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庭深深》度蘅

16、第十五章

　　第二日清晨芸娘醒来的时候，方夜已经走了许久。房间里一切如常，仿佛昨晚的那场云雨只是一场梦。芸娘对着妆镜抚着锁骨上发紫的牙印，只有它还在拼命提醒她昨晚的真实。
　　“夫人起了。”院里仅有的两个婢女各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端着洗漱用具的婢女走上前来，伺候芸娘洁面漱口。待芸娘吐出漱口的香茶后另一个婢女才走上前来。
　　“大人吩咐奴婢伺候夫人服药。”那婢女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将放着一碗黑色汤汁和一碟蜜饯的托盘微向前一送。
　　“什么药？”芸娘疑惑，自己的身子并没有不舒服。
　　“回夫人，是避子的汤药”那婢女紧接着回答，像是知道她会问。
　　芸娘心下了然，自己是该感谢他吧，还是他想的周全，如今褀儿还没找到，若是节外生枝，着实难办。
　　芸娘端起汤药递到嘴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悲戚，也许是个女人无论处于何种情境喝这避子药都会如此心境吧。
　　“夫人放心，这个药方和药材都是最好的，不会对夫人的身体有半点伤害。”婢女见她犹豫，宽慰道。
　　芸娘随即一饮而尽，药很苦，一直苦到心里，五脏六腑也跟着苦了起来。搁下药碗，捻了一个蜜饯含进嘴里，稍好受了些。
　　“替我多谢你家大人”芸娘扯出一个诚心诚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方夜坐在书房中出神，手里拿着一本闲书，还是与芸娘初见时看的那本。
　　“大人，您找学生？”方夜猛地抬头，发现徐青正站在书案前，拱手而立。方夜向来是不爱发呆的，没有意义且浪费时间，而近来越发容易出神，竟连徐青已经进屋都没发觉。方夜有些恼怒，随手将书甩在案上。
　　徐青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惹了自己家这位大人了，欲哭无泪，脸上又不敢表现，只恭恭敬敬的将头低的更深。
　　“去为我办件事。”听见方夜低沉的声音，徐青松了口气。
　　“大人尽管吩咐”徐青忽然有种预感。
　　“你去坊间找些两三个月大的男婴。每日往芳庭送一个，叫沈夫人辨认是否是沈公子。”徐青在心里叹了口气，果不其然，又是为着芳庭那位。
　　“那，是否都要是孤儿？”徐青向来办事都要多问一句的。
　　“不用，有父母的也可以，需向其父母解释清楚，孩子衙门借去几个时辰，过后原模原样的送回来，别出乱子，事后给些补偿。”方夜头靠着椅背，阖着眼，一一吩咐道。
　　“是，学生记下了。”徐青自然是有惑的，但自从上次后，只要是有关那位沈夫人的事，他都不敢多嘴了。在他家这位大人这儿，只要是有关那位的事，就都没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