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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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在梦里见到过。
那轻柔的手指。少年闭着眼睛，虔诚地低吟祈祷。
不管是暗夜的帝王，是绿眸的逆光者，还是嗜血的虐杀Azrael①，她只看得到少年在黑暗中显得清圣的脸庞。
他是她堕落的Samael②。
‘殉教者的灵魂被赐居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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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少年，是在几年前的夏天。
刚离开流星街不久的她，在偏僻的山林里依稀听见属于孩童朗朗的脆音。
阳光倾落，鸟儿细碎的叽喳泛滥林间，树叶在耳边磨砂，发出窸窣的声响，她喘着气，安静地呆在高高的树杈，低头俯视，愣愣地看着教堂里的孩子们认真的吟诵祷文。
孩子们的年龄高低俱全，她却只向往地注视男孩耀眼的金发柔顺地贴在耳鬓，澄澈的蓝眸如水如天，平和地注视着前方。
也许仅仅只为了这夺目的光彩，她费尽心思进了隐居的山庄。
如果可以，她情愿用上两世的智慧，别让那污浊的红绸布束缚男孩脆弱的身躯，别让美丽的蓝宝石泛滥殷红。
但是不行，就像来自那拥有美丽名字的地方的人们一样，她也注定肮脏，这已是既定的事实。
她能压抑住其他，笑着仰望男孩渐渐拉高的面容，可不代表其他人就能令她安然保护住自己的陨星。
前世里还记得有人说过，那什么什么是黑夜派来的一颗星星③。
而那什么什么，她都快不敢想。
或许她该赞美神明，感谢让她有了遗落下孟婆汤的机会。
那能否再一次奢求，让那会在片刻阳光下双手合十地祷告，会笑着抚摸她矮上不少的脑袋的男孩不经历那些注定的污垢？
那是她从以往带来的东西，从好久以前一直延续到现在。
请允许她祈求那不会实现的遥望：‘神圣的Seraphim啊，圣歌在不停地吟唱三圣颂④，请继续保持它的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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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辞会想过，她真的是联盟中最幸运的一个，是啊是啊，这么早得就快泡到媳妇，既不是什么流星街里掠杀如习的强盗，也不是什么与黑夜为伴侣的杀手，看，多好的人哇！噢啦，又干净又漂亮……
允许的话，她宁愿让那犹如被洗涤过的人儿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永远避世于小小的山庄之中。
她从来不是只局限在１３岁这个低龄的孩子，也不是单纯得只在乎自己渴望的孩童。
她想要是没有那场无法磨灭的杀戮，她是不是干脆地就留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男孩因为神的赐予惨遭亲人被抹杀的痛苦，从浅笑的孩童成长为渴望复仇解脱的少年。
她一如既往地会在见面的时候扑到他的怀里，只是对象从男孩变成了少年，他剥落嫩皮的蜕变过程，和被鲜血淋漓浸染的双眼，她全都看在眼里。
她面对也身为这个敬仰神明的民族，不会对天发什么誓和承诺⑤，就算承受了天谴，因为她只想待在她身边。
神啊，如果给予一个可能性，就让那金色的人儿像以前一般开朗笑着挥洒澄辉。
神啊，如果给予一个可能性，就让她的小少年以金粉为他镀边羽翼，安享圣光。
神啊，如果给予一个可能性，就让他回到那存封过去的村庄里，年年如是……
她舍不得那抹蓝在最后沾染麻木，连猩红都似如泥水浇铸，把曾经的绝望一一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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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时候，她会在宁静的树林里，依靠着男孩接触树木的肩膀，就算在流星街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让她几乎失去了安稳的能力，她还是贪恋着那隔着一层府绸的温暖。
男孩手里捧着书籍，弯起膝盖，柔馨的和风在他们身边流转徘徊，最后不舍地离开，连同那细微的呓语。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男孩抬起头，望着树梢上高高撒落下的淡薄浅影，歪头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小心翼翼地扶住因为他的动作倾倒的身影，轻轻放在柔软的草地上，把湛蓝色的长袍脱下，犹带余温的布料几乎揉进她的血肉，她的眼睑轻微怔动，在贴服于身的衣料掩盖下，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回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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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①：死亡天使。
②：堕天使。
③：海伦凯勒说：『爱是黑夜派来的一颗星星』
④：炽天使撒拉弗在主的身边不断吟唱三圣颂，日日夜夜地赞美主。
⑤：圣经中说道，不能对着天发誓，因为那是主的宝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