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浮生半日闲不住 关于陈总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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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是日本料理也可以吃饱啊。”曲思贤插起一大块烤肉，蘸上褐色的酱汁，自己又在上面淋了一点金色的蜂蜜，眯着眼睛咬了一口。
陈誉递牛奶的手一顿，心念急转，莫名觉得曲思贤话中有话。曲思贤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很自然地接过牛奶。
陈誉看着曲思贤皱了眉头把玩着装盐的罐子的样子，心里越发忐忑。果然曲哥话里有话！该不会是暗指自己小气吧。瞬间陈誉的脑海里充满了各种男子约会太过小气被女友嫌弃分手的新闻。
陈誉的记忆里曲思贤是喜爱西餐的，烤肉什么的，跟这个精致的人可能是有点不符了。千不该万不该自己不该嘴馋呀。哪怕法式料理那么一丢丢，多点一些也可以吃饱啊！
他脑子里有个声音用着曲思贤的语调嘲讽他：平时吹得挺有钱，关键时刻抠门。
洁白的盐粒，细密地撒向同样洁白的牛奶。曲思贤晃了晃杯子，抿了一小口，满意地放下了杯子。抬眼就看见表情严肃眉头紧皱死死盯着自己的陈誉。
曲思贤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怎么了？”
“小杨没听清我说的话，我说西餐。她可能听成巴西烤肉了。”对不起了小杨，锅先给你接好，回头给你发红包。
“嗯。都是西子辈。”曲思贤徒手撕开烤得油滋滋的鸡翅，头也不抬地接话。
果然生气了！陈誉在心中越发笃定。“不爱吃就不要吃了，你看手都油了。”说着抽出湿巾，作势要给曲思贤擦手。
曲思贤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他从陈誉手里接下湿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仔细清理着油污。
曲思贤平静如水的外表下疯狂吐槽着陈誉：果然是重度洁癖啊，看别人手脏受不了到要亲自上手擦了。不爱吃就不吃是什么鬼，我还饿着呢。我擦手就是了嘛。地主资本家不知长工饥寒啊！
“我刚刚约了大厨，回去应该就有夜宵吃了。”陈誉把手机放回口袋，有些犹豫地开口，拿不准现在将功补过曲思贤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啊？还有夜宵啊？不用了吧？”曲思贤虽然是个宅男，但也是知道七夕是干什么的。他还真有点怕今天一进门就是包场烛光晚餐小提琴乐队表演那一套。
他为什么对20世纪追姑娘这一套这么熟练呢，那是因为陈大直男追人只会这一套。当然不是追他。
如果没有以前的记忆，以曲思贤这种颜性恋的秉性，说不定他们孩子都上大学了。但现在情况就很复杂了。曲思贤想到这里捏了捏眉头。
“不用跟我客气。”陈誉板着脸，有些紧张，生怕曲思贤再拒绝。
一顿饭就在古里古怪的气氛中结束了。只象征性每种肉吃了一点的曲思贤还真的有点想吃夜宵了。在陈誉那种情绪不明的目光注视下，心得有多大才能吃下去啊。可惜了他喜欢的烤肉了。下次有空一定自己来吃，一个人吃个够！
夏天夜幕降临得格外晚，他们走到街上的时候，天才刚刚擦黑。道路两旁的商铺纷纷打出了自家的七夕特别活动，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由纸夹板搭成的鹊桥。一对情侣将十指交握的手举高，咔嚓咔嚓狂按手机，镜头的背景不知是月亮还是路旁不知名的一树繁花。
“你说会不会有卖花姑娘？”陈誉状似随口地问道。
“嗯？”
“就是……小说里….不是、我是说电视剧里那种。”
曲思贤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誉说的是什么，他笑着问道：“帅哥买只花给女朋友吧那种？帅哥是帅哥没错，但这里还缺女朋友啊。”说着停下脚步，作势上下打量了陈誉一番道，“嗯，我看这位小哥根骨清奇，不如和我学女装吧，保证成大佬哦。”
陈誉满脸黑线地别过头去，刚刚不知道为什么，鬼迷心窍居然觉得还蛮期待的。
可话音还没落地，就真的有小女孩、阿不，老大娘的声音传来：“同学，日租么？”
这里虽是城中心的繁华区，但仍有一两所百年老校没有因为飞涨的地价卖地搬去别处。周围除了奔波于各个写字楼的白领们还有相当数量的学生群体。于是就形成了轻奢小资消费和烤串日租相互辉映的情形。
“不了，大婶。我们有房。”陈誉冷静地拉着曲思贤往前走，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陈誉的脸色微红嘴角还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曲思贤哭笑不得地任由陈誉拉着回车上。
