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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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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语挂上了电话,走向选手通道,她丝毫不在意被敲诈了多少钱,反正钱赚来是要花的,花掉再赚就好。
走进选手休息室,夜语发现其他选手投注在她身的眼神都变得很诡异,她轻轻扬起笑容,顿时一种名为‘温柔’的气质从灵魂中渗出,包围在她周身,仿佛刚才在比赛擂台上杀了对手只是跟她长得相似的另一个人,让众人面面相觑。
休息室通往外面的门被推开,飞坦走了进来,藏蓝色的发有些长,灯光从屋顶撒下来,在他脸上打上阴影,让他金色的眼眸看起来更加冷凝。
“怎么这么久?”清冷的声音从飞坦冷笑般勾起的唇中流出。
冷然的藏蓝色身影映入夜语墨绿的瞳孔,使她整个人都闪亮起来,不再只是虚无缥缈的温柔,她快速走过去挽上飞坦的手臂,轻声说道:“刚刚打了个电话。”
“哼!”飞坦侧头抬眼看看笑得阳光灿烂的夜语,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怎么了?心情不好?呐~~我带你去吃蛋糕,我心情不好的话就想吃甜甜的东西,男人是不是这样我就不知道了,去试试好吧~~”夜语挽着飞坦的手下滑紧紧握住他的手,没有被甩开,没有挣动,也没有冷眼怒视,很好,有进步。
夜语的手并不算柔软,自幼练武学习各种兵器让她的手上长出了不少茧子,不过她的手很小,她认识的女生里没有一个比她的手还小的,她喜欢将飞坦那在盛夏时节还是冰凉的手指包在手心儿里,感觉它们变得温暖,她的心也会非常的温暖。
飞坦第一次被夜语握住手的时候,他狠狠的甩开了,夜语叹了口气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缓了一步走在他身后没再来拉他的手。第二次飞坦依旧条件反射的甩开,不过力道小了些……接下来的第三次、第四次……每次甩开她时力道都不由自主的小些、再小些……
直到某天晚上,飞坦去抱他刚刚习惯的抱枕却被推开,正要发飙想硬来时,某颗抱枕抛来被他甩开手时哀怨的眼神后,悲愤的翻身把他放倒在床上……
所以第二天,当夜语第五次拉住飞坦的手去外面觅食的时候,飞坦刚要用力挣脱,墨绿的眼眸里哀怨渐露,于是金色的眼眸渐冷,怒由心生,不过他却觉得手上的力气慢慢消失任她握着了……
“呐~~吃一口~~”夜语叉起一小块水果蛋糕举到飞坦嘴边。
飞坦迟疑的看着夜语温柔的笑脸,张开嘴把水果蛋糕和叉子一起吞进去,夜语再轻轻把叉子撤出来。松软的蛋糕,新鲜的奶油,清爽的水果,全都是甜甜的东西,但飞坦并不在意食物的味道,再难吃的东西他都可以吃下去。
“好吃吗?”夜语也叉起一块小块蛋糕放进嘴里,满心期待的问他。
飞坦习惯吃得很快,根本没仔细品尝蛋糕的味道,只觉得是甜的东西,他并不是不懂夜语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只是不懂夜语明明也是流星街出身的,为什么还会在意食物的味道。
看飞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自顾自的喝起了咖啡,夜语又是一阵惆怅,她把蛋糕挪到自己面前,边偷看他边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飞坦等了半天不见再有蛋糕送到嘴边,侧过脸去看夜语,正好看到她刚吃进一口蛋糕,粉红的舌头从淡红的嘴唇里冒出个尖,轻轻舔着叉子上沾着的奶油……仿佛有什么东西猛击了飞坦的心脏一样,他怔怔的盯着那只叉子。
“呃……我还以为你不想吃了……”夜语再一次偷瞧飞坦的时候看他盯着叉子发呆,偷偷吐了吐舌头,流星街出身的人哪容得别人在他面前吃独食?她急忙又叉了一小块送到他嘴边,瞄了眼快被她吃完的小蛋糕,笑着说,“不够吃的话我再去要。”
抓过夜语的手腕,飞坦吃掉叉子上的蛋糕,甜而不腻的奶油和鲜美的果肉混合的香气在整个口腔弥漫开来刺激着味蕾,那甜甜的香延伸到鼻腔,延伸到四肢百骸,感染了全身每一个细胞……他第一次发觉原来食物也可以拿来享受。
“好……”吃。飞坦将第二个字跟蛋糕一起咽进吐子里,冲夜语抬抬下巴示意他还要。
