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起承·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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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黎，到底怎么回事？”赵云澜心里有一万只蚂蚁爬来爬去，特别好奇，“难不成你在外头的时候被沈教授的弟弟骗财骗色骗感情了？不是吧？沈教授那种文化人也有那种弟弟？”
“文化人？呵呵！”九黎翻一个特别大的白眼给赵云澜，“赵大处长怕不是职业嗅觉太灵敏，路边看上朵野花都是食人花！”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透个底啊！”
“哥，你就没怀疑过我为什么这么多好东西？”九黎翻出好几坛酒来，一看就是不醉不归的架势。
九黎手上奇珍异宝特别多，赵云澜从小就知道。他俩父亲都不是普通人，他爹是特调处上一任处长，九黎爹白手起家特别有钱，从小盯着他俩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绑架更是家常便饭。
那时候基本都不需要他爹动用警力去找两个小豆丁，九黎一个人就能让绑匪怀疑人生——绑匪大多也就拿把水果刀、西瓜刀、菜刀，高端点的弄把木仓，九黎却是用神仙一样的法宝砸人家。
说好的现代都市文，你为什么可以修仙？
但是赵云澜从来没问过九黎。
哪怕他加入特调处，九黎给他塞了两口袋各种各样的法宝防身，他也没开口问过他。
“虽然你比我大半个月，小时候老让我叫你哥，”九黎把酒坛子一一拍开，“但其实说实话，我真觉得你是我看大的。你天天接触什么地星异能、地星鬼族、海星亚兽人什么的，不知道有没有办过穿越、重生、夺舍之类的案子。啊，当然不一定是案子，小说也行。”
“你说林静看的那种小说？”赵云澜除了发奋读书那几年，一直是看见字就头疼的主，“那你是穿越、重生还是夺舍？”
他似乎是不想相信，但是又确信不已。
毕竟九黎从小就不像个正常人。
特别的皮。
“大概算是胎穿吧，算上我上辈子，也就比你大上十八九岁。唉，老了。”
“呵，你也知道是上辈子，这辈子你就是小半个月，该叫哥还得叫哥！”
九黎：……
九黎：“跟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酝酿酝酿感情！”
赵云澜瘫在沙发上，摸到一坛酒就开始喝，甚至还伸脚踹九黎，“赶紧的！”
九黎：……好气哦！
“就是上辈子瞎了眼看上了个渣男，被骗情骗色还被啃了！那个渣男还有个哥，就是你看上的那个沈教授！”
“你那个啃是哪个啃？”
“汉尼拔的那个啃！”九黎撇嘴，汉尼拔还是他“创作”的第一部音乐剧呢，就是上辈子的电影改的。
“……还是个食人族？”
九黎踢踢赵云澜，让他给腾个地方，也挤到沙发上，“你小心点吧，别也被吃掉。”
“你都死了又活了快三十年了，这兄弟俩还这么年轻，果然不是普通人啊！”赵云澜根本没get到九黎的重点，枕着胳膊开始想美人，“所以沈教授果然是地星人吗？甚至是地星鬼族？”
九黎：……没救了！
自从王一柯案之后，沈巍就再也没见过赵云澜。那个神秘的竹林主人的身份他倒是调查清楚了，的确是跟赵云澜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过在沈巍找到这一世的昆仑的时候已经是赵云澜加入特调处之后了，那时候江九黎已经离开龙城当了个小歌手，所以沈巍没有见过他。
不过看那天他对赵云澜维护的神色和对夜尊的恨意，应该不会对赵云澜有什么危害。
但是鉴于他和夜尊的未知关系，自己就是斩魂使的事情应该瞒不住赵云澜了。
赵云澜不来找自己，沈巍也不敢去联系他，只能默默买了赵云澜对门的房子，继续万年来的尾随生涯。
可他就没想到，九黎忘记跟赵云澜说沈巍就是斩魂使了。
毕竟九黎不是特调处的，在他认知里，斩魂使就是夜尊的哥哥，不是什么地星领袖、天天跟赵云澜这个镇魂令主打交道的存在。
所以赵云澜依旧以为沈巍就是个年纪大一点的地星人，躲在海星教书罢了。
虽然沈巍还是很可疑。
但是赵云澜又不可能把这个小白兔跟斩魂使联系起来。
他现在满心都是案子、案子和案子。
“赵处，”汪徵把材料递给赵云澜，“这是移交给我们的案子，就是最近闹得风风雨雨的无脸案，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特征是整张脸都不见了，平整一块……”
“最近那边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地星人来？”大庆看了一眼现场照片，感觉自己需要大吃一顿五香鱼丝来镇定镇定……“我的鱼丝呢？那么一大盒怎么不见了？老赵！是不是又被你偷吃了！”
赵云澜仔细研究档案，头都不抬的回道：“谁让你每次都放到图书馆沙发座地下，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吃的吗？看来这次的犯人是个专盯着漂亮小姑娘的变态啊！这些受害人的社会关系就没有一点重叠？”
汪徵：“非得说，那就是都是住在龙城了，有本地人，也有来定居的，甚至有一个是来龙城游玩的……不过，确定身份的几个受害人，她们都是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失踪或者遇害的。”
