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萧生陌》fis沸雪her

22、Part 21 羽毛形态 雨

　　雨水冲刷下，雨中行人无论打伞与否都有几分狼狈，或奔或走，行色匆匆。而有这样的一对举止怪异的年轻人，颇引人注目，一个疯疯癫癫，也不管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很自嗨地“滑着冰”，而另一个则是神情肃然，紧拽着前者的手，伞也尽量往她的头上遮。
　　如是，他们一路吸睛地招摇走过熙攘的街道，随后在地铁站入口稍稍站定，小作休憩。
　　刚停下滑行的步子，小陌便意识到脸上淋了不少雨水，想伸手去拿纸巾，可是，忽然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怎么感觉这手，滑了个冰后就不属于自己了呢？
　　垂下的眸子定住，目光聚焦在她的手。
　　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里不仅仅有自己的手，还有另一只男性敦实有力的手……正与她的手紧握在一起……
　　(>o<) (>o<)(>o<)……小陌的脑海中陡然蹦出一个大大的囧字。
　　这这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难怪刚才滑行的时候感觉手心暖暖的，自己还有些小纳闷呢，可这不是滑得正high吗？这小纳闷乍一闪现便被童真的玩心Pia出九霄云外去了。
　　有什么能比这混沌之后的清醒更加惊心动魄？
　　“啊！”地轻呼一声，两片红云浮上小陌的脸颊。小陌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时候真巴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好在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做傻事了，经验使然，大脑断电了几秒钟的时间便又再度运转起来。
　　偏了偏头，悄悄看了一眼奕扬，咿？他貌似正看着其他地方哎，并没有留意自己这边的样子。
　　心头略上一阵小小窃喜。悄悄地抽回来吧！她如是对自己说。
　　于是小陌的手用上了这辈子都没用过的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轻柔，化手为一片羽毛，想要离开那让自己发窘的源头。
　　可是……咿？怎么抽不动反而还更紧了些呢？
　　难道他的手，握她握得更紧了？
　　怀着不敢相信的心情，小陌再度升级自己的羽毛形态，我就是羽毛，羽毛就是我，化全身为羽毛的她再次尝试了一番，可得到的结果，真的是这样哎！
　　这是什么意思吗？本来以为是他很体贴地存心转过头，假装没看见她的囧样，让她自己抽回去的。
　　可是……事实却是……握她握得更紧了。
　　他肯定是故意的(｀O)o。
　　得出这个结论，小陌的脸立刻不红了，而是带着几分怒意地瞪向他。
　　察觉到手中的异动，奕扬调转目光，看向她。
　　眸光交触，方一交战小陌便败下阵来，方才还带着怒意要找某人单挑的气势在一秒内转化成了满脸的羞恼，正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脑子已经打结，居然不知道怎么启口。
　　奕扬目光不动，眼中她羞中带怒的窘态实在好笑，不禁多欣赏了几秒，直到她直勾勾看向她的眼眸中恼意隐约又甚过了羞涩一些，他才忍住笑，手依旧没有放，悠然开了金口，“还有些滑，等到下面。”
　　“没关系啦。”小陌小声道了一句，微微挣了挣，奕扬放开。
　　“那么深的积水，你还当成滑冰场了，以后一个人可不许这样。”奕扬拧眉，一脸忧心状。
　　“哦。”小陌食指对戳，喃喃应了一声，内心暖暖的，说话的声音已经细不可闻：“这不是有你在么？”
　　说完才发现不对，刚才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呀？而且，不光如此，问题的根本还在于：自己把水潭当滑冰场纵然不对，“可是……可是你凭什么管我咧？”小陌这句话说出去的声音弱弱的，绵软无力，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下一秒，轻盈的一吻落在她的唇上，一触即离，如蜻蜓点水般。
　　“凭这些，够了吗？”声音柔柔的，却一字一字分外有力地落在了心上，小陌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从刚才发现自己握着别人的手开始直到现在，信息量太大，而自己的脑容量太小，明显的内存不够，而且偏偏运行速度也打了个折扣，so自己也没想明白，情节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小陌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奕扬说了什么？自己是怎么上的地铁？怎么到的家？”诸如此类的问题统统都不记得了。只是有一点她记的很清楚，就是自己貌似在发呆之际，坐过了好几站，“思索人生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不适合我啊。”当时的小陌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气恼恼的下车往回坐……>o<

　　是夜，奕扬执箫静坐在卧室的窗前，对着窗外朗朗皓月，点点星光，低低吹奏了一曲，此时细细回想起来，那一吻是不是有些突兀了呢？但确实是情之所至，难以自持，即使时光倒流，他依旧会这么做吧？
　　但做了之后又如何呢？就这样顺水推舟地开始一段感情？他有些犹豫了。地域的问题横亘在，上海、b地，相隔千里，他不想让异地的辛劳折耗掉这段美妙的感情。但要让他仅将记忆定格于此，不是不可，只是有些不甘。
　　而那样的一吻后，是不是就再难做回朋友？即便开始交往了，未来又当如何规划？还有双方的家庭，又会作何反应？……
　　某人开始就这一连串问题深入思索了起来……

　　第二天醒来，看朋友圈里小陌晒出的来上海游玩的照片及车票，他才霍地想起她是今天中午的高铁回B地。而恰恰是今天，他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会面，一场关乎迅腾未来的重要会面。看来跟小陌的事情只能下周末特地去一次B地跟她说清楚了。
　　匆匆收拾好自己，出门打了辆车，向约定地点匆匆赶去。
　　路途之中，有一段路小堵。这时候，如果有些焦急的奕扬朝并排堵在同一行的车上望去，就能发现何不凡正握着方向盘，同样焦急地等待着，然而世间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奇妙，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两人坐在各自车内，相隔不到三米的距离，可偏偏没有发现相识之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然后路畅，在下一个转角，分道扬镳。

　　好在没有迟到，奕扬提前了十分钟到达了目的地，一家名叫“OCEAN”的西餐厅。
　　找到预留的包间，奕扬抬手，方要敲门，门忽的“呀”地一声被由内推开，一个矮肥的男子低着头走了出来，差点与奕扬撞上，“Steven！”奕扬惊呼一声，“你不是说没时间回国吗？怎么会……”
　　名叫Steven的男子稳住身形，憨然一笑，“嘿嘿，想想还是我在场比较好，所以就赶回来了。Linda还没到，你先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