“嗯~~”夜语开心的点点头,把盘子往飞坦面前挪了挪,高举左手大声叫,“服务生!”她叫来服务生又点了N块不同的蛋糕。(天音:你把飞坦当奇牙了吗?夜语:飞坦就是飞坦,他第一次说想吃什么东东我当然要多要些,你是什么东西啊?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天音:神! 夜语:再敢质疑我对飞坦的感情,我遇佛杀佛,遇神弑神!简称‘通杀’! 天音顿时消失。)
品尝了各种类型的蛋糕,两个人结账离开了蛋糕店,走到了华灯初上的街头。飞坦明显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于是夜语拉着他走了很远,走到郊外的一座山上,在漆黑的山上望着山下灯火通明的城市,好像又回到了流星街的夜晚。
“你是流星街出身的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那里……但你根本不像,除了杀人。”飞坦站在山顶冷冷的问。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啊!好高兴~~~”夜语正兴奋的抓着飞坦的袖子摇晃就被他一个冷眼瞪回来噘着嘴继续老实的回答问题,“我只在流星街生活了两年,之前我是有家的……杀人,是在流星街学会的,我不杀别人,死的就是我。”
得到答案的飞坦沉默了。他是很急躁,喜怒形于色,但并不代表他没脑子,他在想身边的这个女人的目的,接近他只是‘爱他’这个愚蠢的原因吗?
那么爱又是什么?整天跟在爱的人身边,任由对方的情绪左右自己吗?什么人闲得无聊发明的这个东西?还有人信这个东西,拿这个当成借口接近他……这是一场闹剧,却也是他打发无聊时间的游戏。如果这女人没有其他理由,那么他还可以考虑不杀了她,至少这个并不无聊的游戏还可以一直玩下去,直到他腻了为止。
旁边的夜语又何尝不知道飞坦的想法,他眼中的冷漠,他随时随地的防备,都直白的告诉她,她从来没有入过他的眼,他会让她陪在身边只不过是无聊,正好她送上门来给他打发时间。
心很痛,很空,却无法放弃……
该说是具现化系的某种神经质还是说夜语的本性就是这样呢?其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不能回头,这一步已经迈出,踏上了不归路,只期待飞坦可以相信她的真心,愿意接受她吧……得到他的爱……那么奢侈的事,还是不要去想了……
夜语喜欢撒娇,而飞坦只是会干脆无语,大概是没有跟别人撒过娇也没有被人撒娇的经验吧……夜语也只能无奈的偶尔撒个娇,享受一下飞坦大人僵硬的温柔了。
也许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发觉,夜语于飞坦早已不只是打发时间的玩具而已,她已经在不经意间慢慢的渗透进他的心中。
月如勾,高高挂在墨一样的夜空,稀疏的星星一闪一闪,夜语拽着飞坦坐到树下,搂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前,倾听他坚定有力的心跳,将他的气息深深刻进她的灵魂中,闭着眼默默向她知道的所有的神魔祈愿,希望这一刻变成永恒。
但……
天总是不遂人愿的。
第二天晚上飞坦自己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独自己坐在窗台上,夜语望着冷冷的夜空,孤独的月亮高高挂着,星星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出来……她就向今晚的月亮,孤寂……
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她坐在窗台上望着下面,那么高的地方……也没的提起她想飞的冲动,那种自由翱翔的感觉,她已经无法去体会,因为她把自己锁住,成为了囚徒……
真的那么爱他吗?
她默默问自己。
也许只是迷恋,也许他离开了也好,也许时间久了就忘记了,也许……
夜语把自己留在屋里没去找飞坦,也没有去吃晚饭,就那样把自己裹里被子缩在床角,她的心好痛,全身都是冰冷的,仿佛是至身冰窖,痛得麻木了,心脏跳得好快,快得就像要冲出胸口……
死掉吧,死掉吧……
有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就像寻找替死鬼的恶灵不断在她耳边催促!
她紧紧拉着被子,也不能温暖她冰冷的心……
失去他比死还要痛苦……
她到底还是人类,放不下贪婪的膨胀的欲望……原以为见过他就会满足,没想到她也和其他人类一样,逃不过心魔的纠缠。
好想……好想……把他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