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起承·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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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站在原地，看着赵云澜把车一倒，踩着油门拐了个大弯迅速消失在他视线里，才挥手带走了地上的三具尸体。赵云澜的愤怒让他难过又委屈，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
差一点沈巍就控制不住自己骨子里的暴虐。他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已经默默注视了他一万年，本以为能继续注视他万年又万年，没曾想到这一世会跟他有所接触。可是这一接触，就轻易打碎了他的自律和克制，他内心囚笼里的野兽随时都会破笼而出，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将赵云澜这个人吞吃入腹，不留半根头发丝。
只要遇上这个人，他就没有半点自制力。
沈巍又站了一会，才褪去斩魂使的装扮，他虚空一抬脚，就回到了赵云澜对门的新家里。他惯常搬了凳子靠在大门口，等赵云澜回家。
犯人被斩魂使带走了，赵云澜也不想回处里了，他叮嘱楚恕之送郭长城回家，又把祝红送走，带着昏迷的大庆拐去了常来居。
前脚刚回到沈巍新房子楼下准备继续盯梢的九黎，后脚就接到了赵云澜的电话：“江小黎，回来陪我喝酒。”
九黎：……打死你哦！
九黎还能怎么办？他抬头看看沈巍屋里亮着的灯，扭头回了常来居。
一进院子就发现赵云澜从他酒库里搬出来了一桌好酒，已经开始喝上了。人形的大庆被他仍在秋千雅座里睡的人事不知。
九黎过去扯了扯大庆的脸，后者无知无觉，捏住鼻子，也没反应。九黎眉头一皱，“大庆这是怎么了？”
“别管那死猫了，白活了几千年还让个姑娘给打晕了。”赵云澜把第二坛酒扔到地上，又拍开第三坛，“过来咱哥俩喝一杯。”
“我说赵小澜，你这是借酒浇愁还是为爱伤心啊？”知道大庆没什么事，九黎就不再管他，大马金刀的坐到赵云澜对面，这会也不心疼自己的酒了，也拍开一坛，跟赵云澜一碰，两个人先各自干了。“我这前脚刚走，你们就出什么幺蛾子了？”
赵云澜简单一说，“我也知道斩魂使职责在身，这事儿他做的半点错都没有。可是我……那孩子才刚上大学，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应该这么就完了！我白天才打发他走，说什么办案是我们jing察的事，让他一个小孩子别管。我要是答应带着他，把他放眼皮子底下，他也不会……”
九黎张张嘴，又不知道怎么劝这个突然多愁的“老父亲”，只好岔开话题，“那你不让他带走不行吗？他还能不听你的，放过人家小孩？而且那孩子到底是死是活啊？”
“人家堂堂斩魂使，地星领袖，凭什么听我的，我说放就放？我一个小小镇魂令主，没那么大面子。”赵云澜摆摆手，按住了九黎的话，自己换了话题，“行了，不说这个了，喝！”
九黎吧唧吧唧嘴，心想人家要拱你，凭什么不听你的？
“行吧，那喝！”
半个月后赵云澜终于知道沈巍就是斩魂使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九黎今天的表情这么奇怪。
赵云澜让九黎盯着沈巍，但是只知道这个沈教授专门搬到了自己对门住，此外就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并无半点异常。这让赵云澜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兴奋。
——专门搬到自己对门，还经常偶遇自己，这除了让赵云澜越发觉得沈巍不一般，只能让赵云澜觉得这位风光霁月的教授对自己有心思。
等赵云澜后来知道了，九黎其实一直知道沈巍就是斩魂使，但是却会错了自己的意，所谓的“盯梢”不是指沈教授有没有异于常人的行为或者暴露了什么身份上的蛛丝马迹，而是“盯梢”人家到底对自己什么想法、私生活是混乱还是正经、有没有什么“不正经”的嫌疑……这才有了“并无半点异常”的报告。
当时赵云澜不知道是该把九黎揍一顿，还是把当初的自己揍一顿。
但是现在，赵云澜只知道沈巍特意搬到了自己对门，满脑子都是时不时有机会罗曼蒂克偶遇偶遇，“贴心”的结束了九黎的“盯梢”任务，从在常来居蹭吃蹭喝变成打包带回家，还得把大庆扔在店里，自己拎着打包盒回去，上了楼就开始放慢脚步，走到门口还要对着人沈教授家门上的猫眼来个自以为很帅的“回眸一笑”。
“整个人就像个大写的神经病。”大庆趴在九黎肚子上，享受着摸毛服务，一边吃小鱼干一边跟他疯狂吐槽着见色忘义的铲屎官。
九黎有一搭无一搭的撸毛，沉迷动画片不可自拔，根本没听他说了什么。
当然赵云澜“沉迷美色”没多久，就发现虽然沈巍搬到了自己家对面，但是却几乎看不见他人，想象中频繁的偶遇撩拨完全没有。
“这沈教授深谙欲擒故纵之计啊，”赵云澜摸着自己的小胡茬，决定“夜探闺阁”，看看这个沈教授到底搞什么猫咪。
可还没等他行动，龙城西北山区的地震新闻，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本来赵云澜操心他的四合院，又去找关系认姐夫，趁着没什么案子，着实喝了几天大酒，赶上阴天下雨，老胃病就倒在了路边，想着缓一缓就回家了，也不想给谁打电话。
这要是拐弯儿让九黎那个大嘴巴知道了，肯定转头就捅到太后那儿去，上次“老实人”沈教授那事儿，在太后家里他刚上了一节“政治课”，这要再因为胃病“二进宫”，少不得又是一顿教训。
这边他蹲在马路牙子上，左手死死抵着胃，右手掐着左手的合谷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次的胃疼并非一阵一阵，而是连绵不绝的痛感不停刺激他的神经，有那么短暂的停顿，让他有种胃疼到麻木失去痛感的错觉。
“赵处长，你怎么在这？”
赵云澜恍惚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沈巍蹲下身来扶住他的肩膀，他才抬起头，眯着眼看向他，神情恍惚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沈教授？”
“是我，”沈巍皱起眉头来，赵云澜觉得他特别喜欢皱眉头。“赵处长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老胃病了，”赵云澜微微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你送我回家吧，家里有药。”
沈巍看他这个难受样，心里又气又急又心疼，想带他瞬移回家，又怕暴露了身份。这人最近总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神情态度仿佛还不知道自己就是斩魂使，这让沈巍有些拿捏不住他的态度。而且这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也不能突然使用黑能量。
幸好这条街上出租车不少，沈巍扶着人坐车回去也没花多少时间。“你钥匙呢？”
“在口袋里。”赵云澜头靠在沈巍脖子边，呼吸撩拨着他的自制力，说话只剩下气音，也不打算自己掏钥匙。
沈巍只好去他口袋里找。幸好这人虽然贴在自己身上，却是难得的老实，钥匙就在左边口袋里，一下就找到开了门。
【没来得及开灯，先让门口打开的雨伞绊了一下——龙城冬天雨水非常少，距离上一次降水，起码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主人一定是懒得要长蘑菇了，居然还没收起来。再一看，鞋柜上是一包洗衣店洗完后送回来的衣服，上面的标签还是两天前，大概是不急着穿，至今没拆包。（P大《镇魂》原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起承·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