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庭深深》度蘅

14、第十三章

　　方夜走的极快，这就已经进了内室。这是一间十分雅致的卧房，不像方夜的卧房那样简单古朴，无论是入门屏风，还是壁上的字画，女子用的妆镜，妆奁，衣柜都不俗，最显眼的就是最里面的那张红帐千工床，真漆真金贴面，精雕细刻。
　　方夜抱着芸娘来到床前，将她缓缓放到床上，顺便拔了她绾发的银簪，青丝如瀑，铺了一床，她的脸被衬的愈加苍白。
　　“你不后悔？”方夜双手撑在芸娘的头两侧，两膝也跪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困在他的身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问出这句没有意义的话。
　　芸娘点点头，不言语，将头偏向一侧，不再看方夜。
　　方夜并不在意，低头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头舔抵，用牙齿斯磨。芸娘原本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开始不自觉的抓身下的缎被，身子有些颤，却还是不肯将头偏过来。
　　方夜接着向下轻啄她的下颌、脖子、锁骨，细细密密的吻落满了她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芸娘也将手里的缎料攥得更紧了，一如当日她攥着方夜的衣袖。
　　方夜将最后一个吻落下后抬头，用手捏着芸娘的下巴，将她的脸正过来，她早就没了犟的力气，像是被方夜引着正过脸来。她苍白的脸被红晕调和的十分柔和，她抬眼看他，眼里一层厚厚的雾，方夜低头堵住那张微微喘气的朱唇，又是一个缠绵至深的吻。
　　这个吻比之前在廊里的吻更具情欲的味道，方夜一手撑在芸娘头侧，不致叫自己的身子全压在她身上，一手去解她的衣带。芸娘没有发现，他的手是颤的，衣带解得很是缓慢，方夜有些恼，这种事他虽不是轻车熟路，但也不至于如此心乱。
　　待到芸娘的衣衫褪尽后，方夜细细打量着这个他日思夜想了许久的身子，她的身材不如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她有些过于消瘦，没有一个少妇该有的丰满，但方夜偏是被这萧条的身子摄了心魄，他抚摸着她的身子，感受肌肤的光滑温润。
　　芸娘浑身都酥了，方夜因常年执笔，手上有一层薄茧，被抚过的皮肤麻麻的，上面的绒毛都立了起来，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重到要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最后干脆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嘴。
　　不觉间方夜也脱净了自己的衣裳，他不会武功，但注重养生，时常练些健身的拳法，所以身上说不上健硕但也十分匀称，皮肤很白，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的主子。但与这身量格格不入的，他的左臂上有一处不轻的刀伤，可怖的疤痕很是刺目。
　　芸娘看见了那处刀疤，心中疑惑，像方夜这样整日忙于公务的文官怎会受这样的伤？紧攥着的手微微动了动，终究没有抬起去触摸那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