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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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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西和不亏是有神医称号的,虽然朝堂之上没什么人听说,江湖中却有许多传说,明义对楚西和很崇拜,故而寻来了不少有关他的传言,时晟闲暇时也会听听,倒是对这人有了不少了解。
明义:“江湖中传言神医是个七旬老人,性情诡辩,不是入眼的人不救,居无定所,也无人知晓他的容貌,被医治过的人都没有见过他的阵容,只是听过声音似乎年龄不小……”
时晟当做话本听,也觉得挺有意思,什么剑门门主被魔教妖女下毒,幸得神医相救,故而称天下人同神医作对就是同剑门作对;再有魔教教主练功走火入魔时无意被神医撞见,出于医者仁心出手相助,被魔教奉为上宾,凡魔教中人绝不许怠慢神医……因此神医虽武功平平,但行走江湖中却十分安全,只要报出名号不管黑白两道,都没人敢动他。
有时叫楚西和听见了,时晟还会打趣他,“七旬老人?西和原来真人不露相?”
楚西和喝口茶,面不改色,“总不好叫他们都知道我的相貌都来寻我办事。”
时晟笑赞同,“是挺麻烦的,你这医术若是叫人知道了真容,怕是有人要动歪脑筋囚禁了你。”楚西和进宫不过半月,时晟已经每日安眠,白日里吹吹风虽仍会嗓子不适,却也不会再头疼发烧了,就连食欲也大涨,皇后都说他丰盈了不少,气色也好了许多,而这些,居然都不是建立在让时晟日日喝着苦药的基础上才有的,现在时晟再不用像之前那样把眼当饭吃都效果甚微,每日就是吃些药丸再用些药包沐浴罢了,实在是相比之前好太多了。而且这个过程中,楚西河都表现得温和亲近体贴,本来只是一种感觉被吸引的时晟现在真的觉得这个人太完美了,简直让人不得不喜欢。
因此这会儿开玩笑也是真心的,楚西和这样的能力,如果叫人知道了他原来还是和如此年轻的男子,不少人都恐怕会剑走偏锋得打算囚禁他为自己所用了,毕竟这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医。
楚西河为时晟斟了杯茶,让他试试,“新配的茶,尝尝味道如何,可还喜欢?”
时晟尝了一口,立刻眼睛一亮,他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这事没人知道,一方面他身体不好不常有机会让他吃到这些,一方面这种不算可口的味道基本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不知道楚西和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这是巧合?
“这茶的味道,我甚是喜爱。”时晟毫不吝啬夸奖。
楚西和又给他倒了一杯,“多年前无意间寻得这种果子,药效不错,然而不好入药,这几日闲来无事便试试这种方法,祈昇喜欢就好。”
楚西和一向这么体贴周到,时晟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笑得都眯起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喝了三杯,多得楚西和就不让了,好在时晟也差不多适应了这个凡事要适度的身体,也没有觉得惋惜,等下次就好,反正西和不会不给他喝,(*^ω^*)
一旁的明义看着一脸舒适的太子殿下,又偷偷打量了坐在殿下身边为他挡去热风的楚西和,瞧着他只对着殿下才有的温和,对着他们却总是态度平平,明明进来时检查过他带的所有东西,其中分明也没有这些果子,而且之前那些药包也是,他找来御医查看过,都是些名贵些却并不能医治殿下的药材,就是殿下每日吃的药丸,也没见这人是从哪里弄来了些之前没带进宫的药材的,要不是试药的小太监并没有别的反应倒是身体的确有所变好,他是拼死了也不会让殿下吃这些药的!
想到这些,明义决定先去见一下皇后娘娘,“殿下,奴才想起来皇后娘娘昨日唤奴才今日过去,说是有些事,那奴才先去一趟?别是娘娘有要紧事了。”
时晟挥挥手让他随意,他这也不是时时离不开明义这个大总管,他有事离开就是,不用特别告诉他一声。
明义作揖告退,临出去时回头看了一眼,却不期然和楚西和眼神对上,明义愣了一下,连忙转头出去。
——刚才他,是在笑吧?
