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萧生陌》fis沸雪her

55、Part 53 毒瘾 吃到肚撑，

　　吃到肚撑，两人才起身，沿着灯火阑珊的街道漫步，一路很没营养的聊天。
　　“不行不行，早上照镜子，最近笑太多，眼角纹都出来了。我不能再笑了，要矜持。”小陌无比心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最近了解到多吃各种皮有去皱的神效，再搽点上次去e地带回来的眼霜，那就完美了。”
　　奕扬望向刚还让他帮忙褪烤鸡翅皮的某人，话说半句地提醒她，“刚才还有在上海是谁……”
　　“刚吃的时候还没想起来呢，以后我也试着吃鸡皮吧，虽然有点犯恶心。”
　　“要不……喂你？”
　　“才不要，都是你的口水，更恶心了。”
　　“你sa，喂前不告诉你吃的是什么，那样会好很多。”
　　“啊，不要，宝宝心里苦，宝宝拒绝。”
　　“小陌，这不公平。”
　　“嗯？”小陌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平时我吃了你多少口水？吃两口我的又怎么了？”
　　“那我不管，你自己要吃的，我可没强迫。”
　　“不过，”奕扬凑近了看着她，“说实话，我还挺爱吸你的口水，而且百吸不厌，像吸毒一样。”
　　“真的吗？”
　　“那可不，你这口水有毒，一天不吸，浑身难受。”他微微一顿，又道：“比如说，现在就很难受。”
　　于是，借着明亮的月光，某人狠狠度了两口口水过来，以解奕扬声称的毒瘾。

　　由烧烤店到县城最繁华的商圈并不远，两人迈着极其闲适的步子行二十分钟便到，一时间街道两畔的灯火也明丽起来，平添了几分生机。
　　到了繁华地段，小陌这人来疯心情明显更好了，拉着奕扬东转西逛，什么平时最爱的面包店啦、最爱的咖啡馆啦、染发去的理发店啦，甚至平时最爱去的美食小摊等等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要拉他转上一圈。
　　他不厌其烦地笑跟在她身后，倒很欣然这样的安排，毕竟，能和她一起重温她生活的足迹，也是一件温馨有趣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重温可能代价稍重了些，是要以牺牲奕扬的苦力为代价的。当小陌拽着奕扬从一家水果店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又多了两袋沉甸甸的水果：她最爱的芒果和猕猴桃。同时，她郑重地向他介绍位于他俩面前的宏伟建筑——×县最大的shopping mall“芒果超市”。
　　Stop！机智如奕扬果断在大脑中叫停了这样“温馨”的苦力模式，“那个，刚去烧烤店的路上就听说你家余粮不多，正好超市就在对街，去采购一波？”
　　他是这样想的：长痛不如短痛！嘿嘿，超市总有寄存柜吧？这正好给自己减负。而逛超市时有购物车吧？那即使买很多东西，推起来也会很轻松。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多逛一会儿超市，出去后叫辆车也阔以满载而归了。既能偷懒，又能满足小陌的shopping欲，岂不完美？
　　这厢奕扬的算盘打得正响，那边小陌却没多想：“好呀好呀，采购采购。”
　　于是，奕扬和小陌的第一次逛超市之旅就这样在某人的动机不纯中开始了。

　　超市中，懒鬼小陌伏在购物车后方的把手上，气定神闲地指挥着奕扬往自家购物车里放东西，不时优雅慵懒地挪动尊驾向前移动两步。
　　今天命泛苦力 (￣へ￣) ？奕扬心中划过这样的想法。饶是进超市前就做好了做苦力的准备，他此刻仍忍不住哀叹一声，毕竟，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逛超市。以这样的方式，总不能算是太美好的回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懒人小陌还在继续提升她的懒人等级ing。。。。。。
　　她起初指挥的时候，语气是这样的：“第一排第一个，乐事薯片；……”
　　后来演变成这样：“第二排第二个；……”
　　最后干脆是这样的：“3/（杠）3；……”
　　她嘴上的效率是高了很多，相对应地，奕扬的动作却不止提升了一个频率。不过，好在购物车的容量有限，小陌在购物车容物过半后，总算放慢了挑选的速度。奕扬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所以，又是一次美丽的第一次？关于shopping的？他浅浅一笑。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第一次，有激情亦有温馨，有浪漫也有惊喜……真可谓五味杂陈，这些无数第一次的回忆，汇聚在一起，就成了她现在的样子。他贪恋这些美好的回忆，甚至产生了这样的错觉：生活本应有她的陪伴，有她的陪伴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思绪至此，他由恍惚中回神，轻轻摇了摇头。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些自私？但这样的自私有什么不好呢？他们原本就会永远在一起的，他这样想着，下意识地就向那边因为购物车满满而心情满满的小陌，想来她也是这么想的吧？
　　世事便是这么奇妙，即使是平淡的小事，和不同的人排列组合下来也会有不同的化学反应。譬如眼前，这样的逛超市，似乎比之其他排列组合要来的更开心一些。

