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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三月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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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廿七日,天晴,无风。
被墨色浸染的信笺已寄去多日,却如石沉大海。记得当时还随手折了几朵小花,放进信封里。许是信封装着太多的愁绪,那细碎的、带着淡淡香味的白色小花,竟好像在一刹那被染成黑色。
静静凝望着窗外,入目便是大片大片的、浮着金光的绿。
绿,并非是你钟意的颜色,好笑的是,你有好多衣服都是绿色。不自觉想起当时的自己取笑你时的模样,当真是肆无忌惮。不免心生懊悔,如果那时的自己能预见后来的整片时间,哪怕是一点点,我想我一定会用尽全力给予你我全部的温柔。
不知名的鸟儿,扑棱着翅膀,兴致勃勃地放声高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搅乱了静谧午后。思绪被突然打断,自嘲一笑,执起手边的温茶,才抿了一小口,便微微蹙眉。
茶叶放得大概有点多了,苦涩刺激着味蕾,引一滴清泪没入书卷。
……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没有太多的意外,没有太多的狗血。仅仅是一本书,一递一还。仅仅是一个对视,一颦一笑。
落日倾城,只撑一把伞,肩并肩,漫步石桥上。一路徐行一路谈笑,无视旁人的侧目,当时只觉得人生漫漫,自在欢喜。
也曾站在桥上看风景,桥那一边的你,不知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人。
最难忘却的,是你被我调侃得无言以对的脸,那双眼睛里,带着些许不甘,带着些许无奈,带着些许纵容。
每每那一刻,我总是希望能用我全部的幸运,让你的双眸永远倒映着星河璀璨。
时光如白驹过隙,也扬起满天沙尘,模糊了我们的脸。破碎的玻璃,尖锐的文字……都一一见证着我的难堪。
反反复复,心思百转千回,终是决定孤注一掷,却未想过,到最后,所有的勇气和期待都被你的冷酷击碎。
我竟如释重负般笑了,将其当作一种解脱。最后潇洒转身,原以为不会再留恋。
只是,当无边的黑暗开始侵蚀我的世界,当我在苦海中拼命挣扎时,我能想到的——只有你。
于是提笔、蘸墨,不复往日需浅浅作序般繁琐,只将一腔心事娓娓道来。
……
提笔时,窗前的花开得灿烂。如今,连最后一朵花也恋恋不舍地落到地上,无声无息。
经历了一场花开,一场花落,信笺的余韵已然不需要再续了。
诚然,花儿明年还会再开,只是——已经不需要被人等候了。