“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想买两件过冬的衣服呢。”曲思贤将副驾驶的座椅调到仰躺的位置，开始闭目养神。
“回去就跟管家说，让他们把当季新品的册子拿给你，想要什么自己挑。”
这种突然被土豪包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曲思贤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身前传过来一阵薄荷的味道，这个味道他熟得不能再熟，是陈誉最惯用的香水味，后调还带点檀香。
曲思贤本身对香味没什么研究，但很神奇的是，若是长久的闻同一种味道，他就会对这种味道着迷甚至上瘾。以前他对薄荷味就是如此。导致后来陈誉每次换其他香气的古龙水他都会很敏感，甚至能凭借不同味道推测出陈誉当天的约会对象。
嗯，柑橘味什么的，他真是最讨厌了。
陈誉在他愣神的时候探身越过座位，厚重的剪影压下来，带着扑面而来的清爽气息，将身下的人牢牢笼罩。曲思贤心神一颤，但没有动。他睁开眼，想看看对方的表情，接下来整个世界暗了下来。
字面意义上的暗了下来。
陈誉把一副太眼睛戴到了曲思贤脸上。“路灯可能会晃眼，带着。”他磨磨唧唧地一边调整墨镜的位置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商场那些都挂出来随便试，谁知道上一个穿衣服的人有没有脚气”
曲思贤：……心里的那点尴尬完全被吐槽欲冲散了……
曲思贤借着够大够厚的墨镜的遮掩，假装若无其事地任陈誉摆弄。隔着墨镜他发现滤过有色光的陈誉更加英俊，少了一些烟火气，整个人显得愈发锋利了。
事实证明不是陈总的部下不得力，而是陈总指令下得不到位。本以为一顿精致豪华的夜宵可以弥补失败的晚餐。结果陈誉回家发现，厨师做的是中式夜宵。桌上摆满了各种面点和汤汤水水。
说好的西餐呢？我家曲哥爱的是西餐啊。
捶胸顿足之际，却发现曲思贤已经先一步拎了一个包子送到嘴里。
“洗手！不对你还没换鞋。”陈誉看着曲思贤咬着个包子，跟某种偷吃被发现的小动物很相似的样子，瞬间说不出话了，“你……算了。我给你拿筷子。”
陈誉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下巴微微上抬，心里疯狂过着弹幕：
他好可爱他好可爱他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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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思贤下岗再就业的地点有了，装修就提上了议事日程。每天除了看别人的经营经验，以（别人）身试菜，最近还要到处跑联系装修设计机构。
虽然样样亲力亲为太过劳累，但是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更多的是让曲思贤乐在其中。比如今天他就要去见一个据说是设计界的新秀。主攻商用空间的装潢设计，也接一些关系好的私人住宅的活。
曲思贤看过对方以往的作品，虽然他不懂得艺术，但是作为一个知道后世发展的人，他看得懂潮流和走向。这个设计师的作品几乎都带着一种超前感。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空间隔断，就能看出有别于当下审美特理念的灵气。
但有创意是一回事，被大众认可，把理念变现又是一回事。对设计师来说，尤其是顾客群体为经营者的设计师来说，更多的甲方是紧随热点的，什么流行来什么，太特殊的，就不在考虑了。
因此为对方在中心商圈的写字楼里打通一层办公室来做设计的这种事，基本只存在于曲思贤幼稚的想象中了。中心商圈是中心商圈，只不过是偏僻的一栋由于不明原因经常会被退租的写字楼。
一层商户大大的玻璃门上挂着大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门前还有一些建材水泥沙子的下脚料。不知是装修中还是装到一半跑了。前台门卫什么都没有。半密闭空间里分不清哪里来的风嗖嗖地吹得曲思贤脚底板发凉。
曲思贤转身又退出大楼，确认了楼体上金珠百货的字样和设计师名片上的地址一样。楼外的世界依然艳阳高照，正是夏日最热的时节，和楼内的天然阴冷简直两重天。曲思贤抬手挡住日光，眯着眼睛盯着这个似乎有着年代感的百货二字，心里打鼓。
谁家百货商场长这样啊？设计师为什么在百货商场开买卖。虽然觉得可疑，但来都来了，一咬牙曲思贤只身深入了空无一人的大厦。
他了个弯，在犯着味儿的厕所旁边终于找到了电梯，按下了十四层，看着电梯门上剥落的油漆，心里开始发慌。突然想起了之前听人说这里风水不好，谁租谁关门的事。
到底是风水有多差能让好好的繁华地段萧条成这样。自己请了这里的人不会把自己的店也带得没人气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浮生半日闲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