　　从超市出来已经不早，×县最繁华的商圈灯火渐稀，不少商家都已打烊。
　　站在路边，等了半天车也没打到车。奕扬看了看两人手上的大包小包，眉头微蹙，“万一打不到车，就尴尬了。”
　　小陌脸色倒是依旧淡定，提议道：“要不我们坐黑三轮吧，我以前逛得晚了，都是这么回去的。”
　　“黑三轮？”方才出了超市大门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就不断有黑三轮司机向他们招呼，他当然是留意到了这庞大的车队。此刻小陌提起，他扬眉，又欣赏了遍路边一字排开的车队，这样壮观的景象在一线城市可不多见。
　　目光在破败的车体上停留，继而落到那些清一色……“猥琐”的大叔们，他脑中浮现的第一个词汇就是“不安全”。
　　瞧出了奕扬写在脸上的担忧表情，小陌说：“没关系哒，我往常就是这么回去的。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在呢么？”
　　瞅瞅满地的战利品，还有小陌坚定的眼神，再看看又灭了几盏灯的街道，脑海中飞速拟定了和“猥琐”大叔做搏斗的ABCD各套方案，奕扬终于点了点头妥协了。
　　于是，从众多“猥琐”大叔中选择了一位不那么“猥琐”的司机，上了车，一路摇晃颠簸着向小陌所在的小区进发。
　　行至一片荒凉地，天空忽然下起一阵急雨，电动三轮忽然“嘟嘟”了两声罢了工。“猥琐”大叔嘀咕了两句下了车，下车后却发现两人早已下车，这时正站在离开他十步开外的一栋建筑物下避雨，小伙子一脸肃然注视着他，小姑娘则是紧握住他的手，正用一脸“你想干嘛”的神情望着他。
　　“猥琐”大叔一时愣住。
　　夜黑风高，疾风骤雨，奕扬临风而立，巍然不动，一双明眸在黑夜中烁动着幽光，满脸戒备地冷冷凝视着他。上车前就想好了，万一碰到这种情况的话，他们先下车，看“猥琐”大叔有什么动向，一觉不对就弃车而逃。
　　大叔一愣之后，笑着道，“真不好意思，车坏了。也真不巧，停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这样吧，我打个电话让我女儿过来，送你们回去。”
　　奕扬没有立马回答，谁知道这是不是精心设计的骗局？一会儿上了贼车那就更难脱身了。
　　大叔掏出手机，少时便和女儿说起了话。奕扬仔细观察了下，他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笑起来，牵动脸上沧桑的褶皱，望之竟有几分和善之意。又注意到大叔的头发，多数已然泛白，目测在六十上下，早已过了可称为大叔的年龄，似乎称爷爷更妥当一些。
　　这言谈举止观察下来，好像也没那么“猥琐”，奕扬初步鉴定完毕，得出这样的结果。他顿时戒心骤减，但犹是将小陌挡在身后，只是自己上前和他交谈起来。
　　闲话中老人聊及自己早年丧偶，他靠开三轮孤身一人将女儿拉扯长大，女儿最后考上了北大。女儿工作后，自己早就衣食无忧，只是为了解解厌气才不顾女儿反对，继续开车……
　　聊着聊着，一辆宝马驶入他们的视线。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下了车，打着伞朝他们走来。
　　“耽误了你们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了，这车钱就不用出了哈。”老人说话间，帮他们把东西从三轮拎上了女儿的车，然后叮嘱了女儿要将他们送到的目的地后，自己兀自回到了路边躲雨，他还要看着自己的坏车，等女儿回来陪他去修呢。
　　车渐远去，于车窗向外可以看到老人有些佝偻的身影，单薄而孤立，奕扬怔望了会儿，不知为何，一股暖意在心中蔓延开来……

　　急雨来得快去的也快，此刻已然停歇。
　　“还是好人多呀。”挥别了老人的女儿，两人行走在小区静谧的道路上，奕扬感慨一声。
　　“我就说吧，没事的。”
　　“民风淳朴，看来度娘不欺我也。”
　　小陌微微一笑。
　　小区的转角处，奕扬蓦然回过头，黑眸中盛着柔皎的清辉，“小陌。”
　　“嗯？”
　　“答应我个事。”
　　“什么事儿呀？”小陌呆呆驻步。
　　“以后，一个人不许坐。”
　　小陌楞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她抬头，深吸一口气，然后仰望天空，只觉得他来了之后，那由空气沁入鼻腔的草木芬芳，清新之余，还多了点甜甜的味道，只是一点，却足以让她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