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灵魂印记 ...
-
而与此同时，德拉科身边的哈利似乎也非常痛苦，忍不住呻/吟出声。德拉科强忍剧痛转头看去，发现哈利捂着额头，摇摇欲坠，下一刻便扑通跪倒在地。德拉科来不及去扶哈利，他做不到。
他听见身后有马蹄小跑的声音，什么东西从他头顶上越过，朝那个身影扑去。
这是他最后看到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当德拉科醒来时，那个带兜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一个马人站在他身边，不是罗南，也不是贝恩，这个马人显得更年轻些。他的头发是白金色的，长着一副银鬃马的身体。而哈利抱着他，坐在地上，和赫敏一起担忧地看着他。
“你还好吗？”马人看着德拉科问道。
德拉科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左臂似乎麻木了，他缓缓地活动着手指，回道：“谢谢，我想我还好。请问我昏了多久？”
马人的眼睛蓝得惊人，像淡淡的蓝宝石。他仔细地打量着德拉科，目光似乎在德拉科的左臂上停留了一会儿：“只是五分钟。这个孩子，”他用马蹄示意了一下哈利，“他也是刚刚恢复过来而已。你们都出现了很痛苦的反应。”
德拉科的脑袋还枕在哈利的腿上，他费力地坐起来，打量哈利的脸色：“怎么样？哈利，你还好吗？”
哈利扶着德拉科的脊背，摇了摇头：“我只是伤疤很痛，不过还好，已经没事了。”
“你们最好回到海格身边去。森林里这个时候不太安全—— 特别是对你们两个来说。”显而易见，马人指的是德拉科和哈利两人。
“会骑马吗？这样可以快一些。”他又一边弯下前腿，把身体放低，示意几人爬到他的背上。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谢谢，只是，这样真的可以吗？”他十分清楚马人这个种族骄傲的个性，要让人类骑在他们背上，这于马人而言是极大的侮辱。
“哦，这没什么。”马人轻松地晃了晃脑袋上的鬃毛，“我叫费伦泽，来吧，就当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
于是三人爬上了费伦泽的背。
突然，从空地另一边又传来了更多的马蹄声。罗南和贝恩从树丛中冲了出来，腹胁处剧烈地起伏着，汗珠淋漓。“费伦泽!”贝恩怒吼道，“你在做什么你让一个人骑在你背上! 你不觉得丢脸吗？难道你是一头普通的骡子？”
“你们有没有看清这是谁？”费伦泽说，“这是波特家的那个男孩，还有……得让他们赶紧离开这片森林，越快越好。”
“你都说了些什么？”贝恩气冲冲地说，“记住，费伦泽，我们是发过誓的，绝对不能违抗天意。难道我们没有看出行星的运行所显示的预兆吗？”
罗南不安地用蹄子刨着地上的土，“我相信费伦泽认为他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好意。”罗南用他那忧伤的声音说道。
“出于好意! 那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马人关心的是星象的预言! 我们没必要像驴子一样，跟着在我们森林里迷路的人类后面乱跑!”贝恩气冲冲地说道。
费伦泽被这番话气得突然用后腿直立起来，坐在最前面的赫敏只好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哈利抱住了赫敏，而德拉科则抱紧了哈利的腰，他们才没有被摔下来。
“你们没有看见那只独角兽吗？”费伦泽咆哮着对贝恩说，“你们不明白它为什么被杀死了吗？还是行星没有向你们透露这个秘密？我一定要抵抗那个潜伏在我们森林里的家伙，贝恩。
是的，如果必要的话，我要和人类站在一边。”
费伦泽说完，轻盈地转过身去，孩子们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向树林深处冲去，径直把罗南和贝恩撇在后面。
德拉科很明白，费伦泽为什么会被另外两个马人指责，然而哈利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贝恩为什么这么生气？”哈利问道，“还有，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你把我从它手里救了出来。”
费伦泽放慢脚步，提醒孩子们把头低下，躲开那些低垂的树枝，但他对哈利的问题却避而不答。德拉科想回答，却又觉得此时的气氛并不适合，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他们默默地在树林间穿行，许久没有说话。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特别茂密的树丛时，费伦泽突然停下了脚步。
“哈利·波特，你知道独角兽的血可以做什么用吗？”
“不知道，”哈利听到这个古怪的问题，不由吃了一惊，说道，“我们在魔药课上只用了它的角和尾巴毛。”
“这是因为杀死一只独角兽是一件极其残暴的事。”费伦泽说，“只有自己一无所有，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会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你必须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你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杀了一个纯洁的、柔弱无助的生命，所以从它的血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拥有的将是一条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条被诅咒的生命。”
哈利望着费伦泽的后脑勺，它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斑点。“可是，那个亡命徒是谁呢？”哈利大声说出自己的疑问，“如果一辈子都要受到诅咒，那还不如死掉，是吗？”
“不错，”费伦泽表示赞同，“除非你只是用它拖延你的生命，好让你能够喝到另一种东西—— 一种使你完全恢复精力和法术的东西—— 一种使你长生不老的东西。波特先生，你知道此刻是什么东西藏在学校里吗？”
“魔法石!当然啦—— 长生不老药!但我不明白是谁—— ”
“你难道想不到吗，有谁默默地等了这么多年，渴望东山再起有谁紧紧抓住生命不放，等候时机……”——就好像一只铁爪突然攫住了德拉科的心脏，而哈利好像也想到了答案，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他们彼此靠得更近了些。
“难道你是说，”哈利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是伏地—— ”
“哈利——”海格气喘吁吁地从小路那头跑了过来。
“我很好，”哈利说，他还是有些慌乱，“独角兽死了，海格！就在那边的空地上。”
“我就把你们留在这儿吧，”费伦泽在海格赶去查看独角兽尸体时低声说，“现在没有危险了。”
三人从他背上滑下来。
“祝你们二位好运。”费伦泽眨眨眼睛，抖了抖鬃毛说，“星辰的运行一直为人们预言一些东西，但月亮显示预兆却是千百年来的第一次。虽然偶有失误，但，我觉得这次是上天的恩赐。”
他摸了摸惶恐的哈利的额头，又握了握强自镇定的德拉科的左臂，这才转过身，撇下一脸茫然的赫敏，慢慢跑回了森林深处。
和哈利告别后，德拉科回到宿舍，精疲力竭地一头栽在床上。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回来的路上，所有人见到他都自动绕开来。
他颤抖着撩开袖子，左臂一片光滑，什么都没有。
他又对着镜子照了又照。镜子里只有一个神色惶恐的小男孩，什么都看不出来。
然而那灼热、那刺痛、那针砭入骨的感觉……也全都是真的。
这痛提醒德拉科，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个有着罪孽的、来自前世的人。这些校园里此刻无忧无虑的学生，永远不会明白，他的心里有着多么庞大的恐惧。
而他除了顺势而为，似乎什么都改变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灵魂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