云澜暂时管不了这么多——他为了把生命力还给被老化的受害者，又变成了赵云瞎。
沈巍虽然不愿意他再受伤害，可也知道曾经的大荒山圣、现在的特调处长的品性，只能自己默默生气——他把赵云澜受伤瞎眼的事怪在了自己身上，如果自己没有让赵云澜独自下车，如果自己早点发现不对找到赵云澜，如果自己早点解决夜尊这个大麻烦，如果……
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
所以当他们收到匿名邮件，知道用长生晷共享生命可以救赵云澜的眼睛，沈巍第一时间就照做了——哪怕他知道建立生命链接之后他体内的能量体系会崩溃、力量大幅削弱。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命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转合·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