那种洞察一切却又无所畏惧的笑……
等明义走远了楚西和才接了之前的话,“殿下可要为西和保密身份以求保命呀。”他说得不甚认真,时晟却听进心里,下次立刻吩咐明义不许将楚西和的身份告诉他人,只对外称齐圣帝寻来个民间神医,又叫人到离京城遥远的地方制造些神医活动的痕迹才算完,这些他只是做了却没有告诉楚西和,并不愿意携恩相诱。
“西和这身手虽不错,却也少了些致胜的技巧,我那侍卫有几个据说也是江湖中人,身手不凡,有空我叫他们教你一些以备防身,日后江湖行走也多几分安全。”时晟甚至已经打算,十几年后他离开,不管他们那时是什么关系,一定要给楚西和留下些高手保护他。
楚西和也不推辞,“如此就多谢祈昇了。”眼神微闪却带笑,倒是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时晟只当他觉得自己能学会而骄傲,虽然有些羡慕,更多的却是欣慰,也没有多问,自去吩咐侍卫教人不提。
明义如何汇报楚西和的异常暂且不提,时晟却只觉得各种舒心,不过这样悠闲的日子没过多久,时晟被皇帝叫到了前朝。
近日前朝发生了些问题,这些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皇后娘家何宰相府上出了件不好的事,牵连到了阁老陈忠的小儿子,后来居然由于庸医误诊,陈阁老的小儿子就这么过世了,陈阁老一气之下直接一剑劈死了那庸医,虽然这庸医本来是太医院的太医,但说到底是他误诊,其罪当诛,齐圣帝本不欲追究这事,但是陈阁老不依,他先是上书参了太医院医正妄用庸医才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又联名检举了何宰相的儿子草菅人命,重伤了了自己儿子,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何家公子在闹市纵马所致。
只见朝堂之上陈阁老声声泪下,几乎泣不成声道,“求陛下和太子殿下为下官做主啊,我儿今年不过十五,还未及冠的年纪就这么离去了,老臣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心如刀割啊……”
这陈阁老点名就说太子,明显了是提醒皇上太子和皇后的身份,自古皇帝多疑,皇后娘家势大必然会引起皇帝的疑心,何宰相若是被安上个教子无方的罪名,皇帝完全可以借题发挥狠狠打压一番何家,至于这个病怏怏的太子,皇帝又怎么可能铁了心要把皇位传给他呢,反倒是被记名在皇后名下却也有自己的娘家势力的二皇子更像是未来储君的最佳人选,因此陈阁老这一番声泪俱下也不仅仅是单纯的为自己的儿子讨公道,更多的是试探。
齐圣帝叫人看座,“陈阁老一番拳拳爱子之心朕明白,然而朕也不能只听爱卿的一面之词就定太医院医正和宰相家的小子的罪名,这样吧,朕派人将此事调查清楚再做定夺,太子近日身体大好,也活动活动筋骨,别叫人忘记了咱们大齐还有个风流倜傥的太子殿下。”这是明显回护太子了。
时晟立刻应下,“是,父皇,儿臣定然尽早查明真相,还陈阁老一个交代。”
有一大臣上前进言表示反对,“陛下不妥,太子殿下身份特殊,恐怕不太适合调查本案,还是交由大理寺卿调查吧,此人刚正不阿,正是最佳人选。”几个大臣立刻表示附议,引得何宰相门生不悦,然而这种情况显然他们不合适出面,一个个怒目而视,却不得上前。
齐圣帝停了一会儿,突然一掌拍到龙椅上,雷霆震怒道,“众卿这是要造反不成?太子殿下贵为一国储君,怎么就不如个大理寺卿能力?大理寺卿何在?你来说说!”
大理寺卿正巧今日上朝述职,一个几十岁的男子出列,倒是没显得惊慌,却也有点儿畏惧了,声音不稳道,“下官才疏学浅,太子殿下才能下官实拍马也不能及,童大人谬赞了……”
这时何宰相才终于说了上朝以后的第一句话,“回禀皇上,这事虽然表面看起来十分简单,其实内里复杂还有许多隐情,太子殿下能力卓然,且古人言‘举贤不避亲’,还请殿外做主,为我儿洗清冤屈,以正家名!”
皇帝朗笑几声,连连抚手,“爱卿对其中缘由也有所了解,辅助太子查案吧!”
这一些旨意明显表示了齐圣帝的立场,不管真相如何,他力挺何家,陈阁老就算所言不虚,怕也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的。一众大臣中立的那些都像陈阁老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早朝结束,据说陈阁老一路都是下人搀扶着才能顺利回到家,然而回到家后却因悲伤过度身体不适倒下了,皇帝立刻派了御医前去,这次为了给太医院正名,医正亲自去为他把脉,听说医正回到太医院后向齐圣帝禀报的是陈阁老气急攻心,需要静养着时日,齐圣帝大手一挥,准许陈阁老在家休息几天,等医正表示他病完全好了再回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