赵云澜：“成吧，这几天大家就都先辛苦辛苦，都除了汪徵和老吴，都上街巡逻去，”他伸了个懒腰，“哎呀，最烦这种浪费时间都不一定有用的活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赵云澜的反flag小王子血统觉醒了，当晚他们还没在各种小巷子里转到半夜，就远远听见了一声女人的尖叫，飞奔过去之后，不仅“救下”了目前为止无脸案唯一幸存的“受害者”，还收获了一只逗留当场的沈教授。
赵云澜看着审讯室里接连折戟的下属，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仗着单向玻璃挡着，直勾勾盯着人家沈教授，笑容逐渐变态。
“喂江小黎，没睡吧？”
“干嘛？这个点打电话来准没好事。大庆的猫粮冰箱里还有，我是不可能下楼了，跟你们这种糙汉子可不一样，我还要睡美容觉。”
“别啊江小黎，帮个忙呗，我们这边抓错了个无辜群众，等会你帮我整顿好的请请人家，不然明天人家去海星鉴打小报告多不好啊！”
“大哥你能找个靠谱的借口吗？怕人家去打小报告？你觉得我能信？我看你是巴不得人家不打报告，说吧，你这是又看上谁了？”
“什么又？你这用词不当误人子弟！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新世纪好男神！”
“呕！”电话那边九黎大声呕吐，以示恶心。“唉？不对，我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一般。你虽然空窗了挺久了，也没饥ke到见一个爱一个的地步啊，赵小澜，你不是对那个沈巍贼心不死吧？”
赵云澜尴尬的吧唧一下嘴，“怎么说话呢，我是那种人吗？”
“就是啊！”
“哎呀好好好，就算是吧，人家这么腼腆的大学教授，跟你上辈子遇到的那个混蛋又不是一个人，你意思意思迁怒一下得了呗，你哥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对个人这么上心。”
那头九黎沉默一下，“我怕你重蹈覆辙，他们这种惯会扮猪吃老虎的，能把你啃的渣都不剩。”
“不是，就算他真扮猪吃老虎，能啃我什么啊？骗财，我可能真没人家做课题的教授挣得多；骗色，都是成年人两厢情愿，再说最后吃亏的也不一定是我啊！”
“哼，那可不一定。”
那头九黎挂了电话，赵云澜笑嘻嘻的往审讯室走，打算做最后一关boss，他打开门的一瞬间就拉下脸来，大马金刀的往沈巍对面一坐，“沈教授，我就问你一句话，这次的案子，包括之前龙城大学发生的那一系列案子，跟你有关系吗？”
对面沈巍诚恳的看着赵云澜，“没有。”
整个人无意识透露出一股委屈的意味来。
赵云澜心里头萌的肝颤，他勘察过现场，早知道沈巍应该不是凶手。就是想带回来难为难为他——明明都留了电话，我不去找你，你连个信息都不发我一个吗？
赵云澜假装出无奈又气愤的样子，压低声音透出一股憋屈来，“放人！”就推开椅子往外走去。
沈巍冲特调处几个笑着点点头，一点都没有“无罪释放”的得意或者“被诬陷怀疑”的伤心愤怒，特别佛系的一一告别，还有心思说句“辛苦了”、“注意休息”。
郭长城是很感动，又不太好意思。倒是祝红觉得他是在挑衅。
沈巍没见着赵云澜送他，以为他还在生气，也没提跟赵云澜告别的事，就走出大门准备回家了。没曾想一出门就看见赵云澜倚在他那辆小红皮卡上，一条腿踩在地上，一条腿屈起来踩在车轮胎上，双手环胸，摆了一个特别帅气的造型，正在那里吹夜风。
“赵处长。”沈巍走上前去打招呼，自以为克制的用眼神描摹他的脸，“赵处长是特意在等我吗？”
赵云澜叼着棒棒糖，上半身突然凑近沈巍，眼神透过眼镜盯着他，棒棒糖的塑料棒都要戳到人家嘴里了。
沈巍不自在的后退一步，太近了，离得太近了，他会忍不住的。
赵云澜一笑，替他拉开车门，“今天误会沈教授了，我请你吃个便饭，好好陪个不是如何？”
沈教授不自在的扶了扶眼镜，“不用了，赵处长也是公事公办，我意外出现在案发现场，理应配合你们调查。至于请客就不用了，时间不早，我还要回去备课，赵处长不如赶紧回家休息。”
赵云澜定定看了沈巍足有20多秒，看到后者不自在的撇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才又笑起来，“那成！今天的确晚了，耽误沈教授这么长时间不好意思，改天我们再聚！”他拉着车门作出“请”的姿势，“上车吧沈教授，我送你回去。”
沈巍坐上车后，两人全程沉默，再也没有交流，直到把车开到龙城大学教师宿舍楼下面，借着替沈巍解安全带的机会，赵云澜又凑了过去，“沈教授也不是没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线索，一定要联系我啊。”
沈巍因为向后仰微抬起下巴，露出好看又无害的脖子来，“该配合的，我一定会配合。麻烦赵处长送我回来了。”
赵云澜也不多纠缠，爽快的打开车门，目送沈教授进了宿舍楼，一个漂亮的甩尾掉过车头潇洒离去。
却不知道他车开走后，沈巍又从楼道里转了出来，眼色深沉的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他并没敢跟赵云澜说自己已经搬到了他对门去，结果就被送回了大学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起承·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